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看著她倆，這兩個人就這麼睡著了？
客廳里很安靜，能聽見掛鍾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他動了動發麻的腿，試圖慢慢抽出來。
沈月泠枕著他左腿，白芯然趴在他右腿上。
他輕輕托起沈月泠的頭，另一隻手從旁邊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塞過去。
沈月泠在睡夢裡皺了皺眉，臉往抱枕里蹭了蹭。
接著是白芯然，她趴著的姿勢更不好挪，余珩只能先托起她的肩膀再抽腿。
白芯然哼了一聲，身體蜷縮起來，手無意識地往前抓了抓。
余珩剛站起來活動了下膝蓋，就看見她倆都翻了個身。
沈月泠面朝白芯然側躺著，手臂搭在了沙發邊緣。
白芯然也側過身，臉正好對著沈月泠的方向。
然後白芯然往前湊了湊，額頭抵在了沈月泠的下巴。
沈月泠似乎覺得懷裡多了個東西，手臂很自然地收攏，搭在了白芯然的背上。
兩人就這麼抱在了一起。
余珩站在那兒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這畫面比他預想得還和諧。
他走到電視櫃邊拿了手機，對著她倆拍了一張。
照片裡沈月泠閉著眼，睫毛很長，表情放鬆。
白芯然的臉埋在她頸窩附近，只露出一點頭髮和耳朵。
真好啊，余珩心裡想。
這才是他想要的狀態，女人之間互相知情，還能這麼自然地相處。
他收起手機，輕手輕腳上了樓。
——
沈月泠是被熱醒的。
她感覺懷裡抱著個什麼東西，溫溫熱熱的。
她睜開眼，看見白芯然的臉近在咫尺，睡得很沉，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呼吸一下一下噴在她鎖骨上。
沈月泠身體僵了一下，她怎麼抱著白芯然睡覺？
沈月泠想把手抽出來，但白芯然抱得挺緊。
她又不敢動作太大，怕把人吵醒。
算了，她重新閉上眼睛。
抱就抱吧，反正都是女的。
白芯然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這種感覺也不討厭。
甚至覺得，這樣抱著還挺舒服的。
白芯然的身體很軟，溫度也剛好。
她又想起昨晚，和余珩做完後，也是這麼被他抱著睡的。
男人的身體硬，體溫也高，白芯然不一樣，抱著更安心的感覺。
沈月泠被自己這個想法弄得有點想笑。什麼跟什麼。
她閉著眼，能感覺到白芯然的呼吸慢慢變均勻，應該還睡著，那就再躺會兒吧。
白芯然其實已經醒了。
她剛才迷迷糊糊覺得抱著的東西很舒服，蹭了蹭才意識到不對勁。
睜眼一看，自己整個人窩在沈月泠懷裡，手還搭在人家腰上。
白芯然閉著眼，手無意識地摸了摸沈月泠的腰。
很細，但摸著有肉感，不是那種乾瘦的。
沈月泠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別亂摸。」沈月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芯然動作一僵，抬起頭。
沈月泠正垂眼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月泠姐你醒啦。」白芯然趕緊收回手。
兩人對視了幾秒。
「你壓著我頭髮了。」沈月泠說。
「抱歉！」白芯然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沈月泠坐起來，她看了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多了。
「余珩呢？」沈月泠問。
「不知道。」白芯然站起來，腿有點麻，「可能在樓上。」
沈月泠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天還是陰的，白芯然走到她旁邊：「要下雨了吧。」
「可能。」沈月泠看著窗外，「你晚上還直播嗎？」
「播啊。」白芯然說，「今晚有個盛典活動，得沖一下。」
「我們上去看看余珩？」沈月泠說。
「好啊，」白芯然點了點頭，「他應該在樓上臥室。」
——
沈月泠和白芯然一前一後上了樓。
余珩坐在書桌前，正在看抖音後台的數據。
他聽見腳步聲，偏過頭看她們：「睡醒了？」
「嗯。」沈月泠走進來，站在他椅子後面的床上，「看什麼呢？」
「線上主播的數據。」余珩往後靠了靠，「這兩天開播的不少。」
白芯然也湊過來看，有些人的時長很長，但流水幾乎為零。
「現在這個給保底的模式，招人很快。」余珩說，「但是主播多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了。」
沈月泠看著他側臉：「你不是在招運營嗎？」
「看了幾個簡歷，都沒什麼工作經驗。」余珩點了根煙，「教新人還不如用社團里的人，反正都是這點運營知識，也沒什麼深奧的，教教就會了，社團里的人還便宜，給個千八百的就行了。」
說到這兒，他轉過椅子，看向白芯然：「阿靈，跟你商量個事兒。」
白芯然眨了眨眼：「怎麼啦？您說。」
「你打完B站這個盛典活動，轉戰抖音吧。」余珩說，「B站這邊只發切片引流，到了抖音以後就做運營勢，邊播邊招人。這樣你流水壓力也沒那麼大了，以後你的收入就在主播提成上。」
「我都可以啊，賺不賺錢其實無所謂的，您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白芯然幾乎沒思考就答應了，她頓了頓，聲音小了點，「不過我就怕做不好。」
「你播了這麼久了，直播這點兒東西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足夠當運營了。」余珩笑了笑說，「回頭社團里那些人，想開播的也都讓他們開播。一個月1000保底，每天三小時，每個月播20天就可以，播一兩個月，全轉運營。」
白芯然想了想：「那……我要怎麼教他們？」
「很簡單。」余珩把煙按滅，「你就把你平時怎麼播的，拆開了告訴他們。話術、互動、節奏控制，這些你都會，不會的再來問我。」
白芯然抿了抿嘴：「好，那我努力！」
余珩笑了笑，又看向白芯然，「那就這麼定了，盛典活動還有幾天？」
「三天。」白芯然說。
何夢瑤昨天晚上的話，讓他受了小刺激，賺得沒她多，多少有點沒面子，
余珩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晚上吃什麼啊？有點餓了。」
沈月泠正看著窗外發呆，聞言轉過頭：「我做吧，別點外賣了。」
白芯然幾乎是立刻接話：「我也可以幫忙。」
余珩樂了，往床沿一坐，看看沈月泠又看看白芯然：「行啊，那你們兩個做吧，我等著吃現成的。」
白芯然問：「您想吃什麼？冰箱裡食材不多了。」
余珩摸了摸下巴：「那好說，咱們去超市採購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