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
夏威夷的私人海灘。
陽光非常好,海風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澤穿著一條非常舒服的沙灘褲,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
他躺在沙灘椅上面,手裡面端著一杯冰鎮的果汁。
張若然躺在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面。
她戴著一副墨鏡,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浴巾,正在那裡閉著眼睛休息。
自從從拉斯維加斯看完了那個巨蛋回來以後。
他們兩個人就直接飛到了夏威夷這裡度假。
大舅哥一家人昨天已經坐飛機回龍國去了。
所以現在這片巨大的私人海灘上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李澤喝了一口果汁,轉過頭看了一眼若然。
看著若然那副非常放鬆的樣子。
他在心裏面覺得非常滿足。
這十八年來,他一直拼命地在外面賺錢,不就是為了能有這樣一天嗎?
能夠跟自己最愛的人,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什麼都不用去想,什麼都不用去操心。
就在這個時候,李澤放在旁邊桌子上面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老一發過來的消息。
李澤點開消息,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
老一在消息裡面寫道:
「老闆,白淺月說她想見您。」
李澤看著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面打字回復道:
「如果她只是單純地想見我,想要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舊情,那就讓她老老實實在裡面待著。我沒空去聽她哭訴。」
發完消息以後,李澤就把手機放下了。
他對白淺月這個人,現在是真的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但是沒過幾秒鐘,手機又震動了。
老一的消息回得非常快:
「老闆,她不是要說那些。她說,她要告訴您關於她的真相。」
「關於她背後的那股勢力,還有她這十八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她只願意親口對您一個人說。」
看到這條消息,李澤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關於白淺月的真相?
這確實是他一直都非常想知道的事情。
他之前讓老一動用了所有的情報網絡去查。
但是查到的東西都非常有限。
只知道她跟國內的那些高層和世家大族有很深的關係。
但是她背後的核心力量到底是什麼,她為什麼會有那些唐裝護衛,還有那種級別的特戰大隊。
這些最關鍵的信息,全都是一團迷霧。
現在白淺月竟然主動提出來要說出真相。
李澤覺得,這個機會他不能放過。
他拿起手機,直接回復道:
「好,你告訴她,我馬上就過去。」
發完消息以後,李澤從沙灘椅上面站了起來。
他走到若然的旁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若然把墨鏡推到額頭上面,睜開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
李澤看著若然,語氣非常平和地說道:
「若然,我可能得離開一會兒。老一剛才發消息過來。那個白淺月說要告訴我關於她背後的那些事情。」
「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得去弄清楚。」
若然聽到白淺月的名字,她的表情稍微變了一下。
但是她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的樣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特別是在經歷了看巨蛋那些事情以後。
她心裏面對李澤的信任已經增加了很多。
她知道李澤現在去見白淺月,絕對不是為了什麼私人感情。
純粹就是為了解決麻煩。
若然點了點頭,非常通情達理地說道:
「行,那你就去吧。正事要緊。早點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弄清楚,咱們以後也能過得清淨一點。」
「我就在這裡曬曬太陽等你回來。」
李澤聽到若然這麼說,他心裏面覺得非常高興。
他低下頭,非常自然地在若然的額頭上面親了一下。
「好,我辦完事就馬上回來。」
說完,李澤轉身走出了沙灘,去換了一身衣服。
半個小時以後,李澤坐上了那架白色的灣流私人飛機。
飛機起飛,朝著關押白淺月的那個秘密基地的方向飛去。
……
幾個小時以後。
李澤來到了那座從外面看起來像廢棄倉庫一樣的地下基地。
他經過了層層的安全檢查,走到了最裡面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面。
老一站在門外等著他。
看到李澤走過來,老一立刻彎腰行了一個禮:
「老闆。」
李澤點了點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開口問道:
「她這兩天在裡面怎麼樣?老實嗎?」
老一聽到這個問題,他那張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非常無奈的神色。
老一回答道:
「老闆,其實前幾天她剛被送進來的時候,情況非常糟糕。」
「她每天在房間裡面大喊大叫,摔東西。披頭散髮的,完全沒有一點點正常的形象。」
「她甚至還絕食抗議,想要讓我們放她出去。」
老一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但是,就在今天早上。當她聽到我們要向您匯報,說您可能會過來見她以後。」
「她整個人突然就變了。」
「她立刻要求我們給她提供熱水洗澡,還讓我們去買了一套最高級的化妝品和全新的衣服。」
「她花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在裡面打扮自己。」
「現在,她正坐在裡面等著您呢。」
李澤聽完老一的匯報。
他忍不住在心裏面冷笑了一聲。
「這個女人,還真是到了這個時候都忘不了要在男人面前裝樣子。」
「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還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李澤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對著老一揮了一下手:
「開門。」
老一立刻轉身,在門旁邊的密碼鎖上面輸入了密碼。
「滴」的一聲。
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李澤邁開步子,走進了房間裡面。
這個房間的布置,確實跟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沒有任何區別。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畫。
裡面非常寬敞,非常明亮。
李澤走進去以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面的白淺月。
白淺月今天穿了一件非常精緻的黑色絲綢長裙。
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化著非常完美的妝容。
口紅的顏色非常鮮艷。
她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面。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優雅,非常高貴。
如果不是因為門外站著守衛,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關押犯人的地方。
白淺月看到李澤走進來。
她的眼睛裡面立刻就閃過了一絲非常亮的光芒。
她從沙發上面站了起來。
她看著李澤,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激動。
但是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
「李澤哥,你終於來了。」
白淺月開口說道。
李澤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雙手插在休閒裝的口袋裡面。
他看著面前這個精心打扮過的女人。
他的眼神裡面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有一種非常冰冷的平靜。
李澤沒有去接她的話茬,也沒有坐下來。
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說你要告訴我關於你的真相。」
「現在我來了。」
「你可以開始說了。你準備告訴我什麼?」
白淺月看著李澤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的心裏面閃過一絲失落。
但是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她走到旁邊的桌子那裡,拿起了一個水壺,倒了兩杯溫水。
然後,她轉過身,把其中一杯水放在了沙發對面的茶几上面。
白淺月看著李澤,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溫柔的笑容。
她輕聲說道:
「李澤哥,你別這麼心急嘛。」
「我既然叫你來了,自然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你。」
「這些事情,在我心裏面藏了整整十八年了。」
「除了你,我不想告訴任何人。」
白淺月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來,我們坐下來。」
「你先喝口水。我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