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守軍看到潰兵湧來,嚇得趕緊轉動絞盤。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鐵鏈摩擦聲。
那扇包著厚厚鐵皮、重達數萬斤的大宰府主城門,被守軍死死地關上了。
無數沒來得及進城的浪人,絕望地拍打著城門,發出悽厲的哀嚎。
而在大明軍陣的最前方。
光著膀子的朱樉,雙手杵著斬馬刀,看著這單方面的屠殺,無聊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這?」
朱樉挖了挖鼻孔,滿臉的不屑和嫌棄。
「連俺的刀還沒拔出來,這就全躺下了?」
他煩躁地摸了摸乾癟的肚皮,那陣陣飢餓感讓他心裡的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這幫沒種的矬子,打不過就縮進王八殼子裡!」
「俺的大米飯還在裡面呢!」
朱樉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火槍兵,邁開那猶如柱子般粗壯的大長腿。
扛著那把重逾千斤的斬馬刀,大步流星地朝著大宰府的城門走了過去。
「殿下!當心暗箭!」
常遇春在後面急得大喊。
可是朱樉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一個人,一把刀,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在滿是殘屍和血水的修羅場上。
城牆上的東洋守軍看著這個猶如鐵塔般的半裸巨漢走來,全都嚇得手腳冰涼。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一個大名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嗖嗖嗖——!
數百根羽箭從城牆上傾瀉而下,猶如一陣黑色的雨點,直奔朱樉的周身要害。
可是,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銳利的箭頭,在射中朱樉那泛著古銅色光澤的雄壯肌肉時。
竟然發出了「叮噹叮噹」猶如射在精鋼上一樣的清脆撞擊聲!
連油皮都沒能擦破一點!
甚至有幾根箭矢直接被那狂暴的肌肉彈飛,倒卷回去扎在了地上的死屍上。
「這……這還是人嗎?」
城牆上的東洋人徹底絕望了,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神魔。
朱樉走到那扇巨大的包鐵城門前。
他抬頭看了看那足有兩尺厚、釘滿銅釘的百年沉香木城門。
又聞了聞城牆裡面飄出來的陣陣煙火氣。
「好香啊……」
「肯定是這幫矬子在煮飯!」
朱樉的牛眼裡瞬間爆發出兩團餓狼般的綠光。
他後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寬闊的胸膛瞬間鼓脹得猶如一個小山包。
十三太保李存孝的狂暴氣血,在他的經脈中猶如長江大河般瘋狂咆哮!
「開飯啦——!!!」
伴隨著一聲猶如龍吟虎嘯般的驚天怒吼。
朱樉雙手死死握住那把重逾千斤的精鋼斬馬刀。
腰胯猛地發力,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徹底拉滿!
呼——!!!
狂暴的刀風,在刀刃還沒有接觸到城門的時候,就已經將地上的屍體和血水硬生生地吹飛到了半空!
連空氣都被這一刀給劈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
「給俺碎!!!」
轟隆——!!!!!!!!
一聲猶如九天隕石砸落凡塵的恐怖巨響,在博多灣的上空轟然炸開!
整座大宰府的城牆,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城牆上的灰泥猶如雨點般簌簌落下,幾個站不穩的守軍直接被震得慘叫著摔下了城頭。
而在所有人那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扇號稱東洋九州島最堅固、能夠抵擋重型攻城錘撞擊的包鐵百年城門。
竟然被朱樉這蠻不講理的狂暴一刀。
硬生生地從正中間,劈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木片和破銅爛鐵!
刺耳的木材撕裂聲和金屬扭曲聲響徹雲霄。
狂暴的物理動能,化作一股恐怖的衝擊波。
將城門後面的幾十個東洋頂門士兵,連人帶兵器,直接轟成了半空中一團團爆開的血色煙花!
碎裂的內臟和骨頭渣子,塗滿了城門通道兩側的青磚牆壁。
煙塵四起。
鴉雀無聲。
整個戰場上,不管是大明的將士,還是城牆上那些嚇尿了褲子的東洋大名。
全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在漫天木屑中緩緩走入城門的恐怖背影。
朱樉拖著那把滴血的斬馬刀,踩在一地黏稠的血肉殘骸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他毫不在意地跨過一具失去下半身的東洋武士屍體。
抬起頭,看著城內那些已經嚇得呆若木雞、連兵器都拿不穩的守軍。
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憨厚笑容。
「俺聞見香味了。」
「誰是廚子?」
朱樉舉起那把還在往下滴著紅白之物的巨大斬馬刀,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趕緊把好吃的給俺端上來。」
「要是敢在裡面下毒或者藏私……」
「俺就把你們這滿城的人,全都剁碎了包餃子!」
滴答。
一滴冷汗順著東洋大名那慘白的額頭滑落,砸在了身前的榻榻米上。
大宰府那座原本用來彰顯威嚴的議事大廳里,此刻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十幾個平日裡作威作福、自詡為天照大神後裔的東洋大名和貴族。
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待宰的鵪鶉,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們的身體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而在大廳的正中央。
那個渾身散發著恐怖高溫、猶如一頭蠻荒凶獸般的大明親王,正馬刀金刀地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九州探題的白木王座上。
那把重逾千斤的精鋼斬馬刀,就這麼隨意地插在他腳邊的木地板里。
刀刃上未乾的紅白之物,還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滴落。
「咕嚕嚕——」
如悶雷般的腹鳴聲,再次從朱樉那寬闊的胸腔里傳了出來。
他煩躁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充血的牛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漆器木盤的東洋老頭。
那是大宰府里身份最高的主廚。
此刻,這個老頭正用一種比死了親爹還要絕望的表情,捧著他們東洋最高規格的「美食」。
朱樉伸出猶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起了木盤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捏得硬邦邦的冷飯糰。
上面還蓋著一片散發著海腥味的生魚片。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