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松本清子一直沒來找陸沉,而劉傑則帶著憲兵隊成員有條不紊地肅清周圍那些小勢力。
砰!!
這日,陸沉正躺在辦公室里呼呼大睡,辦公室門突然從外面被猛然撞開。
劉傑喘著氣,手裡拿著一張他剛從賣報小童那買來的報紙。
「沉哥,你快看!」
任誰都能聽得出劉傑話里壓抑的憤怒。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陸沉打了個哈欠,不慌不忙伸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報紙。
只看了一眼,身子瞬間挺直,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報紙最上方,寫著幾個加粗加大的黑字,就這麼幾個字,卻讓陸沉呼吸變得極為粗重。
南京大屠殺......
報紙上報導著日軍近期在南京的暴行,還有那駭人聽聞的殺人比賽。
「沉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劉傑握緊雙拳,他不忍心去看報紙上的內容,壓著怒氣,問陸沉他們接下來該幹些什麼。
「呼。」
陸沉呼出一口氣,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呼吸,揉了揉皺著的眉心,看著劉傑那目眥欲裂的表情,緩緩吐出句話。
「小傑,你看能不能多收集一些這種照片,這件事你一個人去做,別讓任何人知道。」
陸沉記得就算是到了後世,抗日戰爭過去這麼久,這些帶著罪行的照片也沒有多少,大部分都是外國友人捐贈的。
「那個記者......」
劉傑答應後就走出辦公室,陸沉躺在椅子上,腦海中想著那名外國記者。
陸沉可以給他一些,讓他在國際上譴責日軍的行為,然後再保留些等日後交給國家。
都怪他,不太細心,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鼠一,你帶部分鼠群去調查,和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信息,我要照片,帶回來給我,把鼠三、鼠四叫回來。」
這件事對老鼠來說有些複雜,陸沉不放心交給別的老鼠辦,讓鼠一去辦他才稍微放心些。
「吱吱。」
鼠一站起身叫了兩聲,旋即消失不見。
南京這事,讓陸沉感覺更緊迫,他不能再等了,必須得快點提升他在松本清子心裡的重量。
一念即此,陸沉便起身走出辦公室,朝日租界走去。
華界憲兵隊和日租界距離不算太遠,半個小時的路程就能走到。
陸沉想到一個被他所遺忘許久的人,佐藤陽翔。
佐藤陽翔身為特高特情報課課長,自從陸沉加入情報課後,陸沉基本上沒見過他幾面,也不知道他是有任務還是怎麼的。
不過無論如何,陸沉已經決定下來,他現在要把佐藤陽翔拉下水,讓他下位。
而這一切都要讓他看似巧合地發現,既不暴露自身,說不定還能立功。
來到特高特,陸沉沒有去情報課找松本清子,而是直接來到了黑田的辦公室。
「大佐,我想問,佐藤君在哪?」
辦公室內,陸沉一臉尊敬。
對面的黑田一臉欣慰的看著陸沉,對於陸沉之前幫松本清子擋槍這事,他非常滿意。
「佐藤?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事,天天都見不到人,他應該在情報課辦公室里,可以讓清子小姐帶你去找他。」
黑田也不知道佐藤陽翔最近在幹什麼,上面好像也沒有特殊任務給他,他就只需要管一管情報課,不知道為啥一直都看不到人。
陸沉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轉身走出特高特,朝情報課走去。
來到情報課,陸沉一眼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松本清子。
「組長。」
陸沉趕忙打招呼,松本清子輕點頭,目光移向陸沉綁著紗布的左肩。
「好點了嗎?」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
「快了,醫生說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組長,我想問,佐藤課長在哪?」
松本清子看向陸沉,表情和眼神都沒有變化,繼續開口。
「不知道,我正好要去找你,讓人盯著他,這人和抗日分子來往密切,可能是奸細。」
說著,松本清子就掏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陸沉。
陸沉看了看,這張照片上的人有一撮鬍子,不過他卻越看越熟悉,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這個大鬍子男人長得很嫩,完全就不應該長這麼多鬍子,感覺很另類。
說完松本清子就繞過陸沉走出情報課,並告訴他,現在他的任務就是調查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奸細。
陸沉撓撓頭,他今天來情報課本來是想找佐藤陽翔的,怎麼稀里糊塗的就被派去監視了?
不過無所謂,他有鼠群,讓老鼠去就好了。
「這不是陸沉嗎?怎麼今天沒見還傷了?」
陸沉正準備轉身離開,張榮山突然不知道從哪摸了出來,看著陸沉左肩的傷口,一臉輕視。
陸沉上下打量打量張榮山,嘴角一扯,轉身就走,身後還飄來兩個字。
「小丑。」
見陸沉轉身就走,張榮山只認為他是羨慕嫉妒恨,很是得意。
至於小丑這兩字,他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走出特高特,陸沉看著那張照片,總感覺越看越熟悉,尤其是鬍子上的那半部分臉。
察覺到這種異樣,陸沉伸出手,將那鬍子給擋住,只剩下那半張臉。
就這一個動作,讓陸沉挑起了眉。
這傢伙,不是和沈若秋接頭的那人嗎?他怎麼被日軍給發現了?
照片上那人,正是地下黨里和沈若秋接頭的那人,陸沉只知道他是抗日分子,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組織的。
「這下都不用找了。」
陸沉點上一支煙,將照片徹底摧毀後笑著搖搖頭,沒想到松本清子居然讓自己監視他。
「鼠三、鼠四。」
來到一處角落,鼠三和鼠四剛才就已經回來,待在他身上了,陸沉現在叫他們出來,是要給他們任務。
他第一次見佐藤陽翔的時候,老鼠們就已經記住了他的味道。
既然現在找不到他,那就讓老鼠去幫自己找。
「找到佐藤陽翔,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