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間正與扉間低聲商量七尾移交瀧隱的後續細節,忽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木葉暗部幾乎是跌撞著衝進來,單膝跪地,呼吸明顯紊亂,額頭上還滲著薄汗。
「報——柱間大人、扉間大人!千手一族出事了!」
「什麼?」
「怎麼回事?說清楚!」
扉間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原本冷淡的眼神銳利如刀。
「別急,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柱間見狀,抬手輕輕按了按弟弟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時對暗部沉聲道。
暗部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措辭,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與為難。
他抬起頭,目光在柱間和扉間之間快速掃過,最後落在扉間身上,聲音壓得極低:
「扉間大人……您好像有個兒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柱間整個人愣在原地,手裡的捲軸都差點掉下去。
扉間更是直接睜大了眼睛,臉上難得浮現出徹底的空白與震驚。
「你說什麼?」
千手扉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最好是在開玩笑」的危險意味。
柱間也回過神來,連忙追問:「等等……扉間,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我怎麼不知道?」
千手柱間下意識轉頭看向弟弟,腦子裡飛快轉過這些年的記憶——扉間一門心思撲在村子建設與忍術研究上,別說結婚,連正經接觸過的女人都屈指可數。
怎麼可能突然冒出個兒子?
暗部被兩人同時投來的目光壓得頭皮發麻,額頭上的汗更明顯了。
他硬著頭皮又重複了一遍:
「回稟兩位大人……千手族地那邊突然出現了一名幼兒,據查……與扉間大人的血脈反應高度吻合,族裡的老人已經確認過,目前不敢擅自處置,所以特地派人來請兩位大人親自回去一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請兩位大人……回族一看。」
扉間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里風暴欲來。
柱間則是又驚又疑,下意識看了弟弟一眼,只覺得今天聽到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離譜。
「走。」
「回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扉間幾乎是立刻轉身往外走。
柱間連忙跟上去,一邊走一邊低聲道:「扉間,先別急著發火……萬一真是誤會呢?」
「誤會?」
「最好是誤會。」
扉間頭也不回,腳步卻更快了幾分,
兩人在暗部的引領下,迅速離開會場,朝著千手族地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千手族地。
青石鋪就的院落被高大的樹木環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與土的氣息。
幾名族中長輩與暗部正神色複雜地守在一旁,誰都不敢輕易上前。
「這孩子……簡直和扉間小時候一模一樣。」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忍不住低聲道,聲音里全是嘖嘖稱奇。
「何止一模一樣,連站姿都像,當年扉間五六歲的時候,也是這麼一聲不吭地站在那兒,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好惹。」
「血脈反應已經測過了,錯不了。就是扉間的種。」
「可扉間那傢伙什麼時候……?」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院子裡的孩子。
院落正中央,站著一名約莫五歲的銀髮男孩。
他的頭髮是與千手扉間幾乎一模一樣的淺銀,發質偏硬,微微向後梳起。
五官還帶著孩童的稚嫩,眉眼卻隱隱有幾分扉間年輕時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冷靜、清亮,甚至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審視。
男孩站得筆直,小手自然垂在身側,看起來既不慌亂,也不畏懼。
他的名字,叫陸並。
準確地說,是前世叫陸並。
就在幾天前,他還只是個普通的現代人。
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個五歲孩童,腦子裡多出了屬於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
母親是某個小忍族的女子,幾年前在一次任務相關的酒宴上,與當時喝得大醉的千手扉間有過一夜糾葛。
事後扉間渾然不知,那名女子也從未去打擾,獨自生下了他,直到前不久因病去世。
臨死前,她只留下一句話:如果有一天你活不下去了,就去木葉找你父親……千手扉間。
陸並穿越過來的第一反應是荒唐,第二反應卻是清醒。
火影的世界。
千手扉間的兒子。
這身份要是用好了, 相當於開了掛。
於是他幾乎沒有猶豫,收拾了點簡單的東西,憑著身體裡殘留的查克拉感應與模糊的方向感,一路摸到了木葉,找到了千手族地,直接表明身份。
族裡的人一開始當然不信。
直到有人用血脈秘術做了簡單檢測,結果卻清晰地指向——這孩子身上,流著千手扉間的血。
再加上有許多族老都見過千手扉間小時候,這一看瞬間震驚了。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自己跑來認親,也不怕被當成奸細?」
一名女眷忍不住嘀咕。
「血脈不會騙人。而且你看他那小臉,和扉間小時候重疊在一起,簡直像刻出來的。」
陸並聽著這些竊竊私語,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靜靜站著,等待真正的「父親」回來。
陸並站在原地,表面上平靜,內心卻在飛快轉著念頭。
「千手扉間……二代目火影。性格嚴謹、理智、對宇智波警惕到偏執,同時極度護短自己人。」
「現在這個時間點,斑應該已經『死』了,五影會談也剛結束。村子正處於高速建設期。」
「以我目前五歲的身體,查克拉量少得可憐,但好在有前世的記憶……只要活下來,慢慢來就行。」
他抬起眼,看向族地入口的方向。
腳步聲已經從遠處傳來。
很快,兩道熟悉的身影會出現在視線里。
一個是溫和卻疲憊的初代目。
一個,則是他名義上的父親——千手扉間。
陸並輕輕呼出一口氣,把所有情緒壓回心底,臉上重新換上屬於五歲孩童的、恰到好處的緊張與期待。
族院入口處,腳步聲驟然停住。
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幾乎是同時抬眼,望向院子中央那個小小的銀髮身影。
空氣瞬間凝固。
扉間站在最前面,臉色依舊冷淡,卻比平時多了一層銳利的審視,但是看到孩童的銀髮還是心中一顫。
難道真的是自己兒子?
而柱間——
他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本溫和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微微收縮。
那張與記憶中高度重疊的小臉。
銀白的短髮、冷靜的眉眼、甚至連微微抿起的唇線,都與幾十年前那個總是一聲不吭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幾乎一模一樣。
柱間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
千手柱間心裡瞬間有了答案。
太像了。
不是「有點像」,而是「幾乎刻出來的像」。血脈反應已經確認,再加上這張臉……這絕對是扉間的兒子。
柱間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弟弟,喉嚨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子裡的老輩們識趣地退開幾步,把空間留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