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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可是純愛戰士

2026-02-11 13:29:36 作者: 佚名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鄉間的道路上。

  很快,車子就開進了鎮裡。

  這個鎮子叫新鋪鎮,就在西河鎮的前面。

  對於這兒,李澤可是太熟悉了。

  當年他和張若然結婚的時候,按照當地的習俗。

  迎親隊伍就是先去的張家砦接新娘子,然後一路吹吹打打,穿過新鋪鎮。

  最後才回到李家村辦的酒席。

  那時候老人們都說,這條路順著走下來,寓意著小兩口以後的日子順順噹噹,長長久久。

  如今回想起來,寓意終歸只能是寓意。

  李澤握著方向盤,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忍不住感嘆。

  十八年了,變化是真的大。

  記憶里,這條路以前全是坑坑窪窪的泥巴路。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當年迎親的車隊走到這兒,都得小心翼翼地開,生怕底盤被磕壞了。

  可現在,這裡已經修成了寬闊平整的柏油馬路。

  路兩邊以前那些低矮的土坯房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齊的二層小樓。

  外牆上還貼著白色的瓷磚,看起來乾淨又氣派。

  只有路邊的那些大樹,雖然粗壯了不少,但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正感慨著,前面的那輛大眾車突然亮起了剎車燈,然後慢慢靠邊,停在了一家路邊的小商店門口。

  這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雜貨鋪。

  門口掛著紅紅火火的燈籠,外面的空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煙花爆竹。

  把原本就不寬的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看起來特別有過年的氣氛。

  即便過了十八年,這家小店好像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破舊的招牌,甚至連門口擺放貨物的方式都跟當年一模一樣。

  李澤也跟著踩下剎車,把奧迪停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只見張若然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李夢寒也跟著下了車。

  

  母子倆走到店門口,開始在那堆紅彤彤的年貨里挑選起來。

  看樣子,她們是打算在這兒買點過年用的東西。

  畢竟明天就是臘月二十八了,按照老家的規矩,要在年前給逝去的長輩上墳燒紙。

  煙花爆竹、紙錢香燭這些東西,是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

  李澤解開安全帶,對旁邊的李夢璃說道:

  「走,閨女,咱們也下去看看。」

  李夢璃點了點頭,跟著李澤下了車。

  那邊的張若然正彎著腰在挑對聯,一抬頭看見李澤也跟了過來,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李澤一眼,然後就轉過身去,故意背對著他。

  拉著李夢寒往老闆那邊走去,開始詢問煙花的價格。

  李澤對此倒是不以為意,反而樂呵呵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已經決定要追妻了,這點冷臉算什麼?

  哪怕是刀子,那都得受著。

  李澤帶著李夢璃慢悠悠地走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對身邊的女兒說道:

  「夢璃,看見沒?」

  「你媽現在雖然不理我,但這只是暫時的。」

  「追老婆嘛,就得臉皮厚。」

  「俗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只要我堅持不懈,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她,總有一天她會心軟的。」

  「這追妻路雖然漫漫其修遠兮,但我註定是要把你媽再次追到手的男人。」

  「怎麼可能遇到這麼一點困難就放棄了呢?」

  聽到老爸這番豪言壯語,李夢璃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死皮賴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她看著李澤,調侃道:

  「爸,沒看出來啊,你還真是意志堅定。」


  「被媽這麼嫌棄還能笑得出來,這心理素質,怪不得能賺大錢。」

  李澤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可不。」

  「我要是意志不堅定,怎麼做純愛戰士呢?」

  聽到「純愛戰士」這四個字,李夢璃實在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爸!」

  「你這詞兒是從哪學的啊?」

  「這你都知道?」

  李澤笑著說:

  「你爹我可不是那種老古董,我也是經常網上衝浪的好不好。」

  父女倆說說笑笑地走到了店門口。

  看店的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頭髮花白,但精神頭很足。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棉襖,正笑眯眯地跟張若然說話。

  「若然啊,還是跟往年一樣嗎?」王嬸一邊拿東西一邊問道。

  張若然點點頭,語氣很溫和:

  「是啊王嬸,還是老樣子。」

  「兩盆金桔,要果子多點的。」

  「一副大對聯,兩個福字,幾張窗花。」

  「還有上墳用的紙錢、香燭,再來兩掛一千響的鞭炮,兩個大煙花。」

  王嬸動作麻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感嘆:

  「行,嬸子都給你挑最好的。」

  「唉,一晃又是一年過去了。」

  「自從你爸媽走了以後,這十來年,每年都是你一個人回來操辦這些。」

  「你這孩子也是命苦,又當爹又當媽的,還要照顧兩個小的。」

  「不過好在現在夢璃和夢寒都長大了,也都懂事了,你也算是熬出頭了。」

  張若然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接過王嬸遞過來的東西,讓李夢寒先搬到車上去。

  東西很快就點齊了。

  金桔黃澄澄的,對聯紅彤彤的,看著就喜慶。

  張若然把東西都歸攏好,擦了擦手,準備付錢。

  就在這時,李澤大步走了上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一堆東西,然後有些不滿地對張若然說道:

  「怎麼也不幫我也準備點?」

  「我也是要去上墳的。」

  「就算不回張家砦,我也得回李家村給我爸媽燒點紙吧。」

  張若然掏手機掃碼把錢付了。



  本來她是真的不想搭理這個男人,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口水。

  但是看在周圍還有王嬸這個熟人在,也不好把場面搞得太難看,讓外人看笑話。

  於是她壓著火氣,冷冷地懟了一句:

  「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我給你買東西麼?」

  「你自己沒長手還是沒長嘴?」

  「想買什麼自己跟老闆說,別指望我伺候你。」

  李澤被懟了也不生氣,反而點了點頭,一副很受教的樣子:

  「說得對。」

  「確實不該讓你受累。」

  說完,他直接轉頭看向王嬸,豪氣地揮了揮手:

  「那這樣,老闆。」

  「剛才這位女同志買的所有東西,我都包下了。」

  「這錢我來付。」

  「一共多少錢來著?」

  王嬸愣了一下,看了看張若然,又看了看李澤。

  雖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做生意的哪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

  她看了看計算器,說道:

  「一共是一百五十四塊錢。」

  「行,154。」

  李澤掏出手機,本來想直接轉給張若然,把她剛才付的錢給抵了。

  但是想了想,自己還沒加上張若然的微信呢。

  而且就算加上了,以她那個倔脾氣,肯定也不會收這筆錢。

  說不定還會把錢退回來,再罵他一頓。

  那樣反而更尷尬。

  李澤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他直接給李夢璃轉了一百五十四塊錢。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張若然,理直氣壯地說道:

  「行了。」

  「這錢我轉給夢璃了。」

  「這東西算是我給丈母娘和老丈人買的,也是給我那雙兒女過年用的。」

  「夢璃現在還沒賺錢,這錢理應我這個當爹的出。」

  「不用謝我,這都是應該的。」

  張若然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李澤那一副「我已經安排好了」的無賴樣,氣得牙根直痒痒。

  這一百多塊錢的事兒,他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而且還拿孩子當擋箭牌,讓她想拒絕都沒法拒絕。

  畢竟錢已經進了女兒的口袋,總不能讓女兒再退給他吧?

  「無聊!」

  張若然狠狠地瞪了李澤一眼,嘴裡吐出兩個字。

  然後她收起手機,抱起剩下的一盆金桔,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直接上了那輛大眾車。

  「砰」的一聲,車門關得震天響。

  看著媽媽氣呼呼地走了,李夢璃衝著李澤豎起了大拇指,小聲說道:

  「爸,你真行!」

  「這一招曲線救國用得好啊。」

  「我媽這人就是嘴硬心軟,你只要臉皮夠厚,她拿你沒辦法的。」

  「爸你真好!」

  李澤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行了,你也快上車吧,別讓你媽等急了。」

  李夢璃點了點頭,抱著另外一盆金桔,也跟著跑向了大眾車。

  畢竟還要先把這些東西送回張家砦,她得去幫媽媽搬東西。

  李澤站在原地,看著大眾車緩緩啟動,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雖然只是一百多塊錢的小事,但這算是他回國後,第一次成功地為這個家「買單」。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就在李澤準備轉身回自己車上的時候。

  一直站在櫃檯後面的王嬸,此時卻並沒有急著招呼其他客人。

  她那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李澤看。

  從剛才李澤走過來開始,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雖然現在的李澤穿著打扮都很貴氣,人也成熟了不少。

  但是那個五官輪廓,還有說話的那個神態,總讓她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剛才,他跟張若然那一番拉扯,更讓王嬸心裡的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李澤即將離開的時候,王嬸忍不住開口喊住了他:

  「哎,這位老闆,你等一下。」

  李澤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王嬸: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王嬸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澤,試探性地問道:

  「我看你有些面善。」

  「你剛才說你是夢璃的爹……」

  「那你是不是跟張國慶他家女兒若然認識?」

  「我怎麼看著你,那麼像若然當年嫁的那個李家村的小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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