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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兵臨高昌

2026-08-20 12:04:38 作者: 罪孽9999

  第114章 兵臨高昌

  三月三。

  六萬兵馬突破大磧、兵臨高昌,高昌國主文泰目瞪口呆,果斷收拾金銀珠寶,供奉到佛寺里,求佛祖大發慈悲、毗沙門天王率佛兵來救高昌。

  「阿耶,生死存亡之際,不要寄託於虛無縹緲的佛兵!」

  「令冠軍將軍率七千兵馬,在田地城拼死抵抗,至少拖他們一個月!」

  「令人送金銀到可汗浮圖城,求都布可汗阿史那社爾增援!」

  太子麴智盛急得跳腳。

  「那些僧人只會念經、俗講,幾時真出過神跡?」

  「有那些錢,發給兵丁不好嗎?」

  「還有,趕緊向吞阿婁拔奚利邲咄陸可汗求援啊!」

  文泰的次子麴智湛也急了。

  

  嘖,麴文泰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給他取了那麼個睿智的名字。

  「你以為我不想嗎?」

  麴文泰一聲長嘆。

  阿史那社爾雖然驍勇,可剛剛帶兵攻打薛延陀失利,麾下的兵馬一時半會不會出戰了。

  吞阿婁拔奚利邲咄陸可汗泥敦是大唐親手扶上去的,一年半載是不會跟大唐翻臉的。

  智盛側目,自家阿耶這不是蠻清醒的嘛,為什麼膽大包天到截斷絲綢之路、劫掠西伊州呢?

  文泰垂首,他以為憑藉地利大磧,加上四千三百里的距離,大唐不會興師動眾來揍他,會嫌髒了手。

  可誰知道,大唐不講武德,揍吐谷渾就行了嘛,拐彎來高昌是幾個意思?

  長史雍雖然急奔回來哭訴,說大唐拒絕接受高昌的賠禮,可文泰也沒想著他們來得那麼快啊!

  麴智湛眼裡現出殺氣:「這些僧人受我高昌供奉,高昌有難,也該他們出力了。

  1

  「讓阿史那矩押他們上田地城,用佛法打敗唐軍吧。

  ,麴智盛闔上眼臉,表示不看、不聽。

  麴文泰張了張嘴,無聲地垂首。

  罷了,到這即將國破家亡的時刻,由著他們兄弟折騰吧。

  真把僧人全部送去田地城,那些寺產又可以收進王宮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金銀珠寶上面。

  佛祖真要怪罪,就降一座金山壓死麴文泰吧。

  四萬多民口的高昌,居然有一萬兵丁、三千僧人,也是奇一朵了。

  要不是靠收過路費,高昌早就破產了。

  三千僧人中,一千武僧持棍棒、戒刀、方便鏟,其餘人敲著木魚,哽咽地頌著佛經。

  太殘暴了!

  高昌國二十二城,伏俟軍也不必每個縣都光臨。

  交河城、高昌城、蒲昌城都有兵馬攻奪,赤海道行軍總管蘇定方抵達可汗浮圖城南麓,涼州大都督李大亮守護西伊州折羅漫山。

  總而言之,就算阿史那社爾有心救援,他也突破不了蘇定方與李大亮織的網。

  何況,葛邏祿部的兵馬也逼近了處月部,誰知道會不會襲擊可汗浮圖城?

  田地城。

  除了侯君集與竇奉節帶的一萬府兵、乞達可汗慕容孝雋的五千僕從軍,也就是一些輔兵在組裝炮車了。

  城頭的高昌兵丁換成腦袋鋥亮的僧人,頌經的聲音帶著哭腔。

  監軍唐臨只是嘆息。

  竇奉節搖頭:「高昌技窮了,連僧人都拉出來,他們是覺得大唐不敢打麼?」

  不過,那麼邪的招數,也不像狂信徒麴文泰的手筆。

  侯君集橫了竇奉節一眼:「這種壞名聲的事,你麻溜滾一邊去,這是大總管的職責。

  「」

  唐臨看了侯君集一眼,欲言又止。

  這兩老表的關係藏都不藏,就是不喜歡探聽隱私的唐臨都知道了。

  侯君集凶名在外,想不到對竇奉節還挺維護的,知道不讓他沾這破事。

  至於侯君集自己,絕李建成子嗣的事他都做過,也不在乎多一點罵名。


  竇奉節建議:「大總管,先禮後兵,讓輔兵喊話讓僧人離開,也算仁至義盡了。

  「,侯君集點頭,讓幾名輔兵大聲喊話。

  喊了也是白喊,阿史那矩押僧人上城頭,就沒想著讓他們下去。

  炮石可不管人穿不穿甲冑、腦袋亮不亮,依舊從一里外拋出。

  城頭上,僧人與兵丁的血肉混在一堆,不分彼此。

  甲冑與佛法,在炮石的攻擊下都脆弱得像一張被摳破的土紙。

  在戰爭面前,什麼都是不堪一擊的,包括背叛。

  背叛者被勝者屠了的事並不罕見,勝者那所謂的道德潔癖,不過是不願意兌現原先承諾的好處罷了。

  炮石停歇的間隙,竇奉節深吸一口氣,咆哮如雷:「大唐弔民伐罪,是因為高昌國冠軍將軍阿史那矩掠我西伊州納職縣!」

  「兵丁、僧人因阿史那矩一己之私而死,你們真的願意嗎?」




  「」

  侯君集嘆了一聲,微微搖頭。

  作用不大,就算僧人與兵丁反手攻擊阿史那矩,也敵不過阿史那矩摩下的攻擊。

  「殺阿史那矩!」

  城頭上一片暴喝。

  殘存的武僧揮舞著棍棒、戒刀、方便鏟,向城樓上的阿史那矩殺去。

  反抗是死,不反抗還是死,他們有選擇嗎?

  偶爾有棍棒擊中兵丁,武僧隨即被箭矢取了性命;

  方便鏟砸爛一名兵丁的頭顱,這名武僧隨即被幾支長矛捅穿。

  瀕死之際,僧人淚流滿面。

  他們虔誠供奉的佛祖、毗沙門天王啊,為什麼就不來救一救可憐的比丘?

  慕容孝雋一揮手,一千騎兵擦著箭矢射程在田地城外耀武揚威地呼嘯,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變著法問候阿史那矩親人。

  阿史那矩勃然大怒,一揮手,幾具弩弓探出頭,射殺了幾名罵得正歡的羌兵。

  目標一暴露,唐軍的炮石立刻調整方向,將田地城僅有的幾具弩弓砸了個稀巴爛。

  田地城原有的籠籬戰格,柳條全部被數量過多的炮石砸爛,一條條垂頭喪氣地墜著。

  炮石的掩護下,一輛輛贛車、尖頭轤護著輔兵,負土到田地城下,開始堆土為山。

  贛車四輪,每車藏十人;

  尖頭轤六腳,每車藏六人。

  共同點在於,兩種車都是下闊上尖,以濕牛皮蒙著。

  箭矢落下,直接被彈開,木石的壓力也能扛一扛,就連石脂水燒上去,效果都不是太好。

  阿史那矩的壓力極大,田地城的高昌兵,士氣肉眼可見的下跌。

  高昌兵的水平,也就能搶一搶過路的商賈、欺負一下屏弱的左鄰右舍,遇上這些難以匹敵的對手,本就心慌意亂,何況還有這些難對付的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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