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把「白輝」這兩個字說出來以後。
整個客廳裡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白子軒坐在沙發上,他的眼睛瞬間睜得比牛眼睛還要大。
他呆呆地看著李澤,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白子軒才猛地搖了搖頭。
他非常激動地大聲說道:
「李先生,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這絕對不可能!」
白子軒站起身來,在沙發前面來回走了兩步,繼續大聲地反駁道:
「我們白家雖然家大業大,平時在家族內部確實也有一些明爭暗鬥的事情。」
「但是,那也只是為了爭奪家族企業的管理權,為了多賺點錢而已。」
「我們再怎麼爭,大家也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啊。怎麼可能會下這種死手?」
白子軒越說越覺得李澤說的話太離譜了。
他停下來,看著李澤,非常認真地列舉著理由:
「更何況,我這次來美利堅,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淺月姐救回去。」
「大伯他作為淺月姐的親生父親,他應該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夠成功才對。」
「他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在我的飛機上動手腳,想要炸死我呢?」
「這在邏輯上根本就說不通啊!」
「李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或者說,您是在故意挑撥我們白家內部的關係?」
李澤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聽完了白子軒說的這一大堆理由。
他並沒有因為白子軒的質疑而生氣。
他只是非常輕鬆地笑了一下。
然後,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李澤放下茶杯,看著白子軒,語氣非常平淡地說道:
「白子軒,你覺得我李澤,需要用這種低級的離間計來對付你們白家嗎?」
「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你們白家的那點產業,我根本就看不上眼。」
「如果我真的想對付你們白家,我直接動用我手裡的資金和資源,把你們白家所有的生意全都打垮就行了。我何必在這裡費盡心思地跟你編故事?」
李澤的話說得非常直接,也非常霸氣。
白子軒聽到這些話,他愣了一下。
他仔細想了想。
李澤說得確實沒錯。
作為全球首富,李澤有著絕對的實力。
他如果真的要對付白家,完全可以直接從正面碾壓過去。
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挑撥離間的小手段。
李澤靠在沙發背上,繼續說道: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訴你而已。」
「至於你大伯為什麼要殺你。其實原因非常簡單。」
「你好好想想,如果白淺月回不去了,或者你跟白淺月一起死在了美利堅。」
「那你們白家未來的家主之位,會落到誰的手裡?」
「你大伯在白家當了這麼多年的長子,卻被自己的女兒壓了一頭。你覺得他心裡會好受嗎?」
「現在白淺月失蹤了,這是他奪回家主之位的最好機會。而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跑出來當英雄,去把白淺月救回去。」
「你不死,他怎麼能安心?」
李澤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了白子軒的心上。
白子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他跌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面飛快地轉著。
李澤說的這些分析,每一條都非常符合邏輯。
而且,回想起在白家大院裡面。
當他主動請纓要來美利堅的時候。
他大伯白輝在走廊裡面攔住他,跟他說的那番話。
當時白輝表面上是在關心他的安全,勸他不要來送死。
但是現在仔細想一想。
白輝的那些話裡面,似乎隱藏著非常強烈的阻撓和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
他不就是害怕自己真的把白淺月帶回去了嗎?
白子軒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他抬起頭,看著李澤,眼神裡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李澤說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白子軒深吸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對著李澤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先生,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不管怎麼樣,您的救命之恩,我白子軒記在心裡了。」
「既然淺月姐您不願意放,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我現在就回龍國。這筆帳,我必須要回去好好算清楚。」
李澤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挽留。
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老一,安排飛機,送他回去。」
老一從門外走進來,恭敬地回答道:
「是,老闆。」
然後,老一轉頭對白子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先生,這邊請。」
白子軒跟著老一走出了客廳,離開了長島莊園。
坐在去機場的車上。
白子軒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他的腦子裡面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他反覆地思考著李澤告訴他的那個名字。
白輝。
他的大伯。
一開始,他確實覺得這件事情非常荒謬,完全不可能。
但是在聽了李澤的分析,並且結合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以後。
他越想越覺得,白輝真的非常有嫌疑。
「大伯他……真的會為了家主的位置,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了嗎?甚至還要殺了我這個親侄子?」
白子軒在心裏面默默地問自己。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在巨大的權力和利益面前,親情有時候真的非常脆弱。
白輝在白家被壓抑了這麼多年,他的心裡早就已經變得扭曲了。
白子軒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自己這次回去,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他必須要在暗中收集證據,找出白輝在飛機上動手腳的線索。
只有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他才能在爺爺面前揭穿白輝的真面目。
同時,他也要保護好自己。
因為他知道,如果白輝發現他沒有死,而且還回到了龍國。
那白輝肯定還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