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空間裡一片灰白，安靜得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帶土沒有立刻開口。
他站在原地，雙眼的萬花筒緩緩轉動，卻再也無法催動任何空間力量。
剛才被強行拉進這裡的震撼還殘留在心底，而萬次那番不疾不徐的分析，更是像一根根細針，扎進他原本堅定的計劃里。
（配合……還是對抗？）
帶土在心裡快速盤算。
（對抗的話，我現在連神威都用不了，這個人隨手一揮就能把我拖進異空間，還直接壓制了我的雙神威，實力深不可測，根本不是我現在能碰的。）
（黑絕都被他輕易帶走了，如果他真想抹殺我，恐怕此刻就已經動手了。）
（可如果配合……就意味著我要重新把自己塞回原著的框架里，看著該發生的悲劇繼續發生，看著自己一步步變成那個被仇恨吞噬的瘋子……）
帶土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他剛才說了，大方向不能變，但不是必須一模一樣，我可以更聰明一點，少走彎路，甚至在某些節點保護真正在意的人。）
（至少……先活下去，先把力量真正握在手裡，等我強到連他都無法輕易壓制的時候，再重新考慮也不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最後一絲不甘壓了下去。
最終，他抬起頭，看向萬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認命的疲憊。
「我配合。」
帶土最終選擇配合。
萬次的白眼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有預料。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
帶土繼續說道，語氣里多了一分認真：
「大方向我可以儘量維持，尾獸、十尾、無限月讀……這些節點我不會故意毀掉，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走，不會傻到被仇恨沖昏頭，也不會把所有主動權都交出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是我的底線。你可以監控我，可以在關鍵時刻提醒我，但別想把我變成一個完全聽話的棋子，我是一個不喜歡被別人控制的人。」
萬次靜靜看了他幾秒，最終緩緩點頭。
「可以，我很尊重你們這些穿越者。」
「只要你不把時間線徹底掀翻，我可以給你這個權力。」 他抬起手，灰白的異空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違抗一次，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空間驟然破碎。
帶土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重新站回了密林之中。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那個自稱「觀察者」的男人，以及那句「違抗一次，後果自負」，已經牢牢刻在了他的心底。
「先活下去吧。」
「等我真正有資格跟他談條件的時候，再說。」
........
帶土這邊結束之後，萬次瞬間又把黑絕拉到了異空間。 異空間再次成型。
灰白的虛空之中，黑絕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還沒從剛才被強行抽離戰場的衝擊中緩過神來，眼前的景象就已經徹底改變。
沒有洞窟，沒有帶土，沒有神威的吸力，只有無邊無際的灰白，以及站在對面的那個白髮白眼的男人。
黑絕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是誰？」
它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警惕，黑色的查克拉下意識在體表凝聚，卻發現在這片空間裡，自己連最基本的流動都變得異常滯澀。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這個世界的觀察者，負責維持既定的秩序與時間線，專門處理像你這樣的穿越者，防止你們把劇情搞亂。」
萬次頓了頓，白眼裡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
「你也可以叫我天道。」
「至於你身上的系統——」 「是我給你的。」
黑絕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細長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迅速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徹底被巨大的震驚與恐懼淹沒。
「什麼……？」
它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系統是你給我的？」
「你知道我是穿越者？！」
黑絕有些驚慌。
感覺自己在眼前之人毫無秘密可言。
萬次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從你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系統是我配置的，任務是我發布的，連你以為自己『偷偷』完成的那些隱藏成就，我都一清二楚。」
「包括你利用斑、引導月之眼計劃、一步步把劇情推向輝夜復活……全部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黑絕的身體猛地後退半步，黑色的物質幾乎要支撐不住它的形體。
（不可能……）
（我藏得那麼深，連原著里的黑絕都沒露出破綻，怎麼會被發現？）
（系統……竟然是他給的？那我這些年做的一切，豈不是都像小丑一樣在他眼皮子底下表演？）
巨大的恐懼像冰水一樣從天靈蓋澆到腳底。
它下意識地想催動系統，想詢問，想逃跑，卻發現系統此刻安靜得可怕，連最基本的提示音都沒有。
萬次看著它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不用怕成這樣。」
「是我把你從帶土手裡救出來的，如果我想殺你，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
萬次緩緩說道。
黑絕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
「你……救我？」 「為什麼？」
萬次淡淡道：「因為你還有用，輝夜的意志、月之眼計劃的關鍵推手、以及這個世界背後真正的暗線——這些身份，目前還沒人能完全替代你。」
「但你最近有些過火了，差點被帶土直接抹殺，還在系統里慌亂到直接呼救……這讓我不得不提前現身。」
「從現在起，你要更小心，帶土那邊我已經談過了，他暫時會配合維持大方向，而你，繼續做你該做的事。但記住——」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失控到需要我親自出手的程度。」
黑絕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它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腦海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穿越者的身份被徹底暴露，系統的來源被揭開，連自己最隱秘的布局都在對方掌握之中……
這比面對帶土的雙神威，更讓它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明白了。」
黑絕最終低下頭，選擇了識時務者為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