就在所有人都被朱樉的氣勢給震得神魂顛倒的時候。
朱樉緩緩低下了頭。
那雙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無比的牛眼,死死地盯住了面前那塊重達萬斤的黑礁石。
在常人眼裡。
這是一塊堅不可摧、連火藥都炸不開的鎮海堅石。
但在此刻加載了李存孝模板的朱樉眼裡。
這就只是一塊稍微大一點的豆腐渣!
「給俺碎!!!」
朱樉發出一聲雷霆爆喝。
他的右腿向後猛地撤出半步。
轟!
腳下的海底礁盤,被他這一腳直接踩出了一個深達一尺的巨大坑洞!
狂暴的力量從腳底板升起,順著大腿、腰胯、脊背,一路猶如狂龍般傳導至他的右拳!
朱樉猛地收緊五指,握成了一個足有砂鍋那麼大的鐵拳。
連拳頭周圍的空氣,都被這恐怖的握力給擠壓得發出刺耳的氣爆聲。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沒有任何內力真氣的加持。
就是最純粹的、最狂暴的、不講任何物理法則的肉身蠻力!
呼——!!!
朱樉一拳轟出!
這一拳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聲音!
周圍的空氣被硬生生地打爆,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衝擊波!
沉悶的音爆聲,比天上的炸雷還要響亮十倍!
砰——!!!!!!
一聲讓所有人感覺心臟都要停止跳動的恐怖巨響!
朱樉的右拳。
狠狠地、毫無花假地砸在了那塊重達萬斤的黑礁石正中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靜止。
一息。
兩息。
咔嚓!
一道清脆的裂紋聲,從巨石的中心處響起。
緊接著。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一樣。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紋,以朱樉的拳頭為中心,向著整塊萬斤巨石瘋狂蔓延!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猶如見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轟隆——!!!!!
那塊重達萬斤、連黑火藥都炸不開的堅固黑礁石。
竟然被朱樉這一拳。
給硬生生地轟成了漫天的石粉和碎渣!!!
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塊,猶如被大炮發射出去的霰彈一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爆射!
打在周圍的海面上,激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柱。
更恐怖的是。
朱樉這一拳所產生的狂暴衝擊波,竟然順著碎裂的巨石,直接轟進了前方的海水中!
嘩啦——!!!
那翻滾的驚濤駭浪。
竟然被這股無形的拳風給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深達數尺的海溝!
海水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短暫的斷流!
全場。
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暴雨傾盆的聲音,整個龍江造船廠的岸邊,連一絲一毫的喘氣聲都沒有了。
一萬多名登州衛精銳,全都像傻子一樣張大了嘴巴。
連手裡的燧發槍掉在了甲板上都渾然不覺。
常遇春手中的木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在了地上。
這位殺人如麻的猛將,此刻正狠狠地吞咽著口水,看朱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荒古巨凶。
「我滴個親娘祖奶奶啊……」
藍玉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嘴唇都在直哆嗦。
「一拳……把一萬多斤的石頭打成了粉?」
「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藍玉甚至不敢往下想了。
老朱雖然極力保持著帝王的威嚴,但那劇烈顫抖的鬍鬚,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人力,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二這混小子,到底是個什麼妖孽轉世?!
就在全場震驚到大腦宕機的時候。
航道中央。
朱樉緩緩收回了那隻毫髮無損的右拳。
他隨手甩了甩拳頭上的石粉和雨水。
然後。
在這宛如神跡一般的畫面中,他轉過頭,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憨傻笑容。
「爹,這石頭也不咋硬嘛。」
「砸起來的手感,還沒有前幾天捏的那個鐵球實在。」
朱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聲音粗糙且理所當然。
「俺剛才尋思了。」
「這破石頭擋著咱們下海,就等於是在砸咱們的飯碗。」
「敢砸大明老百姓飯碗的,不管是石頭還是人,俺都得一拳把他給轟碎了!」
朱樉猛地轉過身。
那雙猶如凶獸般的眼眸,直刺深海的方向。
「那群東洋矮狗,搶了俺的糧食,殺了俺的鄉親!」
「他們的骨頭,能有這萬斤巨石硬嗎?!」
「他們的破木船,能擋得住俺的拳頭和開花彈嗎?!」
朱樉的聲音猶如滾滾春雷,傳遍了整個艦隊的每一個角落。
瞬間。
那一萬多名大明精銳的眼中,燃燒起了無法抑制的狂熱與戰意!
有這樣一尊不敗戰神帶頭衝鋒,就算是去拔了海龍王的鬍鬚,他們也敢幹!
「殺!殺!殺!!!」
震天的怒吼聲,瞬間蓋過了那狂暴的颱風和海浪!
朱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步流星地踩著海水,重新躍上了那艘鋼鐵巨艦的甲板。
「公瑾!」
朱樉對著站在風雨中、白袍獵獵作響的周瑜大吼一聲。
「航道通了!」
「給俺點火!燒開水!」
「全軍出擊!」
嗚——!!!!!!
伴隨著朱樉的一聲令下。
鐵甲艦腹部那一百多台初級蒸汽機,同時發出了震動天地的狂暴轟鳴!
粗壯的煙囪里,噴吐出滾滾的黑煙和熾熱的火星。
高亢刺耳的汽笛聲,猶如遠古巨獸吹響了復仇的號角!
兩側那巨大無比的鋼鐵明輪,開始在海水中瘋狂地旋轉、碾壓!
轟隆!轟隆!轟隆!
在這狂風暴雨的惡劣天氣中。
這艘承載著大明無上榮光與復仇怒火的鋼鐵戰列艦。
竟然毫不畏懼地迎著那數丈高的驚濤駭浪。
以一種碾壓一切的狂暴姿態,劈開怒海,向著東洋倭寇的老巢。
悍然殺去!
而在甲板的最前方。
加載了李存孝模板的活閻王朱樉,雙手杵著斬馬刀,宛如一尊無敵的魔神。
他甚至已經聞到了。
風中傳來的,那屬於東洋矮狗被撕成碎肉時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