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合作？
神尾蝶羽保持神秘，笑著說法：「這就要任你想像了。」
「你可真沒有誠意。」霧原曉說道。
雖然這麼說著，霧原曉大概也能明白，今天這場會面的意思。
森朱里認定了，自己會因為這段時間的事情，與她心生嫌隙，這是當然的，誰被當槍使都不會高興，誰命懸一線後，都需要一個解釋。
起碼霧原曉覺得自己就算未來死了，也得知道是為誰，為什麼事而死的。
而以森家夫人這樣的身份，以她一貫的高等人作風，是不可能親自和霧原曉做什麼解釋的。
她把神尾蝶羽這麼一號危險人物叫來，這行為本身就是解釋。
表面上看，這等於「人我給你叫來了，能問出什麼，看你的本事」。
其實，叫來神尾蝶羽，讓她來安撫霧原曉，本身就是一種立場的宣誓。
意思其實是告訴神尾蝶羽：「霧原曉是我認定了的森家人，如果你是兇手，那就掂量一點，這是第一次警告。」
而對於霧原曉來說，這也是夫人讓神尾蝶羽露出來的一次，受迫性失誤。
這次失誤明明白白的擺在霧原曉面前，怎麼理解，怎麼證實，就是他的事了。
神尾蝶羽笑著說道：「看看，森家有一條老狐狸，現在又多了一條小狐狸，偏偏光明磊落，以後我這種做髒活才能活下去的人可怎麼辦？」
森朱里不咸不淡地說道：「你不要問我，得去找山榮老鬼取取經。」
「山榮老鬼。」提及這個名字，神尾蝶羽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有語氣簡直要把輕蔑像水一樣擠弄出來：「一個家族企業，演變到他老鬼這一代，單純成了生的孩子夠多，血脈資本夠雄厚的升職器政治，搖身一變，當起皮條客了。
今天想和這個聯姻，明天又和那個攀扯，想洗白上岸的態度，是不是擺的太明顯了。」
森朱里淡淡地說道：「說起來，他還算是你的長輩呢，多少尊重一點。」
「夫人。」神尾蝶羽忽然收斂笑意，說道：「您很清楚我家青鐵和那老鬼的淵源，本就是仇敵，既有滔天大恨，談何尊重？」
森朱里笑了笑，說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小瞧了他，名會取錯，諢號不會叫錯，老了的鬼，比你嘴裡的狐狸嚇人吶。」
神尾蝶羽嘴癟了下來，說道：「是，謝夫人教誨。」
「我對你沒有什麼好教誨的，你也不是能夠教誨的了的人。」森朱里說道：「你比你的父親還要瘋，他做事顧及後果，你好像只爭口氣。
森家是一條要穩的船，所以之前你對他的求婚，我現在可以給你答覆，我不同意。」
神尾蝶羽眨了眨眼，然後放肆地笑了起來。
銀鈴的笑聲在車內迴響。
她摟住霧原曉的肩膀，說道：「曉君，我們好可憐哦，這就被可惡的豪強棒打鴛鴦啦。」
霧原曉目視前方，雙目無神，疲憊莫名。
笑了半天，神尾蝶羽終於捨得停了，說道：「放心吧，夫人，我不會拖您下水的。」
說著，另一輛車停到森家車駕旁邊。
神尾蝶羽說道：「曉君，我真是嫉妒你的好運氣。」
霧原曉忍了半天，被這一句話激的終於忍不住道：「差點被人一槍做掉的好運氣嗎？
」
「拿一場險換一次改頭換面，飛黃騰達，你去問問，這是多少賭徒願意入的盤？」神尾蝶羽笑著拉開車門，說道：「至少明天，你森家少爺的身份就徹底坐實了。」
「曉君，夫人，我們下次再見。」
神尾蝶羽坐上她的車，揚長而去。
霧原曉看著那輛車揚起的塵土，沉默半晌後說道：「我們家，不會和遠在關西的神尾家有業務往來吧？」
霧原曉特地咬重了「我們家」的發音，算是不大不小的一根刺。
森朱里說道：「神尾蝶羽不是生意人，我也不是。」
「那您是什麼人？」
森朱里看了眼後視鏡中的霧原曉，玩味地道：「你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說著，一向高深莫測的夫人，居然還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森朱里說道：「我只是個可憐的母親，為了操持一個龐大的家族，嘔心瀝血，做一些我自己都不願意做的事情。」
霧原曉問道：「誰能強迫您做您不願意做的事？」
森朱里說道：「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為了活下去，為了前程，為了愛情，不
一而足。」
霧原曉說道：「您只是為了一個穩定嗎？」
「呵呵。」森朱里溫和地笑著，說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自然沒有生存的壓力，更不需要搏所謂前程，愛情嘛...我和我的丈夫，對彼此都只是—將就。
除了這一個家，除了我的女兒們，我實在不知道還不知道應該為什麼而活。」
這話里幾分真，幾分假，霧原曉琢磨不透。
他說道：「那您希望我為了什麼而妥協？」
這話問得很奇怪，但森朱里卻笑了起來。
她說道：「這個問題卻是不該問我的，而是看你自己在乎什麼。」
霧原曉搖了搖頭，說道：「我似乎更不應該主動告訴您我的弱點吧？」
森朱里說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大概比大多數世家子弟都要聰明，不過森家，不是發揮聰明才智，耍些小聰明就能抗衡的。
你，靜枝，還有清葉，都想從我手裡拿到些東西，可我的女兒是森家的一份子，她們天生能拿到我的資源，儘管這是拿來對付我的，可你呢？」
霧原曉沉默。
森朱里說道：「你的骨頭太硬，這很好，不過，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是沒有資格娶我的女兒的。」
霧原曉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被森朱里嗆住：「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什麼，那不是我的事。」
霧原曉腦子終於轉過來了，他說道：「您希望我向您屈服，或者說是，聽您的話？」
森朱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要找個有能力的下屬，那真的到處都是，我沒有必要把你帶回家裡，再讓你去做任何人都能做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難不成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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