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萬次又說
「封印輝夜、剷除神樹、拯救這個世界——這本就是你羽衣的宿命。你必須遵從宿命的安排。」
羽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前輩,我能感覺到您的力量極為深不可測……應該遠比我母親還要強大吧?既然如此,您為什麼不直接出手解決這一切?」
他看著萬次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湧起強烈的不解,忍不住問道。
萬次聞言,背過手,腦海中不禁想起前世,就是自己推動了封印輝夜,並且親手參與了封印輝夜的戰爭。
「我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我不會親手粗暴地干預世界的運轉。」
「但是,當世界出現錯誤時,我會出手糾正它……就像現在這樣。」
萬次平靜地開口
羽衣眉頭緊緊蹙起,欲言又止。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
主殿附近的庭院裡,羽村來回踱步。
羽村眉頭微微皺著,雙手負在身後,一圈又一圈地在院中走動,腦海中反覆思考著是否要把大哥羽衣的事情告訴母親輝夜。
「原著里,羽衣是因為我被捅穿心臟才覺醒輪迴眼的……」
「只要我不被捅穿心臟,大哥就覺醒不了輪迴眼。」
羽村低聲自言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羽村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再說了,大哥僅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封印母親。只要我不配合,他一個人再強也無法完成封印。」
「還有妙木山那些臭蛤蟆……有我在,它們翻不起什麼波浪。」
想到這裡,羽村心中稍稍安定下來。
他篤定,只要自己堅定地站在母親這邊,羽衣就絕無可能按照原著劇本走下去,那場悲劇自然也不會發生。
然而,沒過多久,羽村的眉頭又緊緊蹙起。
「還是……該把大哥的事情告訴母親,讓她提前有個準備?」
羽村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主殿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表面上,他是擔心母親。
但心底最深處,卻也藏著一絲隱晦的渴望,他其實有些想要得到那個便宜大哥的輪迴眼。
大哥能覺醒輪迴眼,自己為什麼不能?
那可是超越轉生眼的至高瞳術,若能據為己有……
羽村的拳頭微微握緊,眼神變幻不定,一時間竟有些難以抉擇。
…………
羽村在院子裡踱步良久,最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要讓母親只愛自己一個人,要讓母親徹底看清那個便宜大哥是個不孝子!
想到這裡,羽村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進主殿。
殿內,輝夜正端坐在高位之上,白眼微微睜開,似在沉思。
「母親。」
「大事不好了!大哥他……大哥他偷偷跑去神樹那裡了!」
羽村快步走到輝夜面前,聲音帶著急切開口。
輝夜聞言,目光驟然一凝,淡淡問道:「神樹?」
羽村立刻點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同時開始添油加醋。
「是啊!我不放心大哥,就悄悄跟了過去,結果發現他竟然強行撕開了神樹的蠶蛹……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取走了!」
「他還抱著那東西大哭了一場,看起來情緒非常不對勁!」
「母親,大哥他……他可能已經不信任您了。我聽到他喃喃自語,說什麼神樹是黑暗的,母親是黑暗的,還說要……要剷除神樹。」
「我當時嚇壞了,想勸他回來,但他卻讓我先回來給他打掩護,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母親,大哥他……他怎麼能這樣!您為我們做了那麼多,他卻背著您做這種事,簡直太不孝了!」
羽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輝夜的表情,聲音里滿是無奈。
輝夜聽完,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那雙白眼之中隱隱有寒意流動。
他瞬間明白了羽衣看到了什麼。
也意識到了羽衣肯定會反對自己。
整個主殿的氣溫仿佛都降低了幾分。
她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叩在椅臂上。
「你和我,在這裡等他。」
輝夜冷聲說道。
羽村低著頭,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
森林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前輩,我得回去了。若是被母親發現,她會懷疑我的。」
羽衣抬頭看了一眼逐漸黑沉的天空,對萬次說道。
「明天繼續來竹林找我吧。」
萬次淡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說道。
羽衣鄭重點頭,身形一閃,快速朝著主殿方向趕去。
回到宮殿後,羽衣卻發現羽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門口等著自己。
他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
當他快步走到主殿門口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羽村正乖巧地站在輝夜身旁,而輝夜就這樣靜靜地端坐在椅子上,那雙白眼正冷冷地注視著走進殿內的他。
「母親大人。」
羽衣心頭一跳,強行壓下不安,半跪在地上,低頭道。
「你去哪裡了?」
輝夜沒有回應,只是冷聲開口。
「母親,我去幫助村民處理河道堵塞的事情了……」
羽衣神色微微有些緊張,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羽村,硬著頭皮說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輝夜猛地一拍椅臂,聲音如寒冰般炸響:「胡說!你去神樹了!羽村都把事情告訴我了!」
「羽村!?」
羽衣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羽村,眼中瞬間閃過強烈的憤怒與殺意。
——這個王八蛋,竟然真的直接告訴母親了!
當時在神樹旁,自己就應該直接殺掉他!
羽村見狀,故意露出一副歉意的神情,柔聲說道:「大哥,別怪我。我們都是母親的孩子,我不想瞞著母親……要對母親說實話。」
輝夜聽到羽村的話,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母愛與讚許,輕輕看了羽村一眼。
隨後,她的目光再次轉向羽衣。
「你打算要幹什麼!?」
輝夜質問道。
羽衣看著眼前這個占據了自己弟弟身體的靈魂,在母親面前如此囂張地演戲,心中怒火瞬間暴燃,再也無法壓抑,直接猛地站起身來。
主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