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道打了個冷顫,還沒等他來得及溫存,便發現懷裡的阿質突然消失了。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便聽見一個聲音在喚他。
「大郎……大郎……」
那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他感覺到腦袋一陣刺痛,然後便醒了過來。
楊政道睜開眼看到的人竟然是蘇紅衣,他怔了一下。
接著下意識想抬手去摸頭頂,卻被蘇紅衣輕輕按住。
「大郎,別動。」
蘇紅衣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昵。
這讓楊政道感到一陣恍惚。
那話音剛落,蘇紅衣便徑直俯下身來。
楊政道懵了!他就這樣被軟軟地壓了一下。
毫無顧忌!
這!?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親近了?都可以這麼肆無忌憚了嗎?
楊政道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蘇紅衣。
他感覺蘇紅衣,她變了!
她眉眼間的冰似乎都融了不少,化作了汪汪的秋水。
挺翹的瓊鼻噴著熱氣打在他的額頭上,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
原本冷艷的紅唇似乎腫了……厚了一些。
嗯!?
什麼情況?她那白膩的脖頸處怎麼有一片紅。
楊政道面露怪異。
那……是個唇印嗎?!
誰的唇印!!
該不會是我的唇印吧!?
剛才夢裡的不是阿質,是蘇紅衣!?
不容他多想,頭頂便傳來一下刺痛。
緊接著,蘇紅衣便已起身。
顯然那鋼針正是從楊政道的頭頂取下來的。
「紅衣,那個……」楊政道突然發現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大郎,您中了迷情香。」蘇紅衣臉色一陣羞紅,語氣卻恢復了冰冷。
「是那個香爐!?」楊政道猛然驚醒,想起了那個柘枝妓。
然後他慌忙坐起,這才發現櫻落正躺在一旁。
他再看向自己。
外袍大敞,裡衣凌亂,腰間的革帶不知何時被扯了下來,扔在榻邊。
「我把她打暈了!她沒事!」蘇紅衣那清冷的聲音中分明帶著幾分醋味。
不是櫻落!
楊政道立刻明白過來了,但卻難以置信:「那我們?」
「我們什麼也沒有……」
沒有?!不可能!?
蘇紅衣面無表情,聲音很冷,但楊政道卻從中聽出了那種無奈與失落,甚至有些委屈。
這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管是把她睡了,還是被她睡了。
都必須確認一下。
楊政道突然靈機一動,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刻捂住了頭。
「大郎,怎麼了?!」
聲音對了,很是親昵。
方才那冰冷的聲音,都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裡,楊政道抬手偷襲!
「你!?」蘇紅衣立刻漲紅了臉。
他再回想一下夢中的大小與形狀,對上了!
「紅衣,我會對你負責的!」一句渣男都愛講、少女最愛聽的甜言軟話,就這麼順溜地從楊政道口中講了出來。
說罷,他便快速起身,開始整理衣袍。
蘇紅衣則痴痴地看著楊政道,片刻後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不要你負責。」
楊政道看著低著眉、咬著唇的蘇紅衣,好似一副剛被欺負過的模樣。
他忍不住逗弄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蘇紅衣抬眼剜了楊政道一眼,再低下頭,心裡便甜絲絲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他這是給我寫的詩嗎?好生白話,卻好生動聽。
楊政道看到了蘇紅衣在偷笑,十分欣慰。
這就對了嘛!整天冷冰冰的不好,現在不流行冰山美人、高冷校花了。
好男人嘛!當然是要讓每個女孩都開心!
楊政道定了定神,來到了廳堂。
看到跟著他走出來的蘇紅衣,腳步有些不自然。
他一陣愧疚,因為在他剛才整理衣袍的時候,發現長褌上染了幾點血跡。
「還疼嗎?」
蘇紅衣怔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輕聲道:「無礙!」
憑几上還放著幾碟糕點。
楊政道四下望去,那柘枝妓和樂姬倒是收拾得乾淨,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蘇紅衣看到楊政道四處尋察的目光,便解釋道:「那迷情香,只要燃盡,便與尋常燃香無疑,實難取證。」
楊政道聞言,並不在意,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我們在此坐等假母便好,如此大費周章,定然是有目的。」
說罷,楊政道在身旁的榻上拍了拍,示意蘇紅衣坐下。
蘇紅衣只是立在一旁,目光盯著門口。
楊政道不由得對蘇紅衣,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腿,這腰,這寶貝……
哎,暴殄天物!可惜了。
本可以真真切切、仔細品味,現在是迷迷糊糊、囫圇吞棗。
只能說這一夜太過於突然,這一日,太過於草率。
想到這裡,楊政道乾咳了一聲,問道:「那個……紅衣,我們那個了多少……」
「你!」蘇紅衣又羞又惱打斷了楊政道的話,然後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回答道:「我數著數著忘了,也不知道多少下。」
多少下!?你還數!!
楊政道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用力拍了兩下腦門:「我問的是多少刻,多少分,多少時長?」
「哦……」蘇紅衣的臉頰燒了起來,聲音比剛才更小,「許是兩刻左右。」
還可以,兩刻大約29分鐘。
不是那種一上來就是半個時辰,完全是在自吹自擂。
楊政道瞧見似乎在走神的蘇紅衣,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自然不知,蘇紅衣在一番實踐過後,對書本上學來的知識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楊政道中的是迷情香,以迷為主,誰用了都會斷片犯迷糊。
而蘇紅衣中的則是催情散,功效單一,但事後記憶如常。
所以,她此刻正在學而時習之,溫故而知新。
那個果然是那樣的……那個好像真的可以那樣……
楊政道看著雙眼越來越迷離的蘇紅衣,忍不住提醒。
「喂!喂!」
「啊……」
「紅衣……」
「嗯……」
「下次別數了。」
「哦,好。」蘇紅衣話剛出口,便猛地一怔。
他說下次……他方才說的是下次……
可我為什麼會說好!!
蘇紅衣霎時間感覺自己臉頰都著了火,她好想捂著臉,跳窗而逃。
就在這時,小院外傳來了一陣叩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