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符籙彌散的薄霧緩緩流動,將外界一切窺探隔絕在外。
葉軒盤坐榻上,剛才的嘗試,讓他明顯感到自身修為前進不少。
「看來他所言不假。」
將《長生仙柳》與《九離天陽》合道後,修行還真能日行千里,而自己又能用道袍平衡兩者間的衝突……
不過,葉軒並未繼續參悟玉塵子的骨架。
「欲速則不達。」
他將骨架收入儲物袋,目光落在石桌剩餘的六張空白符紙上。
丹砂還剩半瓶,青瓷瓶身映著窗外透入的微光。
「既然繪製隱匿符尚有餘力,不如再試試別的。」
在趙無與方枕戈殘存的記憶里,有種名為「風行符」的簡易符籙。
雖不及趕路符那般迅疾,卻勝在消耗極小,可用於短距離騰挪閃避,在外門弟子中頗受歡迎。
葉軒取過一張符紙鋪平,指尖輕蘸丹砂。
筆鋒落下時,他刻意放緩了速度,讓感知力順著硃砂紋路滲入黃紙的每一處細微孔隙。
符籙之道,講究形意相合。
形是指符紋走勢,意則是靈力灌注的韻律……兩者缺一,符便成了死物。
第一筆落下,硃砂在紙上拖出流暢的弧線,葉軒同步將一縷靈力注入其中。
筆尖遊走,符紋漸成。
可就在收尾的剎那,符紙忽然無風自動,「嗤」的一聲輕響,紙上硃砂紋路寸寸斷裂,靈氣盡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
「不好,著急了。」
葉軒並不氣餒,拂去廢符,重新鋪紙。
第二次嘗試,他刻意將靈力壓制到極其細微的程度,筆鋒依舊沉穩,符紋逐漸完整。
可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符紙卻毫無反應,「這次是靈力太弱了?」
葉軒閉目凝神,他本想在不動用感知力的情況下試驗一番,但如今看來,完全沒必要給自己找罪受。
見微知著的感知力落在桌上的黃紙中,他開始了第三次落筆。
筆尖循著記憶中的節奏遊走,靈力隨之起伏,同時感知將一切變化及時回饋,令他信心大增。
只見硃砂紋路在紙上蜿蜒,漸漸勾勒出一隻飛鳥展翅的簡形……最後一筆點下時,葉軒指尖靈力微吐。
「嗡——」
符紙輕輕一顫,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青光,持續三息後漸漸內斂,符紋卻已徹底固化,隱隱有風息在紙面流轉。
「成了。」
葉軒拿起這張風行符,入手輕若無物。
這雖只是張低階符籙,威力恐怕還不如他隨意施展身法,但這畢竟是憑自身之力,所制的第一張可用之符。
「看來我在符道上,也有些天賦嘛。」
他將成功符籙放在一旁,繼續繪製剩餘的五張空白符紙。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續便順利許多,五張符紙,盡數成功。
至此,六張風行符整齊排列在石桌上,青光內蘊,符紋鮮活。
葉軒將它們收入儲物袋,「既然只差三十五點功績,不如去再去趟坊市。」
他想起方才路過坊市時,見過有弟子大量收購一些低階符籙,自己只要再買些符紙,發家致富葉軒不在意,但應急肯定沒什麼問題。
正思忖間,洞府外的符霧忽然微微波動。
葉軒神色不變,抬手一揮,六張隱匿符同時黯淡,籠罩洞府的薄霧悄然散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門外傳來叩擊聲。
「趙師弟可在?」
聽見只有唐照的聲音,葉軒起身開門,這位師兄臉上又沒了先前的陰鬱,反倒掛著幾分笑容。
「唐師兄親自登門,有何指教?」
「哎喲,師弟在我眼中可是天才,指教不敢當。」
唐照邁步進門,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石桌,桌上丹砂瓶與殘餘的硃砂痕跡還尚未收拾。
「師弟這是在研習符道?」
「閒來無事,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也能有點天賦。」
葉軒隨手將丹砂瓶收入儲物袋,轉身看向唐照。
「師兄不會只是來看我畫符的吧?」
「自然不是。」
唐照在石凳上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
木牌上刻著【丙字三十四】,背面則有小字標註——
護送一批靈草前往青霞鎮,獎六十功績點。
「丙級任務,護送靈草?」
葉軒拿起木牌看了看,按理說常規的丙字任務,所獎的功績不會超過十點,然而這個卻高得離譜,是有何特殊之處?
唐照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青霞鎮近日不太平,據傳有流寇作亂,劫掠過往商隊。」
原來如此,但葉軒還有一點疑問,「這青霞鎮在哪?」
「哦,在荒原西處邊緣,距宗門差不多兩千里,用趕路符,一日便能往返。」
葉軒默默點頭,「不近呀。」
「區區一批靈草,獎賞又不多,師兄何不自己去?」
只見唐照此刻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這其中自然有玄妙,師弟你若肯去,便能知道。
至於這任務不夠順手之事,師兄知道你缺功績點用,此行全給你都行。」
葉軒把玩著木牌,心裡暗道:這唐照想搞自己是連理由都懶得找了。
「不知何時出發?」
「明日辰時,山門外集合。」
「好,那我便捨命陪君子吧。」
話音剛落,就見唐照臉上露出笑意,葉軒不由得想打斷他。
「師兄這天天為我操心,難道不想衝進內門?」
聞言,唐照臉上神色微變,最後卻只是擺了擺手,有些無奈道:
「唉,人各有志嘛,我在後山做些生意也好。
這結丹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如果沒有足夠高的悟性,則剛需功法呀。」
葉軒聽後瞭然,但他還有一點不明白,「宗門不是有九離天陽嗎?」
在他看來,《九離天陽》入門就十分精妙,後面不可能沒有結丹的法門。
「是沒錯,但其中關於結丹的內容,起碼要到第四卷才有,你可知道那要賣多少功績點?」
唐照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淡淡道出:
「一千點啊!」
原來是這樣,葉軒當即明白了唐照身為正式弟子,為何還總惦記後山那點蠅頭小利,而不專心修煉,原來是穩妥保守型。
提及這事,唐照臉上也沒了興奮勁,像是被他戳了痛處,起身道:
「那明日見,我在山門外等你。」
說罷,他拱手告辭,「等等。」
「師弟還有何疑問,莫不是反悔了?」
「不是不是,只不過師兄啊,你可想知道一件事?」
唐照頓時來了興趣,可葉軒躊躇了一會後,卻說道:
「算了,明日再告訴你。」
葉軒關上門,坐回榻上,指尖輕敲木牌,同時目光落在唐照剛才坐的凳子上。
之前方枕戈同樣是坐在那兒,邀他一起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