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休息好,今早又起得早,車上搖晃,困意很快湧上來。
他頭靠著座椅靠背,呼吸逐漸均勻,真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一個轉彎,他身體隨著慣性往右側歪了歪,手臂也跟著滑落。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麼,有點軟。
他想調整姿勢,但困意太重,還是沒睜眼。
又過了一會兒,他意識清醒了些,發現自己的小臂正貼著寧雨桐的後腰。
寧雨桐坐得有點僵直,背挺著,正看著窗外,脖子繃得有點緊。
她的羽絨服是短款的,下擺剛過腰。余珩的手臂就橫在那個位置。
車裡開著暖氣,溫度不低。
余珩又把眼睛閉上了,保持著均勻的呼吸,開始裝睡。
他搭在她後腰的手臂,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隔著裡面那件淺灰色的毛衣,能感覺到她腰部的弧線。
他手指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點,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然後他的手指,從羽絨服敞開的下擺邊緣,探了進去,直接貼在了她毛衣上。
寧雨桐的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但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他手掌往下按了按,更貼合她的腰線,裝作是夢中調整姿勢。
寧雨桐終於有了反應,她轉過頭,瞥了一眼似乎還在沉睡的余珩。
他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好像真的只是睡著了亂動。
可她後腰那塊皮膚,隔著薄薄的毛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掌的形狀和溫度,存在感很強。
她心跳得很快。
他這是什麼意思?
睡著了?
還是……裝的?
她想把他的手弄開,但動作大了,肯定會吵醒他。
到時候怎麼說?說你手放錯地方了?
而且……她好像也不是特別想弄開。
她僵著身子,重新看向窗外,余珩的掌心開始慢慢發熱。
他手指微微曲起,隔著毛衣,輕輕刮蹭了一下她的腰側。
寧雨桐吸了一口氣,很小聲,但在安靜的車裡,余珩聽到了。
她沒說話,也沒動,余珩膽子大了一點。
這次直接從毛衣下擺鑽了進去,毫無阻隔地貼在了她腰間的皮膚上。
寧雨桐身體又是一顫,她咬住下唇,把聲音咽了回去。
他絕對是醒著的!
可她沒有動,她甚至……
偷偷把腰往前挺了挺,余珩心裡有數了。
她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車裡很安靜,耳機里放著林俊傑的歌:「請你不要到處扣扣……」
旁邊那個中年男人還在刷手機,短視頻的聲音開得很小。
沒人注意到他們。
寧雨桐背弓了起來,腦子裡已經徹底亂了,什麼表白被拒,什麼保持距離。
全忘了。
——
余珩適時地收回了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像剛睡醒一樣揉了揉脖子。
「車走到哪兒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快……快到了。」她的聲音有點抖。
余珩轉頭看她:「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寧雨桐別過臉,「車裡暖氣太足了。」
「是嗎?」余珩笑了笑,「我也覺得有點熱。」
他伸手把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了拉。
寧雨桐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她的腿還在發抖,剛才那幾分鐘像做夢一樣。
這讓她既羞恥又……興奮。
「你剛才睡著了?」寧雨桐試探著問。
「嗯。」余珩點頭,「太困了,睡了一路。」
他表情自然,完全看不出破綻。
寧雨桐咬了咬嘴唇。
他果然是裝的,可她沒拆穿。
甚至……有點意猶未盡。
可是他都拒絕她了,為什麼還要來撩撥她?
是想要她也變成他女人的其中一個嗎?
她不想這樣,她想要的是獨占。
「你下周還回家嗎?」余珩忽然問。
「可能吧。」寧雨桐說,「看情況。」
「要是回的話,一起拼車?」余珩看著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好……」
車子緩緩減速,停在了唐城理工校門口。
「到了。」司機說。
余珩推開車門下車,寧雨桐跟在他後面。
她的腿還有點軟,下車時差點沒站穩。
余珩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他的手正好扶在她腰上。
那個剛才被他摸過的地方。
寧雨桐像觸電一樣彈開。
「謝謝……」她低著頭說。
余珩笑了笑,沒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往學校裡面走,寧雨桐一直沒有去看余珩,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余珩。
之前表白被拒的尷尬好像沒那麼重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
「你去哪兒?」余珩問。
「回宿舍。」寧雨桐說。
「哦。」余珩點頭,「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寧雨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她才慢慢往宿舍樓走去。
寧雨桐拉著行李箱,慢吞吞往宿舍樓走。
她腦子裡還是亂的,余珩到底是什麼意思?
拒絕了她的表白,現在又做這種事。
是想玩玩嗎?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箱子繼續往上走。
推開宿舍的門,屋裡暖氣開得很足,熱烘烘的空氣撲面而來。
劉思琪正坐在書桌前吃飯,聽見動靜轉過頭:「回來啦?」
「嗯。」寧雨桐應了一聲,反手關上門。
「吃飯沒?」周思思問。
「還沒。」寧雨桐把箱子立在牆邊,脫下羽絨服掛在椅背上。
「那我這還有半份炒飯,你要不要吃點兒?」周思思指了指桌上的外賣盒。
「不用,我不餓。」寧雨桐說。
她得去洗個澡。
她打開柜子,在疊好的衣服里翻了翻,拿出一條內褲,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你要洗澡啊?」室友問。
「嗯,沖一下。」寧雨桐關上門反鎖。
她靠在門上,長長吐了口氣。
然後把打底褲和裡面的內褲一起褪下來。
她盯著看了幾秒,臉上發燙,把它捲起來,扔進角落的髒衣簍。
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不正常。
她當時怎麼就……沒推開呢。
還偷偷把腰挺起來了。
現在想想,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