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明還是離開了，不帶一絲留戀的那種。
有些難受啊！
吳海媛握緊手機，吸了吸鼻子，隨手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紙巾，狠狠地擤了擤鼻涕，這才好受了不少。
她低頭看著手機里剛通過的好友申請，聊天框裡空蕩蕩的，除了系統提示，再也沒有別的內容。
回想起周子明離開時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腦袋，滿臉困惑。
這個公司竟然還會有人不喜歡J.Y.Park嗎？
明明成功加上了周子明的聯繫方式，但是吳海媛心底卻沒有什麼成就感。
前輩實在太嚴肅了，從頭到尾都冷冰冰的，完全親近不起來啊。
該不會……前輩只是隨便加加她，把她當成無關緊要的備胎練習生了吧？
吳海媛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於是整晚，吳海媛都看著手機裡面和周子明的聊天框，等待著周子明的消息。
直到夜色瀰漫了上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聊天框也是一片空白。
當她練習完舞蹈，從背包裡面拿出手機，發現和周子明的聊天中多出了一個「在？」，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蹦到練習室的落地鏡前，站得筆直，對著鏡中的自己鄭重地敬了一個禮，臉上滿是堅定。
「忠誠！」
「吳海媛，你對子瑜前輩要忠誠！」
至於周子明為什麼給吳海媛打電話要從前一天下午說起。
……
……
告別了吳海媛，周子明獨自一人往練習室走去。
不得不說，和吳海媛那番看似脫線的交談，確實給了他極大的啟發。
如果按照男團重粉絲、重銷量的運營思路來打造TWICE，或許真的能打破七年魔咒，給組合續命。
可轉念一想，男團也終究有解散或是被市場拋棄的一天。
這個關於七年魔咒的問題，他還得繼續思考。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屬於ming這個身份的 kakaotalk里，靜靜躺著三個聯繫人：雪允、李宣美、吳海媛。
周子明還挺喜歡這個過程的，慢慢拓展自己的社交群體，不是以周子瑜的身份，而是獨屬於周子明。
只是這三個聯繫人里，雪允還把他當成溫柔的明歐巴，吳海媛則以為這是周子瑜的私人小號。
真正知道他全部秘密的，也只有李宣美而已。
周子明回練習室休息了片刻，便練了一下午的舞蹈，直到傍晚肚子傳來飢餓感，他才關掉音樂，準備去食堂吃晚飯。
可剛推開練習室的門，他就瞥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走廊深處，連衣角都沒看清。
本以為只是巧合，可到了食堂吃飯時，他總能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眼神，黏在自己身上。
前段時間成員們都在，他深居簡出，除了練習就是和大家待在一起，從沒遇到過這種事。
如今成員們遠赴日本，偏偏就有人盯上了自己。
難道公司裡面混進了狗仔？
周子明忍不住在心裡吐槽，JYP娛樂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垃圾公司，遲早藥丸。
吐槽歸吐槽，他心裡清楚，這個跟蹤者始終是個隱患，還是想辦法抓出來比較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試了好幾次辦法：比如突然在拐角停下來，或者蹲下繫鞋帶。
一回頭，人影都沒有。
對方的偵查意識顯然很強。
幾番嘗試無果，周子明只能無奈地回到宿舍。
成員不在，宿舍裡面空蕩蕩的，周子明去廚房接了一杯水，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摩挲著真皮沙發的表層。
平常被林娜璉一行人擠成一團的沙發，現在空出了一大片，都坐不滿。
他有些不自在。
又拿起遙控，打開了電視。
身邊總感覺少了點什麼，無聊的八點檔變得更加無聊了。
周子明自嘲一笑，怎麼自己成了孤寡老人了，難不成還要在心裡感慨一句，忙，都忙點好？
搖了搖頭，把這個離譜的念頭從腦海中清除。
就在這時，放在沙發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是林娜璉的視頻電話，她的頭像是前幾年瘋狂動物城的女主兔子警官朱迪。
很好辨認。
接通了電話，就看見林娜璉一張大臉湊到了屏幕前，隱約可以聽見她身後湊崎紗夏在嘰嘰喳喳說著韓文，一角還可以看到平井桃正在吃著東西。
「登登，娜璉一米噠，子明在幹什麼呢？」
這孩子真的不累嗎？明明今天坐飛機到了日本，然後馬不停蹄地開始熟悉場地，排練舞蹈，然後正式表演。
想想都頭皮發麻。
不過說到林娜璉，自從昨天晚上她沒穿內衣從背後將他整個人抱住，周子明心緒大亂，短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他可是一直把林娜璉當做妹妹看待，但是現在還能把她當成不懂事的妹妹嗎？
那不當妹妹，又當做什麼呢？
周子明下意識撇開眼睛，嘴裡有些嘟囔：「呀，你今天不累嗎？既然回了酒店就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就先掛了。」
酒店房間裡的林娜璉瞬間垂下眸子，亮閃閃的眼睛暗了幾分。
她太了解周子明了，他這個樣子明明就很不對勁。
所以是在躲自己嗎？
還是因為那天的那個事？
林娜璉臉頰微微發紅，又羞又急，語氣突然放大，嚇了身邊的成員一跳。
「呀，周子明，不准掛電話。」
她急得話都有些不利索：「你要是敢掛電話。」
「我就……就……」
憋了半天，她才想出一個幼稚又笨拙的威脅：「我就一直給你打電話，打到你接為止，吵得你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這麼幼稚的攻擊，換做是普通人大概二話不說，直接拉黑，或者手機靜音管你怎麼電話轟炸。
但是周子明做不到，拿著手機站起身，調整了攝像頭，緩緩環視了一圈空曠的宿舍。
「沒幹什麼，在宿舍待著。」
「在看電視嗎？」
周子明點點頭：「嗯，開著打發時間。」
「那我們一起看吧。」林娜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里滿是期待。
周子明眉梢微挑，覺得這丫頭腦子裡的奇思妙想又冒出來了，忍不住吐槽：「拜託！正常人哪有隔著手機一起看電視的？」
「不奇怪不奇怪！」林娜璉連忙搖頭。
「你調整一下攝像頭的位置，把手機放在沙發上，我就陪你看一集，就 40分鐘，不久的！」
南韓的日日劇一般周一至周五都會按時播放一集，每集時長不算長，大概30到40分鐘。現在播放的是她們這段時間追的《玩偶之家》。
他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把手機穩穩地放在沙發中央，正對著電視屏幕。
然後在沙發一角坐下，離手機不遠不近。
雖然現在看不到林娜璉的臉，周子明能想像出，手機那頭的林娜璉，正安安靜靜盯著屏幕。
宿舍里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裡的台詞聲。
他嘴角不自覺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