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走出地下基地,坐上了那輛防彈越野車。
老一在前面開車,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大門。
李澤坐在後排,手裡慢慢地盤著那串珠子。
其實,他李澤雖然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對付敵人毫不留情。
但是他的骨子裡,並不是一個真正冷血無情的人。
剛才在房間裡,他用那些狠話徹底打碎了白淺月的幻想,甚至讓她對自己由愛生恨。
這確實是他想要的結果。
因為只有這樣,白淺月才能真正解脫,才不會再來糾纏他和他的家人。
但是,看著一個好好的女人,因為一段不可能的感情,把自己搞得像個瘋子一樣,甚至要在這種地下房間裡被關一輩子。
李澤的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
把一個人關到死,這種折磨確實有點太殘忍了。
而且,白淺月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勢力,白家的家主也換成了白子軒。
她對李澤一家人,已經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了。
既然沒有了威脅,那也就沒有必要非得把她關到老死。
李澤想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白子軒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李先生?」
電話那頭,白子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也有些恭敬。
畢竟他現在能當上白家的家主,能解決掉他大伯白輝這個心腹大患,全靠李澤提供的那些關鍵證據。
李澤拿著手機,語氣非常平靜地說道:
「白子軒,你現在在哪?」
白子軒回答道:
「李先生,我正在京城處理家族的一些事情。」
李澤點了點頭,直接切入正題:
「你安排一下手頭的事情,再來我這裡一趟吧。」
「關於你堂姐白淺月的事情,我想找你談談。」
白子軒聽到「白淺月」這三個字,他明顯愣了一下。
其實,自從他當上家主以後,他也一直在想白淺月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白淺月也是他的堂姐,是白家的人。
雖然他大伯白輝做事情很絕,但是白淺月對他這個堂弟,以前也算不錯。
他心裏面其實也是想把白淺月接回來的。
只是他知道李澤的脾氣,也知道李澤對白淺月的態度,所以一直沒敢開這個口。
現在李澤主動提出來要談這件事情,白子軒心裡立刻就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趕緊對著電話說道:
「好的,李先生。我馬上安排行程,最快明天就能到美利堅。」
「請您放心,只要能把我堂姐接回來,不管您提出什麼條件,我白子軒都絕無二話!」
李澤聽出白子軒語氣里的激動。
他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行,那你到了以後聯繫老一。他會安排你來見我的。」
掛了電話,李澤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把白淺月交給白子軒帶回去,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白子軒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看管好白淺月。
而且白淺月現在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回國以後,估計也不會再想看到他了。
這樣一來,所有的麻煩就真的徹底解決了。
……
第二天下午。
美利堅長島莊園。
李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看一份關於太子軒餐廳升級改造的報告。
老一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敬地匯報導:
「老闆,白子軒到了。」
李澤放下手裡的文件,點了點頭:
「讓他進來吧。」
沒過一會兒,白子軒跟著老一走進了客廳。
白子軒今天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加沉穩了。
畢竟現在是白家的家主了,氣場自然不一樣了。
「李先生。」
白子軒走到李澤面前,非常恭敬地鞠了一躬。
李澤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笑著說道:
「坐吧,不用這麼客氣。」
白子軒坐了下來,他的眼神有些急切:
「李先生,您在電話里說關於我堂姐的事情……」
李澤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讓你把白淺月帶回去的。」
聽到這句話,白子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真的嗎?李先生,您真的願意放我堂姐回去?」
李澤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你先別激動,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白子軒趕緊重新坐好,非常認真地聽著。
李澤看著他,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我放她回去,是有條件的。」
「第一,我不管你們白家內部怎麼處理,但是從今以後,白淺月絕對不能再踏入漢市半步。」
「第二,她不能以任何方式,再出現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如果讓我發現她還有什么小動作,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到時候,連你們白家我也會一起收拾。」
白子軒聽到這兩個條件,他連連點頭,非常肯定地保證道:
「李先生,您放心!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回去以後,會立刻安排淺月姐去歐洲休養。我會派專人照顧她,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去打擾您的生活!」
李澤看著白子軒這副認真的樣子。
他知道白子軒肯定能說到做到。
李澤點了點頭,說道:
「好,既然你保證了,那我就信你一次。」
「老一,你帶他去基地接人吧。」
老一走上前,對白子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先生,這邊走。」
白子軒站起身,再次對李澤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後您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白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李澤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白子軒跟著老一離開了莊園。
去基地的路上,白子軒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既高興能把堂姐接回去,又擔心堂姐現在的狀態。
畢竟李澤那樣的人,把他堂姐關在地下基地里,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她。
半個小時後。
白子軒來到了地下基地。
老一打開了那個房間的金屬門。
白子軒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房間。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白淺月。
但是當他走進去看到白淺月的時候,他愣住了。
房間裡非常乾淨,什麼都有。
白淺月坐在沙發上,雖然看起來有些憔悴,但是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看了過來。
當她看到是白子軒的時候,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子軒?你怎麼會來這裡?」
白淺月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沙啞。
白子軒快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說道:
「淺月姐,我來接你回家。」
白淺月聽到「回家」這兩個字,她苦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說道:
「回家?我還有家嗎?」
「我爸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回去還有什麼意思?」
白子軒蹲下身子,看著白淺月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
「淺月姐,不管大伯做了什麼,你始終是我們白家的人。」
「爺爺現在還在醫院裡,他老人家最疼的就是你。如果你不回去,他該多傷心啊。」
「而且,李先生已經同意放你走了。只要你答應以後不再去打擾他,你就可以重獲自由了。」
聽到李澤的名字,白淺月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怨恨。
但是,當她聽到「自由」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裡又產生了一絲動搖。
她被關在這裡這段時間,每天都要聽李澤的那些羞辱的話。
那種精神上的折磨,真的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不想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房間裡待一輩子。
她想出去,她想離開這個充滿屈辱的地方。
白淺月咬了咬牙,她看著白子軒,聲音有些發抖地問道:
「他真的願意放我走?」
白子軒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他什麼條件都沒有提,只是讓你以後不要再去漢市。」
白淺月聽到這個條件,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呵呵,他可真是大方啊。」
「他把我的自尊踩在腳下,把我的心撕得粉碎。現在一句讓我走,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一筆勾銷嗎?」
白淺月站起身來,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她的眼神變得非常冰冷,非常可怕。
「好,我跟你回去。」
「既然他不想見到我,那我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我會離他遠遠的,永遠都不會再去打擾他。」
白子軒看著白淺月這副樣子,他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堂姐雖然嘴上說得決絕,但是心裡的那個結,恐怕一輩子都解不開了。
不過,只要她能離開這裡,一切就都好辦了。
「走吧,淺月姐。飛機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白子軒帶著白淺月走出了房間。
老一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離開,沒有說話。
等他們走遠了以後。
老一拿出手機,給李澤發了一條信息:
「老闆,人已經帶走了。」
李澤很快就回復了一條:
「知道了。」
看到這條回復,老一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件事情,終於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