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蒂突然發現,直到現在為止,她只聽過大天哥哥的聲音,竟完全不了解他的相貌。
所以想找回大天哥哥,首先得讓自己能聽見他的聲音。
要弄個林伽。
顯然,現代和古印度的環境多少有點差別,想找到林伽並不容易。
阿爾蒂漫無目的的尋找,相當一段時間都一無所……
嗯?
她的目光,被小巷角落的一個售貨機吸引住了。
那機器附近,閃爍著粉色的微光,在夜色中煞是顯眼。
雖然阿爾蒂看不懂上面的字,也並不認識這台機器,但裡面的東西她是認得的。
毫無疑問,那就是林伽!
那些林伽大小不一,形態各異。
有的上面布滿凸點,有得纏繞著一圈圈螺紋,還有的瞧著像章魚觸鬚……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們居然完全沒有拼接的痕跡,每一根都渾然天成!
哪怕以阿爾蒂的見識,也能夠看出它們的不凡!
好耶!
有了這個,一定就能找到大天哥哥了吧!
阿爾蒂隔著玻璃,一根根審視裡面的聖物。
貨架下方的普遍很大隻,想來品質一定最好。
而那些玻璃製品,在來自兩千年前的她看起來,更是價值連城。
大天哥哥一定很喜歡!
不過,如果沒有鑰匙,售貨機從外面很難打開。
幹過這類小買賣的朋友應該了解,林伽的銷量很高,有時候一天要補三到四趟貨。
而進貨價不到三塊錢的林伽,只要換個熱辣點的包裝,哪怕掛六七十,也會有青澀的大冤種偷偷去買。
這樣賺的生意,自然是競爭極大。
而現代的商戰遠沒有古印度那麼複雜。
所謂大道至簡,搶這類生意最好的做法就是堵鎖眼,讓商家打不開售貨機,沒法補貨。
客人去過幾次,發現來來回回都是熟悉的包裝,自然就習慣到別的小巷嘗鮮。
就算偶爾被當場抓住,再來找條孑,最多也是和稀泥,賠個十幾二十的鎖錢。
下次還敢。
為了應對這種惡性競爭,很多店家選擇把鎖箱堵在牆角上。
想要搞壞鎖頭,就必須挪動售貨機。
而這種行為,只要你平時送的禮夠多,對方又沒人保著,是可以上強度,搞成入室打砸搶的。
到時候你不狠狠爆金幣,那便要被關進去,踩個一年半載的縫紉機。
這就犯不上了。
至於上面那個鎖,基本等於擺設。
這種頻繁開門的設備,壓根就不能配重型鎖,一旦壞了很難搞。
當然,後來攝像頭便宜了,這種事也就漸漸變少。
甚至連這種機器都逐漸被取代,陸續變為磁吸鎖,可以斷電開門。
只有水機改的老式型號依舊保持著這種結構。
阿爾蒂面前的機器,就是這種類型。
想要拿到裡面的林伽,非得把售貨機搬個對調。
這對於纖瘦的她來說,顯然不大可能。
她只能嘗試隔著玻璃參拜,祈求大天哥哥……姐姐的力量。
好消息是,這個大天姐姐正在狠狠消磨苦修之力,根本不卡信徒的願望。
很快,一道來自兩千年前的打擊,精準的落在售貨機上。
「嗤嗤——!」
香灰女神帶著她的信徒,跑到兩千年後,把無人售貨機洗劫一空。
阿爾蒂心滿意足的把林伽挨個掏出,拆掉外面香艷的包裝,左挑右選後,抱著最滿意的幾根離去了。
其中一根橡膠材質的最好。
又長又大,沉甸甸的直墜手。
幾個玻璃製品自然全部帶走,它們晶瑩剔透,阿爾蒂簡直挪不開眼睛,統統收入囊中。
有一根做成寶石蘿蔔外觀的,她最喜歡。
阿爾蒂摟著心愛的林伽,再次許願道。
「我要回到大天哥哥身旁。」
隨著一句如你所願,阿爾蒂又回到了那個穿著病號服的傻子旁邊。
「……」
就算她再神經大條,也大概能猜到,這個人就是所謂的大天哥哥了。
瀋河依舊保持那攥著吊瓶的姿勢,不過因為眼睛閉上了,倒真像是個虔誠的……
虔誠的精神病。
正常人誰會對著吊瓶參拜。
更別提他還穿著病號服,那是相當應景了。
如果這個就是大天哥哥……
那他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妙呀。
阿爾蒂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還是嘗試理解她的大天哥哥。
畢竟她就是為這個來的。
阿爾蒂想,或許林伽可以幫大天哥哥恢復一些力量?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瀋河手中的吊瓶。
然後,雙手捧起那根粗大的橡膠林伽,莊重的放入瀋河手中。
「大天哥哥,這是最厲害的一根了,你拿著它,快點好起來。」
阿爾蒂誠心實意。
見大天哥哥還是沒有反應,她又看向手中其餘幾根玻璃製品。
阿爾蒂掙扎了好一會,才十分肉痛的依次擺在瀋河身邊,只留下最愛的寶石小蘿蔔。
她捏著小蘿蔔參拜道。
「讓大天哥哥醒過來吧……」
這個願望沒有立刻得到回應。
因為它太貴了,相當於再送一個人過來現代。
阿爾蒂沒聽到如你所願,自然知道願望沒有得到滿足。
不過她沒有苦修之力的相關知識,只是以為自己不夠虔誠。
想想米娜姐姐的態度,或許是自己確實太過放肆了?
於是,她按照米娜教過的方法,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參拜祈禱。
空間內。
香灰身體依舊無腦回復著信徒的參拜。
她其實想過,通過賜福給自己搞一個更強大的身體。
不過,這件事同樣被判定為「鑄造身軀」,貴得離譜。
只得如瀋河一般,悻悻然作罷。
其實對於正經神明而言,身軀的作用不大。
現實的一切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只有神力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比如那金佛,或許他的本體早就成為冢中枯骨,又或者可能連本體都不存在,純粹由信徒的意志凝聚而成。
不過,香灰身體和瀋河很像,他們都有同樣的追求,那就是變成超人後,拋棄神明的桎梏,過沒羞沒臊的小日子。
所以神性滿腦子想的是怎麼發展信仰,製造苦修之力的良性循環。
而他倆想的是,怎麼貪夠了跑路。
對於本地信徒來說,神性還真比這倆傢伙靠譜多了。
香灰身體也很苦惱。
雖然反覆清空苦修之力可以有效的壓制瀋河與神性,但自己同樣無法解脫。
這幾乎就意味著,他們三個,只能作為最底層的信仰造物僵持下去,直到哪天瀋河被神性徹底耗崩,終結這場對峙。
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會不會遭到清算。
這身體太脆弱了。
如果神性打算下手,隨便製造一些超聲波,便能讓她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