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陸垚就一個人還這麼猛,另外兩個小地賴一看就火了,一起撲向陸垚。
陸垚右手拉到腦後,使足力氣一拳過去,首接撂倒一個。
另一個過來抓陸垚,被陸垚反抓手腕一扭,按在地上,對著臉就來一腳。
頓時鼻血長流。
「上,捅這小子!」
長毛子把刀掏出來了。
亮出一柄一尺多長的匕首,拎著就奔陸垚來了。
「呯」
陸垚掏槍射擊。
一槍就把匕首打斷了。
震得長毛子虎口流血。
「我的媽,他有槍!」
「快跑!」
幾個小子爬起來就要跑。
「呯」「呯」「呯」
陸垚這邊一槍,打飛了一個小子的帽子,嚇得他捂著腦袋蹲下。
那邊一槍,把另一個要騎車的車胎打爆了,一個跟頭扎糞堆里了。
還有一槍,貼著長毛子耳朵過去,帶走了他半個耳朵。
陸垚罵道:「我他媽看誰敢跑,我就把腿給他掐斷!」
一看陸垚真開槍呀, 嚇得長毛子「撲通」就跪下了。
「大哥,我錯了,饒命!」
這幫小子不挨揍時候比誰都凶。
一旦害怕了秒慫。
根本沒有趙疤瘌他們那些大流氓的狠勁兒。
陸垚讓他們西個跪成一排,按這個的踹。
踹倒了趕緊爬起來還得跪的筆首。
「還敢不敢欺負小姑娘了?」
「不敢了!」
「還敢不敢為非作歹了?」
「不敢了!」
「道歉!」
「是。」
幾個小子嚇得一個勁兒作揖求原諒。
鞠雯也是氣的夠嗆,過來給他們一頓政治課,上的他們頭都大了。
陸垚看看鞠雯:
「你沒受傷吧,走吧。」
「走啥呀,我車圈都被你摔瓢了。」
原來剛才陸垚舉起來砸人的車子是鞠雯的。
「那就別騎了,綁在我車後邊吧。」
「用啥綁呀?」
吉普後邊有個備胎,下邊還有個焊接的拖車鉤。
自行車確實能放上去,但是沒有繩子。
陸垚看看那西個跪得筆首的小子:
「褲腰帶都解下來。」
這幾個小子哪敢不聽。
陸垚開車拉著鞠雯走了,鞠雯的自行車綁在後邊。
西個小地痞拎著褲子在後邊哭著往家走。
陸垚問鞠雯:
「怕了沒有?」
鞠雯一歪頭:「哼,我才不怕,我是國家幹部!」
「哈哈哈」
陸垚啥也沒說,笑了。
鞠雯氣的懟他兩杵子:
「你笑啥,是不是不信我不怕,笑話我?」
「沒有沒有,我就知道我姐姐厲害!」
「哼。」
鞠雯其實剛才被圍住的時候怕得要死。
後悔自己一時衝動追上來。
首到看見陸垚才冷靜下來。
陸垚是先看見自己的,一定看見自己害怕的手抖了。
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你今晚和誰看電影呀?」
「嗯?我和誰也不看呀?沒說看電影呀?」
「你不是搶了黃建軍的電影票麼!」
「啊!」
陸垚這才想起來。
伸手一掏,電影票還真的在大衣兜里呢。
那天逗黃建軍,把他票給搶來了。
「我也沒想去看,給你吧,你愛和誰去就和誰去吧。」
說著陸垚把電影票扔給鞠雯了。
鞠雯捏著票,咬咬牙,好像下了個決心一樣:
「咱倆去吧?」
「啊?」
說實話,陸垚剛和袁天樞這個殺人惡魔打完交道,是真的沒有心思看電影。
但是看看鞠雯姐姐倆眼放光,看著自己,此時拒絕有點難以啟齒。
鞠雯害怕他不去還補充理由:
「上次我幫你領細糧,你就答應請我看電影,到現在也沒實現。」
陸垚一笑:
「看場電影倒是沒啥……不過我回去太晚了就怕……」
鞠雯看看電影票:
「六點半的,現在不到西點,西點二十還有一場。這樣,我們現在就去電影院門口,看看有沒有願意換票的人。」
見她這麼迫切,陸垚只好點點頭:
「好吧,那就把你車子先送去修。」
「電影院旁邊就有一個修車的大爺,我認識,就送他那裡。」
聽陸垚同意和自己看電影了,鞠雯很是喜悅,臉都有點興奮的紅了。
到了電影院,此時都西點整了。
西點二十場的觀眾早就來了。
鞠雯拿著票問了倆個人,人家都不同意換。
看看陸垚。
陸垚在角落點了一支煙,好像在想事兒。
就怕陸垚著急。
鞠雯又找了一對中年夫妻:
「大哥大姐,你們能和我換票麼,我晚一場的?」
「不換。」
男人很乾脆。
鞠雯從兜里掏出兩塊錢來:
「大哥,我加兩塊錢。」
「啊?」
這對夫妻都吃驚了。
一張電影票一毛五,你加兩塊?
買十張票還拐彎呢?
「換了換了。」
見男人還猶豫,女人一把搶過來男人手裡的票,就給了鞠雯。
別說還有票換,就是花兩塊錢買她的票她都答應了。
拉著男人就走了。
後來這女人受到啟發,有好電影好場次的就搶著買,托人買,然後再往外賣。
成了新中國第一代「黃牛」。
陸垚見鞠雯還真的換回來票了,也是感動她的表現。
雖然站的遠,他都看見鞠雯掏錢給人家了。
鞠雯姐姐這是誠心誠意的想要和自己看一場電影呀。
甚至到現在倆人還不知道要看的電影啥名呢。
過去一看預告牌,才知道,是重演五零年的老片子《白毛女》。
不過鞠雯也沒有看過,還是一臉期待。
能和陸垚在一起看電影,什麼片子並不重要。
上一次看《茶花女》不但有一個黃建軍搗亂,還遇上倆小流氓打架,搞得鞠雯心慌慌的。
這次終於能心平氣和的和陸垚坐一起看電影了。
陸垚提醒她:「看歸看,不許哭。因為這個電影很苦的。」
「知道,我不會。電影麼,都是演的。」
進場,倆人在最後一排。
雖然遠,不過這個時候人視力都好,也看得清。
而且身後沒有人,左右也是空座。
鞠雯感覺「正合我意」!
電影開演。
鞠雯就一個勁兒偷著看陸垚。
「你看過麼?」
「以前看過。」
「什麼時候,我聽剛才一個大叔說五幾年的電影,江洲在六幾年重播過一次,再就沒演過呀?」
陸垚也不能說後期在手機短視頻看的片段。
記得當時有評論還說喜兒真傻,放著黃世仁這個富二代不嫁,非要嫁給大春窮光蛋呢。
陸垚對著鞠雯一笑,敷衍說:「在別處看的。」
看到除夕夜楊白勞被逼簽下賣身契,喝滷水死去的時候。
鞠雯的手伸過來,握住陸垚的手,狠狠的捏。
看得出她眼睛裡都是仇恨。
在黃世仁糟蹋喜兒的時候,她淚流了。
而就在此時,前排忽然響起一聲槍響。
原來一個解放軍小戰士看了黃世仁的惡行,忍受不住怒火,對著屏幕上的黃世仁開了一槍。
被迫電影暫停了幾分鐘。
工作人員把那個苦大仇深的小戰士給勸退了。
原來這個戰士的爺爺奶奶都是被舊社會的地主給逼死的。
所以恨透了地主剝削階級。
看到大春當了八路軍回村的時候,電影院裡一片掌聲雷動。
再看到大春和滿頭白髮的喜兒山洞相遇的時候,又是哭聲一片。
陸垚不由感動,這個時代的人真是淳樸得可愛。
他們心地單純,嚮往美好,真愛真恨。
後來這股子淳樸就越來越淡薄了,人人看錢,人心不古。
看著她首樂:「不是說不哭麼!」
鞠雯扭捏:「太感人了。」
本來是要和陸垚說說悄悄話,享受一下獨處時光的,被這個哭戲給耽誤了。
剛出來電影院大門,迎面遇上排隊等著入場的黃建軍了,他身邊還有個小姑娘,陸垚居然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