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寧雨桐話剛出口,余珩已經起身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
他側過身,手直接按在了她後頸上。
寧雨桐身體頓時僵住了。
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從脖子麻到脊椎。
「真有點硬。」余珩聲音很平常,「這兒疼?」
「嗯……」寧雨桐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她不敢動,怕一動反而顯得更奇怪。
余珩手指不輕不重地按著,手法居然挺像那麼回事。
寧雨桐咬著嘴唇,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廚房方向瞟。
但她們沒人注意這邊。
她稍微鬆了口氣,但身體還是繃著。
按了大概兩三分鐘,余珩的手順著她脊椎往下滑了一點,停在她肩膀的位置。
寧雨桐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這邊呢?」余珩問。
「也有一點……」寧雨桐說。
她聲音有點虛。
余珩的手在她肩膀上按著。
本來按得好好的,突然開始往下了。
睡衣寬鬆,他手指輕易就探了進去。
寧雨桐整個人一顫。
「別……」她小聲說,聲音抖得厲害。
寧雨桐往前縮了縮,想躲開,但沙發就這麼大,她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余珩……」她轉過頭看他,眼裡帶著哀求。
余珩沒有說話,回應她的只有繼續的動作。
寧雨桐抿緊嘴唇。
「不要……」她用氣聲說,眼睛又瞟向廚房。
寧雨桐頭埋進抱枕里,牙齒咬住布料。
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明知道廚房裡有人,明知道這樣不對。
余珩終於說話了。
「小聲點。」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很低,「別讓她們聽見。」
寧雨桐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
她整個人像溺水一樣掙扎。
耳朵里嗡嗡響,眼前發白,腦子裡什麼念頭都沒了。
余珩等著她緩過來,過了好一會兒,寧雨桐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趴在抱枕上,臉埋在布料里,不敢抬頭。
廚房裡炒菜聲停了,傳來沈月泠的聲音:「吃飯了。」
「來了。」余珩應了一聲,拍拍寧雨桐的肩膀,「去洗把臉。」
寧雨桐慢慢坐起來,腿還是軟的。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匆匆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余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衛生間裡,寧雨桐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撲臉。
鏡子裡的人臉通紅,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咬得有點腫。
她捂住臉,深吸了幾口氣。
等臉上熱度退下去一點,她才擦了把臉,走出衛生間。
餐廳里,沈月泠和白芯然已經擺好碗筷了。
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坐啊。」沈月泠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常。
寧雨桐拉開椅子坐下,手放在腿上,指尖還有點抖。
白芯然給她盛了碗飯:「多吃點。」
「謝謝。」寧雨桐小聲說。
余珩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
「嘗嘗阿靈做的紅燒排骨,」他說,「比外面飯店好吃。」
寧雨桐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味道確實很好,但她現在嘗不出什麼滋味。
整頓飯她都低著頭,小口小口吃,很少說話。
剛才客廳的事,好像沒發生過。
寧雨桐偷偷抬眼看了看她們。
沈月泠表情很自然,白芯然也是。
她們真的沒察覺嗎?還是說根本不在意?
她不知道。
吃完飯,寧雨桐幫忙收拾碗筷。
「我自己來就行,」白芯然接過她手裡的盤子,「你休息會兒吧。」
「沒事,我幫你。」寧雨桐說。
兩人站在水池邊洗碗,沈月泠在擦桌子。
余珩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廚房裡水聲嘩嘩的,寧雨桐洗著碗,腦子裡還是亂的。
如果是上次在車裡是默許,那這次是眼神相對地同意了。
怎麼辦,這樣的事,還要再來幾次?
寧雨桐心中暗想,下次一定要推開他,拒絕他!
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
碗筷整齊碼放進櫥櫃,白芯然關上櫃門,轉身看了眼寧雨桐。
「雨桐,」她聲音很輕,「你下午有安排嗎?」
寧雨桐正用毛巾擦乾手上的水漬,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她說,「怎麼了?」
沈月泠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余珩說等會兒想看電影。」她抬眼看向寧雨桐,「你要一起看嗎?」
看電影?
她想起來上次余珩看電影,耳朵又熱起來。
「我……」她張了張嘴。
白芯然從她身邊走過,去客廳開投影儀了。
沈月泠還站在廚房門口,等著她回答。
「看什麼電影?」寧雨桐問。
「不知道,」沈月泠說,「余珩說是什麼《頭號玩家》?」
她說完也轉身往客廳走。
寧雨桐站在原地,去吧,怕再發生什麼。
不去吧,顯得自己心虛。
她咬咬牙,跟了過去。
客廳的窗簾拉上,光線暗下來。
投影幕布緩緩降下,白芯然蹲在電視櫃前擺弄設備。
這東西住進來以後還沒用過,不知道為什麼有了個電視,房東還在客廳裝了個投影儀。
余珩靠在沙發正中,兩條腿伸開搭在茶几上,手裡拿著遙控器在翻片庫。
沈月泠在他左手邊坐下,拿起抱枕抱在懷裡。
寧雨桐猶豫了兩秒,在沙發最右側坐下,離余珩最遠。
白芯然弄好了設備,走過來在余珩右手邊的地毯上坐下,背靠著沙發。
寧雨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屏幕。
她其實沒看進去。
注意力全在余珩那邊。
「阿靈,」他開口,「去拿點喝的。」
「好。」白芯然起身往廚房走。
寧雨桐鬆了口氣。
白芯然很快拿回來四瓶飲料,她先遞給余珩一杯,然後是沈月泠,最後是寧雨桐。
「謝謝。」寧雨桐接過,有點涼。
白芯然坐到了余珩旁邊,余珩的手搭在她的腿上。
房間裡很暗,寧雨桐用餘光瞟著。
那隻手動了動,寧雨桐咬了咬嘴唇,余珩居然這麼肆無忌憚地當著大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