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滴什麼滴幹活?」
陸沉剛靠過去,警戒的士兵就將他和劉傑給攔了下來。
掏出特高特證件,那日軍看了眼陸沉,然後又看了眼他身後的劉傑。
「你可以過去,他不行。」
見此一幕,陸沉只好讓劉傑在外等著,自己一個人走上台。
陸沉本來也想走紅毯的,但想了想,還是從一邊繞了上去,識趣地沒有走紅毯。
「組長。」
來到松本清子身邊,陸沉叫了她一聲。
松本清子轉過身,臉上笑容瞬間消失,聲音冰冷。
「你怎麼在這裡?」
關於這個問題,陸沉早就想好了要怎麼回答,他是憲兵隊局長,憲兵隊都被叫過來了,那他也過來很合理吧。
「組長,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曉憲兵隊局長啊,他們都來了,我怎麼可能不來。」
陸沉笑著說了兩句,松本清子深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站在一邊。
他眼睛朝二人中間瞧了瞧,那個侏儒打扮得還挺華麗,就是不知道是什麼身份。
台下是一群記者,各個國家的人都有,陸沉還看到了華人記者。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肯定都是漢奸,專門將日軍的暴行美化報導。
侏儒剛站上台,還沒開口說話,面前那群記者便一窩蜂地擠了過來,拿著老式相機。
陸沉耳邊充斥著各國語言,搞得他腦袋有點炸,壓根就聽不懂,聽得懂的那幾句都淹沒在雜亂當中。
「都安靜安靜。」
松本清子一手攔在那侏儒面前,嘴裡說著英語,陸沉聽不懂。
見這些記者壓根就聽不進去自己的話,松本清子眉頭一皺,下一秒周圍的日軍立馬圍了過來。
日軍好聲好氣地將那群記者趕到警戒線外。
隨後那侏儒男人便擺手示意,嘴裡說著英語,台下人問一句他就答一句,還有時候是黑田和松本清子回答。
就這樣過去約半個小時,松本清子明顯有些不耐煩,她就向台下一名白人長相的男人,目光看向黑田。
黑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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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小動作陸沉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旋即他也將目光投向那白人男子。
很標準的白人長相,在向侏儒男人提問時語氣很激動,唾沫橫飛。
「這應該就是日軍想殺掉的那男人吧,可惜。」
陸沉暗自搖搖頭,那狙擊手,已經被幹掉了,松本清子的計劃恐怕是不能如願了。
說是台上,其實和地面沒什麼區別,只是顏色與地面不同。
這樣如果遭遇槍擊,那必須得擠到最前面來,亦或是將面前的這些記者全部殺光才行。
陸沉打了個哈欠,在松本清子面前他有些無聊,說的都是英語,他又聽不懂。
餘光看到劉傑正站在不遠處,目光中滿是好奇地盯著他。
「那是什麼?」
視線正前方,陸沉眼尖地看到一個記者打扮的人,目光死死的盯著台上的侏儒男人,一隻手伸進口袋內,擠著周圍的記者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看了眼松本清子,陸沉沒有打算告訴她。
「松本清子現在對我的懷疑估計已經到了頂峰,我必須得做些什麼才行,不能讓自己被發現。」
陸沉心中思緒翻湧,最後他選擇了他最不願選擇的一個選項,那就是幫松本清子擋槍!
可能會丟命,但現在這局勢,如果他開口要離開特高特,松本清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還會對妹妹和小瑤動手。
深吸一口氣,陸沉決定下來。
他必須留在特高特,只有這樣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能幫助抗日分子抗日!
這樣做無疑會讓松本清子對自己的信任無限拔高,也是當前局勢迫不得已,陸沉只能這麼做!
松本清子斜眼看了看,又看了看侏儒男人,「果然如此。」
松本清子臉上揚起得意,身子略微朝後倒了倒。
陸沉現在的位置,如果他要刺殺侏儒男人的話,是個極佳角度,完全能夠做到一擊斃命!
但陸沉要做的,完全不是松本清子想的那樣,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松本清子的動作。
現在他的視線,全在面前越來越近的那名記者身上。
必須全神貫注,要保證子彈不打在自己身體最致命的位置,還得讓松本清子徹底信任自己。
手掌在輕微顫抖,他還從來沒被槍打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有些恐懼。
幾秒過後突然握緊拳頭,陸沉已經決定,目前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松本清子徹底信任自己。
見陸沉只略微站在自己面前,這麼久還沒動手,松本清子輕皺眉,本想開口說些什麼。
目光卻驟然落在最前面那名華人記者身上,他那隻手已經探出來一點,一個黑色反光的物體。
槍!
沒等松本清子反應過來,周圍的日軍比她先一步發現了異常,三兩名日軍衝過去想要拿下那人。
其餘日軍包括黑田,像不怕死的護衛一樣,將那侏儒男人團團圍在中間,保護他不受傷害。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其他記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場頓時混亂了起來。
看著周圍馬上就要拿下自己的日軍,男人眼神一狠,既然殺不了日本天皇,那就殺掉他身邊的兩人。
能跟在他身邊的,地位肯定都不低!
男人沒有猶豫,槍口直接對準松本清子。
砰!
子彈出膛,下一秒男人就被其他日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噗嗤!
松本清子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一絲恐懼,那是生物面對死亡時的本能懼怕。
陸沉沒有猶豫,咬緊牙關,直接撲了上去。
子彈入肉的淺聲傳來,陸沉只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渾身無力。
左肩處很熱,像滾燙的鐵水直接接觸到皮膚的感覺。
緊接著就是麻木灼燒的感覺,讓陸沉四肢無力只能癱軟在地上,呼吸突然加快,讓他有些喘不上來氣。
幾秒過後,意識回籠,劇烈的疼痛感傳遍全身,很痛。
陸沉不知道這種痛感該如何形容,不像是鋒利物體投進血肉的感覺,而是像被不鋒利的樹枝,強硬扎進了肉里一般,鈍痛的感覺。
「陸沉!陸沉!」
「沉哥!」
意識逐漸模糊,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看到松本清子蹲在一旁焦急喊自己的名字。
劉傑不顧日軍的阻攔,朝自己身邊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