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等等俺!俺的肉還沒燉熟吶!」
就在石牛龐大的身軀跑遠之後。
那泥水坑裡的幽藍寒氣閃爍了兩下,仿佛被某種力量壓制。
緩緩地縮回了地下,徹底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灘散發著腥臭味的血水。
半個時辰後。
大明的十萬鋼鐵洪流,猶如一條不可阻擋的黑龍,朝著天竺半島的腹地碾壓而去。
南亞次大陸的陽光依舊毒辣。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絕望的死寂。
戰象軍團全軍覆沒、三十萬大軍被大明重機槍打成一地碎肉的消息。
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半島。
那些原本還抱有幻想、企圖抵抗的邦國。
徹底嚇破了膽。
大明的火炮戰車所過之處。
根本不需要開一槍一彈。
沿途所有的城池,城門大開。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土邦王公,一個個光著膀子,雙手反綁。
跪在滾燙的黃沙地里,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沿途全是跪伏在道路兩旁、瑟瑟發抖的天竺平民。
他們用驚恐到無以復加的眼神,看著那些披掛著黑色精鋼戰甲的大明士兵。
宛如在看一群從修羅地獄裡爬出來的滅世魔神。
三天後。
德里蘇丹國的王城。
高聳的城牆已經被大明的一百門重炮轟塌了一半。
城內最大的神廟廣場上。
大明王旗迎風招展。
朱樉一身煞氣,大馬金刀地坐在神廟那漢白玉的台階上。
他的腳下。
踩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把大明人踩成肉泥的蘇丹國王。
此時的國王,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華麗的長袍上沾滿了泥土和尿液。
「就你這軟骨頭,也敢扣大明的商船?」
朱樉冷笑一聲,腳下猛地用力。
咔嚓!
國王的幾根肋骨瞬間斷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帶老子去看看,你們這幫蠻子天天拜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朱樉一腳把國王踢飛,提著八十斤重的鑌鐵大錘,大步走進了神廟大殿。
大殿內金碧輝煌,香菸繚繞。
到處都鑲嵌著嬰兒拳頭大小的紅寶石和綠松石。
可正中央供奉的。
卻是一些長著大象腦袋、或者長著十幾隻手臂、面目猙獰的古怪神像。
「娘的,長得真醜。」
朱樉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厭惡。
大明崇尚的是堂堂正正的陽剛之氣。
這種奇形怪狀、妖里妖氣的異域邪神,在活閻王眼裡,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礙眼。
「殿下,這玩意兒長得太噁心了。」
身後傳來了石牛那瓮聲瓮氣的嘟囔聲。
只見石牛背著大黑鍋走了進來。
他看著那個長著象頭人身的神像,嫌棄地撇了撇厚嘴唇。
「俺本來想燉個紅燒象腿,看這玩意兒一眼,胃口都倒沒了一半。」
「跟怪物似的,怎麼還有人把這當神仙拜?」
石牛一邊抱怨。
一邊順手掰斷了旁邊一根刻滿經文的千年紫檀木柱子。
咔吧一聲脆響,硬生生折成了幾截,準備拿去當柴火燒。
朱樉聽了石牛的話,頓時仰天大笑起來。
「說得好!」
「大明的地界上,不需要這種倒胃口的邪神!」
話音未落。
朱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腳下的漢白玉地磚瞬間碎裂塌陷,踩出一個深坑。
他雙手緊緊握住鑌鐵大錘的長柄。
腰間肌肉暴起,帶動著雙臂,掄起一陣刺耳的狂風。
呼——!
大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那尊純金打造的象頭神像上。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聲在神廟內炸響。
巨大的反震力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尊受了天竺人千百年香火供奉的神像。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
瞬間扭曲、變形、從中折斷!
沉重的金塊混合著碎裂的寶石,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給老子砸!」
朱樉猶如一頭闖入瓷器店的狂暴巨獸。
八十斤的大錘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所過之處。
無論是十幾隻手的破壞神,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祭壇。
全都被他一錘一個,砸得粉碎。
整個神廟內塵土飛揚,滿地狼藉。
門外那些被押解的天竺貴族和祭司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絕望的哀嚎,甚至有人當場暈死過去。
他們的信仰,被大明人毫不留情地碾碎在了泥土裡。
而石牛根本不管這些。
他在一片廢墟中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
用幾塊砸碎的神像底座墊高。
把大黑鍋架上去,點燃了那堆價值連城的千年紫檀木。
不一會兒,神廟裡就飄起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三天後。
大明遠征軍徹底接管了南亞次大陸。
浩浩蕩蕩的馬車隊,從港口駛入了德里王城。
為首的一輛四驅防彈馬車上。
走下來一位穿著緋色官服、面容清瘦卻透著一股精明的大明重臣。
內閣次輔兼大明工業後勤大總管,蕭何。
神廟外的營帳里。
蕭何與朱樉對坐。
桌上擺著一張巨大的天竺半島羊皮地圖。
「殿下,這片土地雖然蠻荒,但人口眾多,礦產豐厚。」
蕭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國內現在的工業發展太快,金陵、蘇杭一帶的十二座大型兵工廠和冶煉廠,日夜開工。」
「排出來的廢氣和毒水,已經讓當地的老百姓頗有微詞了。」
「皇上心疼大明子民,下令必須把那些污染重、傷身體的行當,全都遷出去。」
朱樉擦著手裡的鐵錘,冷哼了一聲。
「那你的意思是,把那些破爛玩意兒,全搬到這兒來?」
「正是!」
蕭何猛地站起身,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
「微臣已經規劃好了。」
「天竺半島四面環海,地方夠大。」
「大明所有的重金屬冶煉廠、焦炭廠、硫酸廠,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毒藥化工廠,全部建在這裡!」
蕭何的聲音雖然平淡,但裡面蘊含的殘忍,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裡的兩千多萬天竺蠻子,就是大明最廉價、最完美的耗材。」
「男的全部趕進化工廠和礦坑。」
「不需要發工錢,只要給兩口餓不死的泔水就行。」
「每天干七個時辰,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蕭何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毒氣熏瞎了眼睛?重金屬爛了肺?」
「那又如何?」
「死了一批,就再抓一批。」
「反正這裡有的是人,就算全死光了,也不過是消耗了一群會說話的牲口罷了。」
「用千萬蠻夷的命,換大明本土的綠水青山、國泰民安,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朱樉聽完,臉上露出了狂野的笑容。
他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對待外族,他比任何人都要狠毒。
「好!就按你說的辦!」
朱樉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不過,這麼多毒工廠建起來,排污怎麼解決?」
「挖坑填埋太費事,老子可不想浪費大明將士的力氣。」
蕭何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
最後,定格在了一條橫貫天竺半島的藍色水脈上。
「殿下請看。」
「恆河,天竺人世世代代供奉的聖河。」
「水量充沛,流經整個半島。」
蕭何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微臣打算,將所有化工廠和冶煉廠的排污管道,全部對準恆河。」
「那些五顏六色的毒水、腐蝕骨頭的強酸、重金屬廢渣,全都不用處理。」
「直接排進恆河裡。」
「不出三年,這條河就會變成一條寸草不生的劇毒下水道。」
「至於沿河喝水的天竺人會不會腸穿肚爛……」
蕭何頓了頓,語氣冰冷如霜。
「異族之人生死,與我大明何干?」
帳篷外。
石牛端著一個大海碗,正呼哧呼哧地喝著濃郁的肉湯。
他剛好聽到了帳篷里的對話。
「排臭水?往河裡排?」
石牛砸吧砸吧嘴,把嘴裡的一塊肥肉咽了下去。
他那簡單的腦瓜子想不明白什麼國家大計。
他只是本能地覺得,水髒了就沒法做飯了。
「哎,這天竺地方本來就熱,要是河水再變成五顏六色的毒水。」
「那長出來的莊稼和牲口,肯定一股子臭味,沒法吃了。」
石牛搖了搖大腦袋,忽然想起了千萬里之外的大明。
想起了家鄉那清澈見底的小溪,想起了山坡上跑來跑去的野兔子。
「還是俺們大明好啊。」
「皇上心疼俺們,不讓毒水把俺家鄉的地給毀了。」
「等把這幫蠻子抓去挖煤,俺就多弄點乾淨的天竺香料,給俺娘帶回去嘗嘗鮮。」
石牛憨厚地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對付碗裡的肉骨頭。
隨著大明最高決策的定下。
呼——!
一陣帶著濃烈血腥味和黃沙的熱風,狠狠地刮過天竺半島的紅土地。
幾名身披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大明錦衣衛。
正騎著從西域搶來的汗血寶馬,發瘋一般地在官道上狂奔。
為首的錦衣衛百戶雙眼布滿血絲,嘴唇乾裂。
他的胸前,死死地用鐵鏈綁著一個沉甸甸的鉛制大盒子。
那鉛盒的表面,明明是在這炎熱如蒸籠的天竺。
竟然還結著一層詭異刺骨的白霜。
「快!再快點!」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擋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