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裴汜斷喝。
這一招用上猿擊拳中『猿啼雷音』的竅門。
正能震懾人、妖魔邪祟之精神,讓其精神潰亂,倘若妖魔邪祟弱小,這一聲雷音足以將其活活震死。
跛女怔住,頓覺腦中發暈,天旋地轉。
何種技法,聞所未聞。
裴汜雙掌自下而上瞄準跛女下頜,猛烈一擊。
白猿獻果。
咔嚓一聲脆響,跛女頭顱直接一百八十度轉圈。
氣息全無,死的不能再死。
高帽行屍立在原地,那趕屍人一死,無人操縱。
裴汜走到趙仁美身邊,照常摸屍。
「晦氣,啥都沒有。」裴汜頗為嫌棄地拍了拍手。
就這實力,還想在亂墳崗稱王。
撿起攝魂鈴,裴汜搖了搖。
「塵歸塵,土歸土…」
高帽行屍杵在原地,不聽號令。
「應是要修持趕屍人法門才可。」
「那嬰怪天姿了得,今晚將其斬殺,將大禍提前掐滅。」裴汜掐著腰,冷聲道。
那嬰怪似有直接轉嫁他人能力的天賦,將趕屍人的嘴貼在臉上,便可催動攝魂鈴,遙控屍奴。
裴汜收起攝魂鈴,撕開屍奴臉上黃符。
「歘!」
烈焰暴起,屍奴憑空自焚。
裴汜拎著隙月,在亂墳崗中來迴轉了四五圈,遇到有屍變的屍體直接砍死。
…………
晨,太陽照常升起。
裴汜收拾好行囊,打掃完小院,鎖好門,買了份武大炊餅。
炊餅新鮮出爐,上邊撒著蔥花,別有一番滋味。
裴汜啃著炊餅,就著豆漿,一路走到城西凌滄刀門。
今日,武館裡三位教頭門下弟子進行小小的切磋交流,門裡稱之為小比。
小比優勝者,可參加縣裡的百門大比。
當然,以清城縣的體量,哪來的百家武館,只是掛這個名頭好聽罷了。
氣壯與氣壯比,通脈與通脈比,血勇與血勇比。
演武場,三座擂台,擂起戰鼓。
門主阮清,教頭林中,教頭洪義,教頭凌燕,端坐在台上。
門主阮清先是進行了一系列講話,便花了小半個時辰,然後宣布抽籤。
「裴兄,你抽的什麼?」陸守槐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寶寶模樣。
「乙組。」裴汜翻開竹籤。
通脈境弟子,門內現有十二名。
十二名弟子分為六組,同組二人對戰,十二進六。
勝利六人再分為三組,勝者代表凌滄刀門參賽。
片刻後,甲組分出勝負,進階之人是名女武夫,扎著麻花大辮,名叫方師沐。
「乙組,上台。」
裴汜緩緩走上擂台。
「裴兄,加油!」陸守槐在下方擂鼓助威。
「小點聲!」
聞聲,陸守槐脖子一縮,宛若鵪鶉。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那美麗大方溫柔的姐姐:
陸雙雙。
陸雙雙穿著一身雪白貂皮大衣,赤瞳狐狸眯眼宛若月牙,被陸雙雙抱在懷中。
從遠處看,像是抱著一雪團兒。
「姐,你不是說不來麼。」陸守槐吐了吐舌頭,問道。
昨日分明問過她了,明明說不來,怎的今日來了!
搞不懂女人心。
陸雙雙沒好氣地擰著陸守槐腰間軟肉,杏目圓瞪,冷哼:「怎麼,小槐你現在本事大了,連我都管著了!」
她看著台上的裴汜,神情莫名。
本來她是不想來的,是聽到凌教頭言語,才起了興趣。
凌教頭曾誇她天資甚佳,她只用了四日時間便摸到氣壯境的門檻。
偏偏昨日聽凌教頭感慨什麼井底之蛙,一問才知,原來門內來了個年輕人。
不過五六日時間,便是通脈境武夫。
陸雙雙本以為對方同她一樣,花重金聘請教頭上門一對一。
沒想到竟是裴汜,他哪請得起一對一啊,陸雙雙起了興趣,來武館一觀。
「裴汜。」
「宋銀剛!」
說話之人,五大三粗,臉生橫肉,橫肉將一雙眼睛擠成小縫。
宋銀剛左右晃晃腦袋,發出咔嚓咔嚓的爆響,轉頭望著台下的宋金剛。
宋金剛指著裴汜,朝他比劃兩下拳頭。
宋銀剛咧嘴一笑,口中金牙閃閃發光,轉頭望向裴汜,兇狠道:「裴師弟,你在清城很有名啊,就讓師兄來試吧試吧你。」
聽大兄說,這個剛入門的裴汜很是囂張,在他嘴裡,宋家連個烏龜王八蛋都算不上。
正藉機會,好好收拾裴汜。
裴汜無語。
莫名其妙的放狠話,說實話,有點降智。
宋銀剛拎著環首刀,刀指裴汜,刀勢大開大合,朝裴汜斬來。
宋銀剛環首刀高舉,勢大力沉的豎劈,讓台下眾人提心弔膽。
門主,三位教頭全神貫注地盯著這座擂台。
裴汜打了個哈欠,宋銀剛的速度,太慢了。
他沒有拔刀,只是單純的握著刀鞘,隨意一抽,漆黑色的刀鞘輕描淡寫地落在宋銀剛的臉上。
下一刻,宋銀剛瞳孔巨震,翻出眼白,仿佛如見天上魔主。
宋銀剛仰倒,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嘴角泛著白沫。
裴汜只是簡單抽了他一刀鞘。
「嗯?」裴汜眼中泛起疑惑,看看刀鞘,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宋銀剛。
他的勁力有這麼大嗎?
對面該不會在這用上疑兵之計了吧?
只要他一接近宋銀剛,立馬被控制住,隨後一記豎劈將自個兒劈死?
裴汜搖了搖頭,踢了兩下宋銀剛:「喂喂喂,醒醒,這裡不讓睡覺。」
林中面無表情,內心已經掀起波瀾。
凌燕搖搖頭,似是在恨鐵不成鋼。
洪義面色鐵青,無奈撫額,唉聲嘆氣。
無他,宋銀剛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本想今日讓他露個臉,沒想到竟連一刀鞘都接不住。
再看裴汜,還在執著地叫宋銀剛起床。
洪義只得起身,宣布裴汜獲勝。
「裴兄牛而逼之!」陸守槐興奮喊叫道。
陸雙雙杏目微微瞪大,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阮清點點頭,表示認可。
有的武夫,雖然進境快些,但戰鬥技巧荒唐,往往會作出令人哭笑不得的操作。
再瞧裴汜,練得快,打得狠。
裴汜進階六強,回到座位席,見陸雙雙也在,小鎮打招呼道:「陸小姐也在啊,瞧瞧這狐狸,養得可真好。」
陸雙雙臻首微抬,素手摸過狐狸頭頂。
赤瞳狐狸一見裴汜,一眼就認出這位老熟人,朝著裴汜哈氣,亮出尖牙。
哈基狐哈氣了。
「裴小哥兒,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將你招攬到陸家。」陸雙雙眨巴著杏眼,感慨道。
「甭說這個了,陸小姐可有什麼委託?」
裴汜無視,攤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