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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鄭哥,你好...好壞...

2026-09-26 10:54:40 作者: 無敵一魔王

  林正帶著方怡、沐劍屏、阿珂、建寧、陳圓圓,先乘船前往台灣基地。

  韋小寶和徐天川則需趕回京城,一方面打探康熙得知三藩可能造反後的反應和部署,另一方面也可作為內應。

  碼頭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林正望著眼前波濤起伏的茫茫大海,不禁眉頭微皺。

  暈船。

  武功雖高,內息可調,但對這種純粹的物理搖晃顛簸,實屬無奈。

  胃裡隱隱傳來不適感,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將來若真有那麼一天……」

  他扶住船舷,望著海天一線的遠方,心中暗暗發狠,「定要在這台灣與大陸之間,修築起一座前所未有的跨海大橋!

  讓天塹變通途,讓百姓往來便利,也省得後人再受這舟楫顛簸之苦!」

  幸好,此行有五位姿容各異、性情不同的佳人相伴。

  阿珂與母親陳圓圓重逢後,母女間多年隔閡如春日融冰般漸漸消融。

  阿珂臉上多了真切明媚的笑容,時常挽著母親的手臂輕聲說笑;陳圓圓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鬱結與哀愁也舒展了不少,偶爾還能見到她唇角溫婉的弧度。

  建寧公主知道林正此次冒險前往神龍島,主要目的是為她的「父母」求解藥。

  她心中感激,一改往日驕縱任性的脾氣,竟也學著細心起來。

  林正因暈船食欲不振時,她會親自去廚房盯著熬煮清淡的米粥,笨手笨腳卻十分認真地端到他面前,眼巴巴看著他吃下。

  

  方怡和沐劍屏本就對林正心懷感激與隱約的傾慕,見他面色不佳,更是體貼入微。

  方怡會默默遞上溫熱的毛巾,沐劍屏則總是備好清口的蜜餞果脯。

  一個端茶遞水動作輕柔,一個噓寒問暖言語關切,船艙狹小,卻處處是細緻周到的照顧。

  被這般鶯鶯燕燕、蘭質蕙心的女子環繞照料,雖然身體仍因風浪顛簸而不適,心理上倒是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海上漂泊了半月有餘,期間經歷了兩次不大不小的風浪,船隻終於平安抵達了台灣碼頭。

  剛下船板,腳踏上堅實的土地,林正才覺得胃裡那股翻騰感平復下去。

  早已得到訊息的馮錫范帶著數名親隨迎了上來。

  他先是恭敬行禮,然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報:

  「二公子,大公子聽了陳總舵主派人送來的密信和建議,認為反清時機將至,已開始暗中整備水師戰船,清點庫存,籌集糧草軍械。

  打算一旦內陸三藩起事,牽制住清軍主力,便即刻揮師渡海,西進福建,攻城略地,以圖恢復大明基業。

  同時,天地會各地分舵也已接到總舵密令,開始暗中集結可靠人手,打造簡易兵器,只等號令一到,便要趁亂起事,首要目標便是攻打各地滿城。」

  林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

  「看來我這位大哥,也要下場來爭一爭這『反清復明』的功勞與名聲了。」

  他頓了頓,輕聲道: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天下烽煙四起,群雄並起,我延平王府作為國姓爺嫡脈,若仍按兵不動,偏安一隅,難免要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們只知守成,忘了先王『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遺志。動一動,也好。」

  馮錫范點頭稱是,又補充道:

  「還有一事。大公子聽說二公子您如今不僅是反清同盟的武林盟主,更是天地會的副總舵主,很是意外,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他特意吩咐屬下,請您回府後,務必移步去他那裡一趟。

  說是一家人許久未見,該一起吃頓家常便飯,好好敘敘兄弟之情。」

  林正整了整因坐船而有些褶皺的衣袍,頷首道:

  「理當如此。我這便去拜見大哥。」

  來到延平王府,府中僕役見二公子歸來,紛紛行禮。

  林正在書房見到了鄭克臧。

  這位兄長比林正年長几歲,面容與鄭成功確有幾分相似,尤其是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

  他眉宇間自有一股沉穩英氣,雖不及鄭成功那般銳利逼人、光芒四射,但眼神明亮清澈,舉止從容幹練,顯然不是庸碌無為之輩。


  言談之間,對天下局勢、用兵方略頗有自己的見解,文韜武略都算得上合格。

  晚膳設在小花廳,菜式精緻而不奢靡。

  鄭克臧揮手摒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僕役,親自執壺,為林正斟滿一杯清酒。

  他語氣溫和,帶著兄長對弟弟的關切,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克塽,聽說你在外面鬧出了好大動靜,連武林盟主的位子都坐上了?這位置,高處不勝寒,坐得可還舒坦?」

  林正苦笑著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這勞什子盟主之位,聽著威風八面,實則麻煩得要命,就是個和稀泥、斷官司的苦差事。

  若不是為了父親『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遺志,我真想天天帶著幾位紅顏知己,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遊山玩水,吟風弄月,那才叫逍遙快活。」

  說著,他故意朝花廳窗外努了努嘴。

  透過窗欞,隱約可見方怡、阿珂等女正在不遠處的水榭中憑欄賞魚,身影婀娜。

  「大哥你看,我帶回來的這幾位姑娘,品貌才情還算過得去吧?」

  鄭克臧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幾位女子或清麗脫俗,或嬌艷明媚,或溫婉可人,確皆是人中絕色,難得一見。

  他不由失笑,伸手指點著林正,搖頭道:

  「你呀!如今是什麼時候了,天下將亂,正是我鄭家男兒挺身而出、擔起責任、光復河山之時,豈可如此沉迷兒女私情,懈怠了正事?」

  笑過之後,他神色漸漸轉為認真,放下酒杯,正色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做的這些事,雖然看似有些胡鬧荒唐,卻實實在在地聯絡了各方豪傑,將原本散沙一片的反清力量初步捏合起來,更打出了我鄭家的鮮明旗號,讓天下志士知道延平王府並未忘卻初心。

  這很好,比為兄困守台灣一隅做得更多。

  更難得的是,聽說你如今武功也大有長進,連陳近南都對你讚不絕口。

  既有此等本事,更該將心思多用在大事上,方不辜負這一身所學,也不辜負先王和父親的期望。」

  林正也收斂了玩笑之色,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大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吧。我當這個盟主,最初實在是被逼無奈,騎虎難下。

  你是沒親眼看見,天地會和沐王府為了誰主誰次、誰聽誰的號令,爭得面紅耳赤,劍拔弩張,就差當場火併了。

  我若不站出來當這個和事佬,勉強把雙方按下去,他們自己先打起來,反清大業未起便內耗殆盡,力量散掉,豈不是重蹈當年南明諸王內鬥、最終被滿清一個個輕鬆收拾掉的覆轍?

  到那時,咱們延平王府孤懸海外,失去了內陸義軍的呼應牽制,又能獨善其身多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

  我可不想真有那麼一天,咱哥倆對著北京城的滿清皇帝,行那三跪九叩之禮,稱臣納貢。」

  鄭克臧聽著,臉色逐漸凝重起來,眼神銳利如刀。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林正的肩膀,力道沉實:

  「克塽,你能想到這一層,能看到這一步,為兄心中……很是欣慰,也自愧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斬釘截鐵,「你說得對極了!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自家內部再怎麼爭,那是家裡的事。

  面對外敵,尤其是國讎家恨,必須同心協力!

  咱們鄭家深受國恩,世受明祿,此生此世,只能忠於大明。

  縱然前途艱險,百死一生,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能向滿清屈膝投降!

  這脊梁骨,得挺直了!寧折不彎!」

  聽到兄長這番擲地有聲、毫無轉圜餘地的話,林正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看來這位歷史上的悲劇人物鄭克臧,骨子裡終究流淌著其父祖的剛烈忠義之血,並非貪生怕死、庸懦妥協之輩。

  原本的劇情軌跡中,是鄭克塽在馮錫范等權臣支援下,陰謀奪權害死了這位大哥。

  如今自己既然成了鄭克塽,自然要扭轉這兄弟相殘的悲劇,更不可能在大業未成之時,搞什麼同室操戈、自毀長城的蠢事。


  兄弟二人就著酒菜,推心置腹,邊飲邊談。

  從台灣防務、水師訓練,到內陸局勢、江湖動向,再到未來的用兵方略、可能的困難,彼此交換看法,越談越是投機。

  往昔因年齡、經歷差異而產生的些許隔閡與陌生感,似乎也在這坦誠的交談中漸漸消融。

  鄭克臧對弟弟突然展現出的成熟見識與深遠眼光感到驚喜甚至震撼,林正則對兄長的擔當、原則與清醒頭腦感到由衷的放心與敬佩。

  當晚,月色如水。

  林正找到正在月下與母親輕聲說話的阿珂,牽起她的手。

  阿珂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飛起紅霞,乖巧地跟著他。

  兩人來到陳圓圓暫居的幽靜小院。院內植著幾叢修竹,在月光下投下疏落影子,顯得格外清幽。

  「圓圓師太,」林正對陳圓圓執禮甚恭,態度誠懇,「我與阿珂兩情相悅,彼此認定,早已私定終身。此前江湖漂泊,風波不斷,居無定所,一直未能將此事正式稟明於您。

  如今回到家中,總算安定些許。阿珂孤苦多年,如今能與您重逢,得享天倫,實乃天大的幸事。

  晚輩斗膽,想請師太您從此就留在台灣。這裡是我鄭家根基所在,防衛嚴密,安全無虞;且氣候溫潤,風景宜人,遠離中原是非紛擾。

  您在此地,或可於府中專設的佛堂靜心禮佛,滌盪塵慮;或可於園中蒔花弄草,怡情養性。

  既能安穩度日,也能時常見到阿珂,不知師太意下如何?」

  阿珂依偎在林正身邊,聞言抬起清澈的眼眸,滿含期待地望向母親,輕喚了一聲:

  「娘……」

  陳圓圓看著女兒眼中那純粹而幸福的光彩,又看看林正那張年輕俊朗、寫滿真誠與擔當的面龐,心中霎時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

  她漂泊半生,見慣人情冷暖,歷盡世事滄桑,所求所盼,不過是一個「安穩」二字,一片可遮風擋雨的屋簷,一個真心相待的歸宿。

  如今女兒佳偶得配,眼前這年輕人無論家世、人品、武功、擔當皆是上上之選,這延平王府也確實是個遠離刀光劍影、可享清淨的所在。

  她眼中泛起瑩潤淚光,在月光下微微閃動,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哽咽,輕輕點頭,聲音溫柔卻清晰:

  「鄭公子思慮周全,安排妥帖,貧尼……感激不盡。阿珂能託付於你,是她的福分,我心中甚慰,從此……也就安心了。」

  她心中暗自嘆息,無盡悵惘:

  若我當年,也能如阿珂這般,早早遇到一個這般真心待我、護我周全的良人,這一生坎坷顛沛、身不由己的命運,或許就會是另一番光景了……

  方怡、沐劍屏、建寧三女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小院門口,靜靜聽著。

  月光灑在她們年輕的臉上,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羨慕、祝福以及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之色。

  林正眼光何等敏銳,瞧在眼裡,哈哈一笑,鬆開阿珂的手,轉身對著三女方向,朗聲道:

  「怎麼?羨慕了?眼熱了?」

  他故意板起臉,眼中卻滿是笑意,「別急,都別急!等選好了黃道吉日,咱們也熱熱鬧鬧、風風光光地辦!一個都少不了!我方才是先來跟岳母大人稟告,可不是要厚此薄彼!」

  此言一出,眾女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話中深意。

  阿珂羞得跺腳,背過身去。

  方怡和沐劍屏瞬間從耳根紅到脖頸,低下頭擺弄衣角。

  建寧公主卻是「噗嗤」笑出聲來,然後又覺羞澀,扭過頭去。

  就連陳圓圓也忍俊不禁,輕輕搖頭。

  方才那點淡淡的感傷氣氛被衝散,小院裡瀰漫開難得的輕鬆、歡快與甜蜜氣息。

  鄭克臧以兄長身份,親自出面張羅,為林正和阿珂操辦了一場婚禮。

  儀式並未極度奢華張揚,卻足夠鄭重體面,依足了古禮。

  王府內外張燈結彩,賓客皆是心腹之人。

  鄭克臧看著一身大紅喜服、更顯英挺的弟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成了家,便是真正的大人了,肩上的擔子更重一分。更要緊的是,得趕緊為我們鄭家開枝散葉,多生幾個聰明健壯的大胖小子,將來也好繼承咱們這份基業,繼續抗清大業!」


  陳圓圓也換上了一身質地精良、顏色較為鮮亮的藕荷色衣裙,梳了整齊的髮髻。

  她坐在主位,看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在喜娘攙扶下步步生蓮的女兒,與同樣一身喜服、英氣勃勃的林正在紅燭高照下相對而拜,眼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嘴角卻帶著欣慰釋然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洞房花燭夜,紅綃帳低垂,鴛鴦被暖。

  龍鳳喜燭流著歡快的燭淚,映得一室皆春。

  自是軟語溫存,被翻紅浪,春宵苦短,恩愛纏綿...

  哄得阿珂昏睡,她還在林正懷裡兀自呢喃:

  「鄭哥,你好...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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