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騎著阿驢走一趟
竇奉節在竇傷的陪同下，騎著阿驢走了一遍高昌二十二城。
每一座佛寺的經文、佛像、建築，都被崴貨系統不動聲色地收起。
佛寺仿佛從來沒在世間存在過一般，除了個地基什麼都沒有，就連土窟里的石像就蕩然無存了。
在竇奉節都沒請求的前提下，崴貨系統稍稍改善了他的體質。
簡單地說，力氣更大了，槍法更優秀了，箭術能媲美射鵰手了。
估計是這一次收穫，讓系統賺了個盆滿缽滿，才會從指縫中主動給竇奉節漏一點好處。
哭哭啼啼的氏，被伏侯道行軍大總管侯君集派了偏師押送回長安城報捷。
「本總管真正佩服的還是那個麴文泰，看著那血吐啊吐的，就是死不了。」
「隨軍醫人診斷，到長安之前，他都應該死不了。」
「他那兩個兒子，也是父慈子孝了。」
高昌城，侯君集心情大好，說話都透著一股輕鬆。
一向嚴苛的他，除了依約控制兵馬外，絕對不參與任何分配。
「問題是，別將獻給大總管的兩名女子，本身是高昌的庶人，不是奴婢。」
監軍唐臨板著臉，說話也帶刺了。
竇奉節倒是不吃驚，本來侯君集帶兵就會有這毛病，要不然也不會有功反被彈劾了。
他被彈劾與李靖被彈劾，性質完全不同，侯君集還沒能耐功高震主。
「女子恢復自由身，別將革職，大總管當眾朗讀軍紀。」
竇奉節絲毫不護著侯君集。
面對侯君集的怒視，竇奉節雲淡風輕地回擊：「你也不想姑母抱憾吧？」
這個詞只說了一半，完整的詞彙是「抱憾而終」。
試想一下，竇娘子聽到侯君集因這破事銀鐺入獄，死都不能闔眼。
侯君集雖然不是啥好人，在孝道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
畢竟，他阿耶早亡，就靠著竇娘子把他拉扯大，其間的辛苦自不用說。
侯君集嘆了一聲：「聽你們的。」
意氣風發之際，被小表弟兜面一盆冰水潑來，侯君集還是很難受的。
可是，竇奉節這麼三番五次的約束他，用意侯君集是什麼清楚的。
這是阿娘千叮嚀萬囑咐要輔佐自己、約束自己的表弟啊！
除了捏著鼻子，侯君集還能怎麼辦呢？
侯君集走入校場，挑了一支木槍，不懷好意地看向竇奉節。
校場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府兵、羌兵。
竇奉節嘿嘿一聲：「大總管，打鬥多傷和氣啊！要不，我們比箭術？」
侯君集臉一黑，木槍平舉，示意竇奉節別廢話。
他的箭術大概比箭箭落空的蕭璃強上那麼一點，哪能跟竇奉節這強弓比較？
這個表弟，專朝心窩子捅刀。
竇奉節也想試試，崴貨系統強化身體後，自己的武藝比侯君集如何，便隨手挑了支木槍。
槍花一抖，槍干破空聲讓竇奉節自己都驚訝。
好傢夥，力氣究竟大了多少啊！
兩支槍干相撞，響聲響徹校場，侯君集與竇奉節各自退了一跬。
侯君集之勇是出名的，即便不如秦瓊、尉遲敬德、程咬金，在當年的秦王府也是赫赫有名的戰將。
虛虛實實，奇奇正正；
其進銳，其退速，其勢險，其節短；
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侯君集槍出如電，槍鋒連襲竇奉節幾處要害，槍風呼嘯，卻在虛實之間不斷轉換。
稍有懈怠，本來是虛招的就能轉換為實招，讓竇奉節不得不把每一招當實招來防。
「頂平、肩平、腳平、槍平！」
「扎、、挑、崩、滾、砸、抖、纏、架、挫、擋，少舞槍花！」
侯君集一邊收拾著竇奉節，一邊糾正他的毛病。
就武藝而言，侯君集比竇傷強了許多，教導的東西也更加實用。
竇奉節喜歡舞槍花這個臭毛病，還只有侯君集這號人才敢喝斥。
無論是木槍還是漆槍，槍干長度都在一丈以上，抖槍花除了白費力，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侯君集越打越吃驚，小表弟吃了什麼飼料，力氣竟然暴漲？
要不，推薦一下飼料種類？
除了基礎技巧不太到位，竇奉節的武藝已經接近他了。
收槍之後，兩名女子放歸，唐臨再度重申軍法，伏俟軍的雜音少了許多。
竇奉節聲如霹靂：「我們是大唐府兵，不是山賊響馬！」
「該爭的，我們寸步不讓！不該碰的，死也不能碰！」
「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搶糧，這才是赳赳大唐！」
最後這句話，包括侯君集在內，都得用很長時間去消化。
唐臨滿意地點頭。
雖然竇奉節這說法太理想化，在府兵制為主的現今實現並不易，卻不妨礙將其列入軍紀，引導府兵們稍稍控制自己。
旅帥程處默拱手：「副總管，如果遇到饑寒交迫的時刻呢？」
竇奉節嗤笑：「說得好像長史、兵曹參軍不存在似的，就不能動用財帛去買？」
「就是手頭不方便，帶隊的人寫一張欠條，讓庶人去官府兌現，總能做到吧？」
將士們如醍醐灌頂，竟然還可以那麼做？
能當人，誰願意當畜生啊！
侯君集微微點頭，認可了這說法，能不能做到還不好說。
但是吧，朝這個方向努力，總有一天能實現軍民秋毫無犯。
至於軍民一家親，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別的不說，就說鷹揚府駐地邊，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子天天說什麼「吃菜要吃菜心，嫁人要嫁府兵」，引得不少吃乾醋的成丁來約架。
「大總管，可汗浮圖城那邊，都布可汗阿史那社爾遣人來交涉，問大唐兩路兵馬逼近，意欲何為。」
赤海道行軍副總管李海岸快活地衝到了校場旁，亢奮的神色引得場中一片喧譁。
原來，除了對付高昌，大總管還布了兩手妙棋麼？
難怪打高昌時，不見西突厥一兵一卒啊！
「告訴阿史那社爾，去可汗稱號，降唐，他入朝為官，可汗浮圖城改金滿縣，轄內改建庭州。
"」
侯君集傲然看了竇奉節一眼，四十五度角仰望斜陽。
高昌已經改成西州了，下設高昌、柳中、蒲昌、交河、天山五縣，有六千四百六十六戶。
哎呀，一不小心，本總管竟然為大唐新增了三地，就是死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