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東西到手，下一個目標
「你的同伴，那個叫泉川的。」四尾將一隻巨大的手臂緩緩放到膝蓋上。
指尖在岩土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沉悶如擂鼓，「他想研究尾獸的重生機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想追尋某種形式的永生。」止水說，「但他跟我說過，他要的不是不死，而是死後可以重新凝聚——像尾獸那樣，帶著完整的記憶和意識。」
「完整。」四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兩顆巨大的犬齒。
那不是在笑，而是在品味這個詞的重量。「他知道「完整」是什麼意思嗎？」
「尾獸的復活確實帶著完整的記憶和意識。但每一次復活，都會丟掉一些東西，一些人類可能察覺不到的東西。」
「比如對上一代人類的情感。比如某個特別喜歡的火山口的形狀。比如和六道仙人聊過的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這些東西在復活的時候會變得模糊，像是被泡在水裡太久的紙。」
「我們不在意，是因為我們活得太久了，不在意這些細節。」
「但人類不一樣，人類的記憶一旦丟了，就找不回來了。你們的靈魂太短了。」
止水將這個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泉川沒有跟他說過這個。
但四尾說的這個細節，比他預想的要重要得多。
記憶的模糊，情感的稀釋，如果尾獸的復活本身就伴隨著這種細微的損耗。
那麼泉川所追求的「完整的我」在復活之後還能剩下多少原初的自我意識？
這是一個需要被驗證的問題。但不是現在。
「這件事我會轉告他。」止水說，「不過以他的性格，大概會先做實驗，然後再考慮風險。」
「你轉告他就行。」四尾將另一隻手臂也放到膝蓋上，兩條手臂同時搭在兩個膝蓋上。
他的姿態變得更像是一個坐在公園長椅上聊天的老人。
「老夫活了一千年，見過的宇智波不止你一個。」
「你們一族的人都有一種特質，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的同伴如果也是這種性格，那老夫倒是能理解你為什麼願意跟在他身後幫他收拾局面。」
止水沒有否認。他想到鼬，想到佐助，想到在族地里那些從不低頭的老人們。
宇智波的固執是刻在血脈里的，他自己也不例外。
「好了。」四尾伸出其中一隻巨大的手掌，掌心向上攤開在止水面前。
那隻手掌足有一張桌子大小，掌心的皮膚紋路粗糲如岩面。
但在掌紋最中心的位置，一團暗紅色的查克拉正在緩緩凝聚。
那團查克拉和老紫之前在現實世界中凝聚的不一樣。
它更純粹，更原始，沒有經過人柱力經絡的過濾和轉化，是直接從尾獸核心中分離出來的原初查克拉。
它的顏色是岩漿的暗紅，但頗為內斂，如同岩漿在呼吸一般。
周圍的空氣在它的輻射下劇烈地扭曲變形，止水能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岩土都在微微發燙。
「查克拉給你。就當是答謝你陪老夫聊了這場天。」四尾將那隻手緩緩放低，將掌心那團查克拉遞到止水面前。
查克拉在它掌心的紋路中緩緩旋轉，像一顆微型的恆星，「老夫很久沒有和人類聊這麼久了。」
「老紫是個好同伴，但他話不多。你話也不多，但你說的話，老夫聽著不煩。」
封印空間內的灼熱空氣在符印切斷的瞬間驟然消散。
止水睜開眼睛，火山口的暗紅色光芒重新湧入視野，硫磺味、熱風、腳下火山岩粗糲的觸感。
現實世界的所有感官在同一時刻重新上線，他的右手仍然保持著掌心向上的姿勢。
那團從封印空間中帶出來的查克拉，正懸浮在他掌心上空三寸的位置緩緩旋轉著。
它的溫度比四尾交給他的時候已經內斂了不少，暗紅色光芒有節奏地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老紫的自光落在那團查克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點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些。「四尾給了。它跟你說了什麼？」
「說了很多。」止水將那團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易碎的東西，「它說你話不多，但你說的話，它聽著不煩。這是它的原話。」
老紫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它很少誇人。」
他從火山岩上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沾的火山灰，「查克拉你們拿到了。老夫的條件你們也滿足了。按約定，這件事到此為止。」
止水點了下頭，又轉向泉川。「四尾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他將四尾關於復活後記憶會變得模糊的說法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情感的稀釋，細節的丟失，那些被時間泡軟的回憶。
泉川靠在火山岩上聽著，表情從漫不經心逐漸變成了一種更專注的沉默。
等止水說完，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雙手從胸前放下來，右手無意識地摩掌著袖口邊緣的布料。
「記憶模糊。」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然後嘴角重新浮起那抹萬年不變的弧度。
但這次的弧度比平時淺了幾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一千年的尾獸丟一點細節無所謂————」
「而人類的壽命只有幾十年，記憶本來就少，再丟一點就什麼都沒了。這是個問題。」
他從火山岩上直起身，將手從袖口上移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不過問題就是拿來解決的。先記下來，以後再說。」
正水沒有追問。他知道泉川說「先記下來」的時候，意味著這個問題已經被放進了他腦子裡那個巨大的信息庫中，會在某個夜晚被重新翻出來反覆推敲。
泉川這個人從不輕易承諾要解決什麼，但他也不會輕易忘記任何他認為值得注意的細節。
泉川走向老紫。老紫仍然坐在那塊火山岩上，雙手結著修煉的印，姿態和止水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泉川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從袖中取出一個封印罐，將止水手中那團四尾查克拉引渡過來封入罐中。
幽紅色的光芒在透明罐壁上閃了閃，然後穩定下來，像一盞被調暗了的燈。
「熔遁查克拉的屬性複合度很高。」泉川低頭看著罐子裡那團緩緩旋轉的查克拉，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塊礦石的成色。
「火和土的融合不是簡單疊加，而是產生了新的化學性質一高溫、高壓、流動性。」
「這種複合方式和塵遁不一樣，塵遁是三種性質變化的平衡，熔遁則是兩種性質變化的深度融合。有意思。」
他將封印罐收入袖中，然後抬起眼看向老紫。「你的熔遁是四尾賦予的，還是你自己開發的？」
老紫沉默了一息，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老僧般的沉穩。
「四尾賦予了老夫熔遁的性質變化基礎，但具體的術—灼河大噴火、花崗岩之壁，都是老夫自己開發的。尾獸給的是種子，怎麼種是自己的事。」
「嗯。」泉川點了下頭，沒有再多問。
泉川將封印罐收入袖中，轉身朝骸骨巨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
他偏過頭，白髮從肩頭滑落，露出半張側臉，白眼與寫輪眼的目光同時落在老紫身上。
「對了，有件事想問你。」他的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五尾人柱力漢。你對他了解多少？」
老紫正準備重新坐回火山岩上，聽到這個名字，動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直起身，目光在泉川臉上停留了幾息，然後坐回原位，語氣平淡地開口：「漢。你們下一個目標是他？」
「對。」泉川沒有否認，「土之國境內有兩個尾獸人柱力。四尾是你，五尾是漢。」
「情報顯示他也在村外活動，行蹤不定，但我們手裡有一些線索。既然你是岩隱出身，應該對他有所了解。」
老紫沉默了片刻，自光越過火山口的邊緣，望向遠處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灰色的黃土高原。
夜風從高原方向吹過來，將他僧袍的下擺吹得微微晃動。
「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沒有太多情感，但也不完全是冷漠，更像是一種帶著距離的回憶。
「老夫和他，不算熟。他是岩隱的五尾人柱力，比老夫年輕一些。」
「個頭很高，沉默寡言，一年到頭說的話可能比老夫還少。」
「老夫在岩隱的時候，和他一共只說過幾次話—多半是在人柱力的例行會議上，或者是大野木召集的尾獸訓練。」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個具體的場景。「他的戰鬥風格和老夫不一樣。老夫的熔遁是大範圍的、正面碾壓的。」
「他的沸遁是點對點的、瞬間爆發。沸遁查克拉可以讓身體表面產生高溫蒸汽，用來加速。」
「不是瞬身術那種爆發，而是純粹用蒸汽噴發來驅動身體，直線速度極快。」
「他有個術叫蒸汽危機」，是把沸遁查克拉凝聚成一點然後間釋放，威力不比熔遁的灼河大噴火差，但更集中，不擴散。」
「沸遁的蒸汽加速。」泉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右眼的白眼微微眯起，像是在腦中繪製某種力學模型。
「蒸汽噴發的反作用力驅動身體，加速度取決於蒸汽壓和身體質量的比例。他的體重多少？」
老紫看了他一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技術性問題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了：「他很高大，大概兩米出頭，體重在岩隱的上忍里算是重的。」
「但沸遁蒸汽噴發的力量足以推動他的身體達到超過瞬身術的速度。」
「超過瞬身術。」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帶著一絲找到了有趣玩具的意味，「也就是說，他在直線加速上可能比你快。」
「比老夫快得多。」老紫坦率地承認，「老夫的熔遁重攻不重速，漢的沸遁則是速度與爆發並重。」
「如果你們要去找他，最好做好應對高速戰的準備。」
「他和你之前對付的由木人不一樣，由木人是全方位型的，能攻能守能遠程。」
「漢的打法更直接：高速接近，一擊必殺，然後高速脫離。他不會跟你打持久戰。」
泉川點了下頭，將這些信息一一存入腦中。
他在心裡將漢和由木人做了個快速對比，由木人的戰鬥風格是攻防兼備，完全尾獸化之後體型巨大，適合正面碾壓。
但體積大也意味著轉身慢，可以被高速遊走戰術克制。
漢則正好相反：高機動、高爆發、低持續，他的戰鬥邏輯是在最短時間內用最高效的方式結束戰鬥。
這種打法的弱點是消耗大，蒸汽噴發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來持續加熱身體表面。
一旦拖入拉鋸戰，他的沸遁效率會急劇下降。
「他的性格怎麼樣？」止水在旁邊開口，語氣認真，「不是戰鬥習慣，是他的為人。
他會聽別人說話嗎？還是和由木人一樣，先打再說？」
老紫沉默了一陣，這次沉默比之前更長，像是在掂量怎麼措辭才不至於給出錯誤的引導。
最後他緩緩開口：「漢這個人，老夫和他不太熟，但老夫知道他和其他人柱力不太一樣。」
「由木人是雲隱精英，對自己的立場很清楚，拒絕你就是拒絕你，一句話不多說。」
「漢呢————他是個把鎧甲穿在身上的人。你很難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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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甲？」止水微微皺眉。
「不是比喻。」老紫輕輕搖頭，「他常年穿著一副紅色的蒸汽鎧甲，從頭遮到腳，臉都遮住大半。」
「那副鎧甲是沸遁查克拉的循環裝置，能把他體內多餘的蒸汽壓力轉化為防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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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在岩隱的時候就很少見他脫下鎧甲，開會穿著，訓練穿著，吃飯也穿著。有人說他連睡覺都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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