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樓,小白從腰後摸出了一把m1911手槍。
在獨立之塔訓練的這段時間,其實是不允許學員們私自攜帶武器的。
但是這些武器都是他們從國內帶過來的,也沒被收繳,雖然沒什麼趁手的長傢伙,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韓澈瞥了一眼小白,手伸向腰後,從系統空間內拿了把93r在手裡。「早知道用手槍,該叫祁宇哲來的,他不來可惜了。」
小白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韓澈淺淺地笑了笑,「那傢伙手槍用的挺好,下次讓你見識一下。」
他倆一路小跑,出了獨立之塔的正大門,站在大公路上。
兩側都是低矮的建築,小巷子橫七豎八地插進去,黑洞洞的,看不見底。
「王闊說在正門巷子,但正門外面這麼多巷子,到底是哪一條?」小白左右看了看。
韓澈閉上眼睛,殺意感知放出去,周圍一片安靜,沒有異常。
「先往前走一段吧,聽你剛才說的,王闊他們應該不會在太近的地方。不然他們就直接進入獨立之塔範圍內了,恐怖分子在猖狂也不可能到這裡來。」
韓澈認同她的觀點,兩人沿著大路繼續往前走。
深夜的大道空無一人,稀稀拉拉的路燈散發著昏暗的燈光,而沒有路燈的地方,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至於兩邊的小巷子裡,看上去黑洞洞的,更是讓人心裡發毛。
雖然隆城和國內比要暖和不少,但畢竟是冬季,深夜還起了風,讓人有些寒意。
一陣風吹過,小白不禁縮了縮脖子,她出來得急,外套都沒顧上穿,就一件訓練短袖。
「冷?」韓澈問。
「還行。」小白嘴硬,但聲音有點抖。
韓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小白不肯接,韓澈直接往她肩膀上一搭,繼續往前走。
小白愣了愣,把外套裹緊了,上面還有韓澈的體溫,確實暖和不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韓澈的側臉。
韓澈表情嚴肅,一雙眼睛隱約泛著精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莫名的讓人安心。
砰。
稍遠處得巷子裡傳來了一聲悶響,立刻引起了兩人的警覺。
「那邊!」小白壓低聲音,用手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走!快點過去!」韓澈說道,邁開步子朝著那邊飛速奔去。
隨後韓澈帶路率先一頭扎進了巷子裡,小白緊隨其後。
……
王闊和齊宇昊這下被徹底圍住了。
王闊手機里變成不在服務區之後,罵了一句,可罵也沒用,他只能先找到齊宇昊再說。
剛才電話里韓澈的聲音他聽得真切,雖然不知道韓哥聽沒聽清位置,但他心裡有底,他相信只要韓哥知道了自己出事了,他一定會找到自己。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撐住,拖到韓澈到。
然而齊宇昊那邊已經被圍住了,他在黑暗的巷子裡跟丟了王闊,一個人摸黑跑了沒多遠,就被三五個蒙面歹徒堵在了一條死胡同里。
胡同盡頭是一堵磚牆,三面都是高牆,一個人根本翻不出去。
好在有一堵小矮牆,給齊宇昊提供了掩體。
一個歹徒直愣愣衝過來,手裡提著把砍刀,嘴裡喊著聽不懂的話。
齊宇昊一咬牙扣了扳機,子彈打在那人胸口,那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撲倒在地上,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另外三個人嚇了一跳,趕緊縮到牆角,探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就是聽不懂對方的語言,也能明白對方罵了一聲。
齊宇昊一看對方用的是砍刀,覺得此時機會來了,想趁著他們不敢露頭衝出去。
他剛從牆根邁出一步,對面牆角閃出半個身子,砰的一槍。
子彈擦著他右大臂過去,帶下一大塊皮肉,血一下子湧出來,整條袖子瞬間染紅了。
齊宇昊慘叫一聲縮回牆根,ak差點脫手,他咬著牙把槍攥住,疼得眼前發黑。
那一槍之後,對面幾個人膽子大了點,貼著牆慢慢往前挪。
齊宇昊試著還擊,伸槍打了一發,疼痛讓他拿不穩槍身,根本打不到人。
他把槍收回來,喘著粗氣,胳膊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被壓住了位置的齊宇昊無法有效的反擊,即便開槍也是徒勞,沒法有效阻止歹徒們緩慢的推進。
更糟糕的是,那把ak中的子彈本身也沒多少,很快就要打完了。
齊宇昊壓制了幾輪,手裡的ak咔噠咔噠響了幾聲,再也打不出子彈了。
打空子彈的步槍被他扔到地上,低頭抱著盒子,在矮牆後蹲了下去,心裡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悲傷。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齊宇昊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往下淌,他想起他爸,想起劉叔,想起自己這一路跑來連他爸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他爸下落不明,劉叔死了,自己大概也要死在這兒了。
那個盒子到底有什麼用他不知道,但既然他爸拼了命要留,劉叔拼了命要送,那就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齊宇昊在牆角把身子蜷縮成一團,希望能保護好這個父親到最後都要留下的東西。
噠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的槍聲響起,齊宇昊只覺得這塊掩體被一連串的子彈擊中,外面傳來聲慘叫。
他不敢抬頭,把盒子抱得更緊了。
隨後幾聲悶響,那幾個蒙面的歹徒相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闊跑了進來,「沒事吧?剛剛是我跑太快了,沒注意把你落下了。」
齊宇昊看著王闊,嘴唇哆嗦了幾下,把盒子從懷裡拿出來往前遞:「你帶著東西先走吧,帶著我你走不快!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但肯定很重要,你帶他走吧,我就是個累贅。」
王闊皺眉,看見齊宇昊的大臂,他身上沒帶醫療用品,但這些騾子也教過自己,簡單的醫療包紮。 王闊皺起眉頭,目光落在齊宇昊的右胳膊上,袖子已經紅透了,血還在往外滲。
他蹲下來,身上沒帶醫療用品,但在俱樂部訓練的時候,騾子教過他簡易包紮。
騾子看上去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對於急救其實也很有一套。
王闊把自己左手的袖子撕下來,在齊宇昊大臂上端使勁紮緊,讓血淌得慢了些。
「別說話了,堅持住,剛才我和韓哥打通了,他們很快就到!堅持一會!」
齊宇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全是冷汗,但硬是沒叫出聲,只是搖頭:「快走吧,一會兒人又要圍上來了。」
「我跟韓哥說了要保護好你,不帶你走我怎麼交差?」王闊把布條打了個死結,抬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