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疑似化神修士
在亂星海她們知曉格局、勢力分布,可在此處,她們完全就屬於兩眼一抹黑。
「看來你們並非天南修士。」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紫靈與元瑤同時默然。
相較於剛才,南宮婉神態添了幾分氣定神閒,繞開篝火,慢慢向前走近幾步。
紫靈和元瑤則同時腳步後退,元瑤檀口微張,稍有情況不對,就要準備祭出本命飛劍。
「將你們的障眼法撤去吧,於我沒有任何意義。」
兩人聞言,指訣輕捻,周身光影隨之一陣水紋般的搖曳與模糊。
下一刻,遮掩盡去,真容顯露。
南宮婉目光在兩人間來回瞅了幾眼。
「如此容貌氣度,縱然面對一位元嬰修士也沒有自亂陣腳,不是尋常散修所能擁有的。」
一直在旁邊未曾說話的元瑤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強壓下去,慢慢說道:「前輩,闖入貴宗駐地屬實是一個誤會,我二人除了些許隨身資財之外,別無長物。若看得上,我們願雙手奉上。」
南宮婉聽到這話,神色變得懶洋洋,「這是把我當成那種巧取豪奪,專事劫掠晚輩的惡人了?」
元瑤被這話噎了一下,剛想再解釋什麼,紫靈輕輕按了按她手臂。
「晚輩不敢有此意,只不過是想以此,求一個機會而已。」
南宮婉聞言輕笑一聲,隨意在旁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坐下,翹起腿來,足尖輕輕晃動著。
「你們是從那傳送陣那邊過來的吧?」
這句話一出。
紫靈和元瑤頓時屏息凝神。
不用再猜了。
從對方最初的幾句問話里,恐怕就已窺破了端倪。
看來今日之事,難以輕易了結。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讀出了決絕的底色。
無論如何,若真要被擒下,封禁修為,囚禁起來受人擺布,那還不如在此拼死一搏。
即便身死道消,也強過受盡折辱。
剛生此念,南宮婉下一句出口,便叫兩人瞬間偃旗息鼓,渾身戒備盡數卸下。
「認不認識陸江河?」
這話一出,紫靈、元瑤不得不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劇烈翻騰的心緒。
以至於南宮婉從她們眸子裡看到一抹炙熱光亮。
那是人性最真實本心的情緒留露,根本約束控制不住。
「看來是認識了。」
無邊海,七座靈島居中之處。
海面驟然向下陷落,形成一個漩渦。
三道流光自漩渦深處疾射而出,懸停於半空,正是天南三大元嬰後期大修士。
「若非此事發生,誰能想到,一個可以埋藏天南的巨大隱患,竟一直在此處。」
至陽上人言語間帶著幾分唏噓。
魏無涯罕見地啞然失笑:「查來查去,這七座靈島的陣法根源,竟真與上古魔界入侵有關。」
合歡老魔自現身起便一直沉默不語,目光深沉望著下方,不知在思索什麼。
至陽上人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此前我便回宗門翻查了傳承古籍,沒想到竟真從中找出線索,我太真門,原是大晉修仙界三大道門之一真極門的一支分脈。當年遷至天南,正是為看守這座上古封印大陣。只是歲月太久,傳承幾近斷絕。若非此次大變,恐怕至今無人知曉,這看似機緣的七島之下,竟鎮壓著上古魔界入侵人界時殘留的滔天魔氣。」
「當時知道這則信息時,老夫沉寂多年的道心瞬間緊繃起來,依靈島浮出噴薄的驚人靈氣來看,豈非正是封印大陣被破的徵兆?唉,於是急忙喚你二人前來。畢竟,倘若鎮壓在下方的真魔氣泄露,大半個天南恐怕都將受其侵染,日後便再難適合我等修仙者存續了,誰曾想是白白心驚一場。」
魏無涯抖了抖袖口,疑惑問道:「至陽兄,是否典籍記載有誤,又或者真魔氣早已被這上古大陣徹底磨滅消弭了?否則,萬丈深淵怎會空無一物?畢竟我們三人剛才可都是親眼見過。」
至陽上人撫須沉吟,緩緩道:「記載應當無誤,我太真門傳承雖支離,但對此等關乎一界安危的記載,先人斷不敢輕率。」
「你們修煉的不是魔功,對此不知曉倒也在情理之中,在我感知中,萬丈深淵底部,任有一些殘存氣息縈繞,不像是消散已久的模樣,倒像是在短時間內被人強行攝取,拔除殆盡了。」
此言一出,旁邊兩人一時皆陷入沉默。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與身份,在此等關平天南氣運的大事上,實在沒有妄言必要。
至陽上人神色凝重,緩緩開口:「能將上古魔氣煉化收走,其修為恐怕已非我等可以揣度,化神期修士都不見得能做到?」
魏無涯說道:「不好斷言,無論如何,結果算是有驚無險。」
至陽上人接過話頭:「所幸虛驚一場,眼下這七座靈島你我門下之人應當都已勘探完畢了吧?僅是已探明的資源,若堆砌起來,隨便供養出十幾位元嬰修士,並非難事。」
這七島每一座所蘊藏的資材,都足以支撐數位資質上佳的修士一路修煉至元嬰境界。
合歡老魔眼中幽光一閃,緩聲道:「我看,不如將先前的約定稍作更改。」
魏無涯面色不變,只靜靜望向他。
至陽上人拂塵輕擺,似是早已料到他會如此說,溫聲接話:「古兄之意是?」
合歡老魔掃了二人一眼,心中冷哼一聲,這兩人明明各自有所計較,卻偏要等他先開這個口。
「七座靈島,僅以元嬰初期修士三場定奪,未免太過兒戲,也難顯分量。不如將參戰者的修為上限,提至元嬰中期,如此,既可見各宗真實底蘊,所得結果,也更能服眾。」
說來說去,以元嬰初期修士進行擂台比斗,終究變數太大。
若能改為由元嬰中期修士出戰,則無論是正道盟、九國盟還是魔道勢力,皆可派出底蘊深厚,成名已久的老怪。
如此,面對天道盟時,只要非其那對夫婦親自下場,結果可想而知。
魏無涯只是淡淡掃了合歡老魔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看,還是不必更改了,依照先前約定即可。」
合歡老魔一聽這話,臉色立馬陰沉下來,「這提議與先前也無甚區別,魏兄不妨說說,你到底有何顧慮?」
魏無涯聲音平淡,「如今整個天南,關於七島擂台賭鬥的消息早已傳開,規矩既定,若因你我之言朝令夕改,古兄或許不在乎,我魏無涯卻還是要臉的。」
合歡老魔眼中寒光一閃,雙目微眯,「不過是允許元嬰中期登場,於大局而言,似乎並無區別吧?」
魏無涯神情依舊未變,語氣卻深了幾分:「靈島資源終究有定數,我看,古兄不如將心思多放在那古傳送陣上,倘若真能開闢一條穩定通道,對於天南而言,才是關乎格局的大事,說不得日後天南四大勢力的排序,就要以誰掌握通道為首了。」
至陽上人見兩人話語間隱現鋒芒,連忙擺了擺手。
「依老道看,比斗規矩既已定,確實不宜在更改。」
聽到這樣說,合歡老魔還能再說什麼。
當然,他也只是這麼一提。
畢竟這七座靈島蘊藏的靈脈資源,著實令他有些眼熱。
其實按他的想法,哪需遵循什麼既定規矩劃分?
身為元嬰後期大修士,直接出手定奪便是,何須如此周折,白白耗費時間。
三人言談間,已轉而朝其中一座巨島飛去。
因島形似烏龜,故被暫且命名為「靈龜島」。
整座島嶼邊界已被層層陣法光華覆蓋,樓台亭閣的雛形沿山勢漸次立起。
在島嶼中心處,恰有一片開闊平緩的窪地,此次比斗的戰場便定於此。
此刻,四周已有各宗勢力的人影陸續抵達。
魏無涯淡然道:「此次我便不過來了,此地離九國盟過遠,萬一有變,中間輾轉不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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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陽上人輕輕頷首,「這是自然,此事由老道主持,不勞魏兄費心。」
魏無涯聞言,不再多言,身形轉瞬消失不見。
合歡老魔望著對方遠去的方向,隨口道:「七島歸屬,結果左右不過那幾種,倒是那古傳送陣,才是關乎未來格局的關鍵,至陽兄,可要分一杯羹?」
老真人拈鬚微笑道:「我何嘗不知?只是傳送陣一日無法開啟,一切便是鏡花水月。
倘若真有打通之日,莫說魔道六宗,恐怕整個天南都要掀起一場驚世波瀾。」
合歡老魔微微頷首,眼中幽光流轉:「至陽兄,一位元嬰後期修士尚可理解,但那萬丈海淵下的手筆,你我都親眼所見,做不得假,究竟是何等機緣,能讓一位修士一步登天,直抵化神?」
至陽上人沉默。
三人此前雖未深談,但彼此心中都已瞭然。
能做到那般地步,將萬丈海淵下的上古真魔氣徹底煉化收走。
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做不到而為之。
修煉到如今。
他們畢生所求,無非是遍訪機緣、搜集天材地寶、積攢道力。
如今一個近乎超乎想像的機會隱約浮現於眼前,誰能真正不動心?
只不過,誰都沒有率先捅破那層窗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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