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威脅」
"???"
霧原曉嚇得頭皮都快飛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也沒攝像頭啊?
霧原曉腦子還轉著圈想說辭,森朱里就噙著笑,繼續說道:「這幾天,都是朝日和奏給我送飯,這丫頭呀,從小就這樣,臉上有什麼事都藏不住。」
霧原曉硬著頭皮說到:「我和她沒有什麼,我和她也沒有做。」
這是半真半假的廢話,夫人會不會信,尚且不好說。
夫人笑了笑,說道:「她小時候,被父母送到我們家門口,愴然涕下,跪著求著我父親收留。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父親說:這個孩子只要踏進這個家門,過的就是一輩子一眼能望到頭的日子了」,你知道她的父母是怎麼說的嗎?」
霧原曉說道:「夫人明示。」
「朝日夫婦說:活著就好」。」森朱里嘆息一聲,說道:「就是這麼樸素的願望,讓我心硬了一輩子的父親軟了那麼一次。」
霧原曉問道:「朝日夫婦怎麼被逼到了託孤的地步?」
「不是託孤,是賣女。」森朱里說道:「因為他們窮。」
森朱里撫著逛街的瓷杯,緬懷般道:「當年那么小一個女孩,只比我兩個女兒大兩歲,很會察言觀色,是審時度勢的天才,所以她工作做的比家裡大多數人都好。
現在我父親過了,她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是知道的。」
霧原曉沉默,他有預感,這話題馬上就要扯到自己身上了。
沒有意外,森夫人話頭一拐,拐到了霧原曉身上:「現在你來了,她的想法終於有機會去驗證了。」
霧原曉思考片刻,說道:「您是在責怪她嗎?」
森朱里饒有興味地看著霧原曉,說道:「你覺得我在責怪她什麼?」
霧原曉一愣,知道自己可能是會錯意了,不過話已經出口,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您怪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見見外面的世界。」
森朱里朗聲笑了起來,她雙手交疊,置於腹上,說道:「在你的心裡,我該是一個怎麼樣狹隘的形象?」
霧原曉低頭道:「不敢。」
「你敢,你很敢。」森朱里止住笑,留著笑意說道:「如果和奏真的要走,我會惋惜,因為這個家裡少了一個我看著長大的女孩,我的女兒也少了一個未來信得過的臂助,我老了,清水也老了,以後這個家,是要交給年輕人的。
所以我其實要謝謝你。」
「您謝我?」霧原曉驚訝:「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值得您謝的地方。」
「我謝謝你,留住了朝日和奏。」森朱里說道。
霧原曉抬起頭來,看著森朱里,心生畏感。
不愧是大家族的家主,不愧是豪族森家的主母。
當初她為了把朝日和奏清出家裡,面上看著是出了真力道的,現在她說感謝霧原曉留住了朝日和奏,要麼這是謊言,她在拉攏人心,要麼,她當初的清理是一種懲罰,本質上也是一種用來震懾人心,殺雞做猴的懲戒。
不管怎麼樣,她最後都可能留住朝日和奏,只是自己的出現打亂了森朱里的節奏。
森朱里說道:「和奏自小在家裡長大,耳目之所接,無非是豪族的蠅營狗苟,所以犯了錯。這個家這麼大,養這麼多號人,出幾個吃裡扒外的,很正常,她年輕,想看看別的,以前沒看過的東西,更是人之常情。
你也不要責怪她,關心則亂,她只是太關心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了。」
「二小姐其實很聰慧,也很有能力,是比我強的。」霧原曉拍了個馬屁。
「呵。」森朱里笑著說道:「情人眼裡出西施?」
霧原曉瞬間窘得不行:「我不是...」
「不用跟我解釋,小輩的私生活,誰睡了誰的,我不關心。」森朱里淡淡地道:「她就是被你騙了,騙了一張從我肚子裡帶出來的膜,那也不打緊,森家的兒女,需要在乎這些嗎?
屆時不過是我打斷你的腿,或乾脆讓你從這世上消失就是了。
19
霧原曉打了個寒顫。
森朱里笑著說道:「開玩笑的,我不殺人。」
那打斷腿應該是真的...霧原曉腹誹,真母親當的,真夠彪悍的,把女兒的清白簡簡單單掛在嘴邊,偏偏又讓人聽起來,感覺分量十足。
「你和我女兒走得很近,我不擔心,我的丈夫卻很憂慮。」森朱里說道:「他跟你談過吧。」
森朱里不是在問,是在闡述。
「是,隼人先生前段時間和我聊過。」霧原曉心想:正題終於來了。
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心腸九轉十八彎的人,旁邊睡著的肯定不會是條直腸子。
「其實要我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森朱里說道:「她想自由地過一生,我就給她相對的自由,倒是你,曉君,你的脊梁骨很硬,壓不彎,我知道。」
「夫人說笑了。」霧原曉說道:「所謂尊嚴,不過是人無路可走時,抓著的唯一一根不想放的救命稻草,我一直很想感謝您,給我一個立足之地。」
森朱里說道:「我不想強迫你,進了這個家,如果有心氣,就學著做點什麼,如果累了,休息一段時間未嘗不可。」
「您是不是,想要我去做什麼事?」霧原曉問道。
森朱里笑了笑,說道:「不是什麼打緊的事,山榮會那個不上檯面的勞什子太子」,最近拉人給他撐場面,要辦宴會,我是不會去了,邀請的都是不成器的小輩,想讓靜枝葉清葉也去,你覺得她們該去嗎?」
「她們應該是不喜歡去的。」
森朱里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想強迫她們,曉君,你願不願意去一趟?」
霧原曉沉默一會,問道:「這是您指派的任務嗎?」
「任務?不不。」森朱里說道:「你是自由的。」
「那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可以。」森朱里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霧原曉仍有疑慮,看著森朱里,等了一會,她沒有新的指示,剛站起身來,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問道:「那她們呢?」
森朱里微微一笑,說道:「她們背負著這個家的重量。」
「對了,聽說最近清葉還想去東京之外的地方玩兒?那樣太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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