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紀元生滅和天地崩塌都無法磨滅。
而更讓江昊驚喜的是，他已然能清晰的感知到緩緩流淌的時光長河，也就是他現在不用金鐘就可以踏入時間長河。
江昊眼底閃過一抹驚嘆：「離譜！」
「這種對時光長河的觸及程度，連很多仙王都沒達到，而我如今未成仙王，便已到了這種程度，道果法，真是機制怪啊。」
道果法的機制，再一次讓江昊滿意。
「可惜，終究只是傳說圓滿，還不是造化境，不能大範圍篡改過去未來，不能深層次干涉時空。」
話雖如此，但江昊心中卻沒有一點失落，修行之路自有層層壁壘，境界本身就存在界限。
如果傳說圓滿便能肆意撥動時空，篡改古今，那還要後面的造化境和仙王境幹嘛呢？
江昊眸光微微發亮，心底生出無限期許：待他日登臨仙王，再將道果法推演至造化境，到時候便能真正遨遊時空。這很有可能實現，畢竟單單傳說圓滿便擁有這般逆越境界的能力，以道果法得天獨厚的機制，若是抵達造化境，該強橫到何等地步？
「難道這就是我今後可能穿梭過去未來的原因嗎？」
一想到這裡，江昊心中不由得生出濃濃的期待，他對過去很有興趣，特別是亂古時代和所謂的帝落時代。
他想去這些時代看看，感受一下，他想見見小時候的亂古天帝，那個可愛的小奶娃。
而且不止這些，江昊的元神也蛻變了，此刻他的元神，足以承載一方宇宙從誕生、演化至終結的全部信息流，億萬因果脈絡條條分明、梳理通透。
一眼可照見無數平行時空的自我他我，清晰區分萬千分身與唯一真我，道心穩固無瑕，不會迷失，江昊心神通透，
「這下圓滿之後，道心無漏、因果無惑、自我無失，從此萬千幻境不侵、萬般因果不亂，真我唯一，恆定不朽。」
「這才是真正的傳說圓滿。」
「掙脫主動求索的桎梏，自成源頭，投影不滅，真我永恆。」
江昊心情大好，不由得吟詩道。
「躲天意，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
「順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世間枷鎖本是夢，無形無相亦無我。」
適應完傳說圓滿的特性蛻變，江昊緩緩舒展真靈，抬眸俯瞰。
這一刻江昊的視野，已然和任何時候都不一樣了，這一刻他的視野像是無邊廣闊，可以無限延伸，仿佛超脫了一切局限。
江昊目光輕輕向下垂落，先望見九天十地蒼茫山河，繼而越過重重時空壁壘，見到至高聖界懸浮於混沌之間，再向外鋪展，層層疊疊的大千世界、浩瀚無邊的諸天萬界盡數納入眼底。
無數世界清晰浮現在他眼中之中，從前需要跨越漫長時空才能抵達的地方，此刻一覽無餘，仿佛近在咫尺，這種俯瞰萬域、眾生天地皆在眼下的感覺，難以言喻。
不止這些，連界海都被江昊看到了，那並非尋常水域，而是由無數紀元覆滅後殘存的殘破世界堆砌而成的汪洋。
每一道浪濤之中，都封存著一方破碎古界，裹挾無盡歲月殘痕，罡風肆虐，殺機暗藏。
「這就是界海嗎？」
江昊望著這片浩瀚無邊的蒼茫海域，心中生出濃厚興趣。
界海不是海，只是地方太大，一個大世界在這裡也很渺小，宛如一滴水比海洋中一樣，所以稱做界海。
江昊一直便聽說界海乃是諸天之中極為奇特的區域，既是諸天強者匯聚之地，亦是無數強者最終的埋骨歸宿。
縱然界海危機四伏，仙王踏入其中都有可能隕落，可依舊有一代代強者義無反顧奔赴此地。
只因傳聞界海深處藏著破境成帝的終極機緣，無數強者想要橫渡界海，追尋更高層次的大道。
江昊輕輕感慨：「界海當真是廣闊又特殊，藏著無盡秘密。」
隨後江昊繼續，視角不斷延伸，慢慢的到了諸天外，來到了神秘之地—上蒼之上。
「嗯？竟然真能看到這裡嗎？」
江昊很是意外，這可是上蒼之上啊，超脫諸天的存在。
上蒼之上凌駕諸天萬界，超脫凡俗時序輪迴，永恆長存，傳聞自上蒼之上飄落的一粒微塵，都能夠演化出一方完整大千宇宙。
這片天地法則層級遠超下方諸天。
江昊看到上蒼之上後的第一眼便是大和強，上蒼之上是真正的浩瀚無邊，遠超諸天。
然後便是強，強是江昊看到了很多強者，質量遠超諸天。
江昊凝神眺望這片超然之地，低聲自語：「這便是諸天之上的終極領域，上蒼之上，果然名不虛傳。」
第二眼便是破敗，是的，所謂的上蒼之上，所謂的無上修行聖地，現在竟然一片破敗。
天地輪廓恢弘蒼茫，大地之上矗立著無數斷裂的古老神山，殘存巨型道台縱橫交錯，隨處可見乾涸的血色長河、崩碎的不朽神殿。
空氣中漂浮著古老的道紋，有至強生靈遺留的大道氣息久久不散。
這裡法則層次遠超下方諸天，一縷飄散的道韻，便足以壓垮尋常仙王。
可這片本該至高無上的淨土，處處遍布戰爭留下的殘破痕跡，死寂與隱晦的不祥交織，看似遼闊無邊，內里卻暗流涌動，潛藏著難以想像的巨大危機。
江昊凝望著上蒼之上遍地殘頹、被不祥暗流侵染的景象，心底驟然一沉，輕輕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難道連上蒼之上這種傳聞諸天至高的無上聖地，都徹底淪陷了嗎？這詭異一族也太過強大了吧！」
江昊神色凝重，眉宇間壓著沉甸甸的沉重，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席捲全身。
此前他對詭異一族的認知，始終留有預估餘地，可此刻親眼見到上蒼的破敗死寂，才徹底明白，自己遠遠低估了這一族的恐怖底蘊。
這可是上蒼之上啊，自古以來便是諸天源頭，浩瀚歲月以來，必然誕生過不止一尊無上仙帝坐鎮。
而至少擁有數位仙帝級的上蒼之上，到頭來依舊沒能擋住詭異一族的侵襲，硬生生被攪得山河殘破。
「連有多位仙帝鎮守的上蒼都擋不住，這詭異一族的實力，究竟強橫到了何等逆天地步？難怪亂古天帝一劍斷萬古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這種群人，真是可怕啊。」
良久，江昊壓下心中波瀾，眸光變得愈發堅定銳利。
「看來我的路，依舊任重而道遠。」
「我現在的修煉速度，還是太慢，實力也還是太弱，我必須更快、更強！」
江昊決定自己今後，要更加努力了，要再提速了。
要是別人知道江昊的想法，得氣得吐血，你一個走紅塵仙路的，這麼難這麼耗時間的一條修煉之路，你不僅修煉成功，還達到了沒人達到過的仙之極巔。
才二十幾萬年就要成仙王了，這還嫌慢？自古以來，那個成仙王的不是至少百萬年起步，這都已經遠遠破記錄了，還嫌棄慢？
江昊平復好心情後，視野繼續快速延伸，然後他的目光來到了上蒼之上的一個神秘地方，這裡充滿了死寂不詳的氣息。
「這……這不會就是詭異一族的祖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