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源界時是太古第一天驕,橫壓一個時代,同階無敵,一路順風順水證道,執掌太古,俯瞰眾生。
而現在他更是准仙帝,成了凌駕仙王,超脫諸天的至高存在!
亘古以來,只有帝碾壓王,從沒有王傷准仙帝的事情。
可今日,他堂堂一個準仙帝,竟然被一名仙王的後輩劈裂帝軀,打落帝血!
他成了萬古開天以來,第一個被仙王擊傷的准仙帝。
這是記入諸天古史,而且永世都洗刷不掉的莫大恥辱。
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污點!
今後不管他成就多高,別人一句你被仙王打過,他就沒辦法反駁,只能苦苦承受。
無盡的羞怒和滔天殺意積壓在心中,東皇眸光冰冷,眼底殺機凜冽,已然動了殺心。
這一刻,他再沒心情和江昊浪費時間,他只想狠狠的斬殺江昊,洗刷這個恥辱。
「你很……」他正要開口,想要放下狠話,打擊一下對方的氣焰,順便再出口惡氣。
可就在東皇即將出聲的時候,江昊率先開口了,淡漠的聲音響起,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很好,東皇,你很好!」
江昊立於暴動的虛空中,身上帶傷,黑衣染血,卻依舊身姿挺拔,戰意凌蓋諸天,眼神平靜。
「萬古悠悠,歲月浮沉。」
「這麼多年來,無數天驕,無數強者,從未有人能逼到我這種地步。」
「今天,你做到了!」
江昊抬眼望著東皇,語氣平淡,卻帶著俯視一切的從容。
「能讓我江昊流血,是你的無上榮幸。」
「此戰之後,我願封你為萬古前三!」
這話一出,諸天頓時一靜。
東皇:「……」
聽到江昊說的話後,他身邊狂涌的帝光突然一滯,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中怒火暴漲十倍不止!
原本只是臉面受創的羞憤,此刻徹底變成了的憋屈與暴怒。 他從未受過這種侮辱!
什麼叫這是他的榮幸?這是什麼話?
他是准仙帝,打敗對方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可在江昊口中,他打傷江昊,反倒成了他的榮幸!
這是何等的狂妄,這簡直沒把他東皇放在眼裡,完全不尊重他。
還有江昊的那句萬古前三,乍聽是讚美,畢竟萬古前三,那是足以比肩古來仙帝的存在。
他要是真的是萬古前三,絕對算得上上讚美。
可東皇知道,江昊這話絕對不是讚美,就江昊這種性格,會這樣誇他?想都別想。
所以這話聽著是夸,字字句句,其實都是嘲諷。
是在變相譏諷他:身為準仙帝,打一個仙王還要受傷喋血,你這所謂太古第一強者,所謂的准仙帝,只是徒有虛名。
這份憋屈感,這份輕視,這份赤裸裸的嘲諷,讓東皇這位驕傲的皇者更加憤怒。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眸光寒冷,周身准仙帝法則瘋狂翻湧,眼中殺機死死鎖定江昊,冷漠的聲音響徹諸天。 「不知死活,區區仙王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狂叫!」
「你以為你能讓本座受傷就覺得贏了嗎?下一招,本座便讓你形神俱滅!」
殺意滔天,帝威鎖死天地,整個界海都被東皇恐怖的殺氣籠罩。
面對東皇的憤怒,江昊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反而微微頷首,滿頭黑髮在狂風中肆意飛揚,染血的眼眸燃起更強大的戰意。
「正好。」
「本帝也是這般想的,下一招,送你往生!」
轟轟!
沒有半句多餘言語,兩大至強者同時極致爆發!
准仙帝的氣息如洪流般傾瀉而出,東皇一步踏出,界海炸裂。
那片虛空直接湮滅,什麼都沒有留下,連混沌都被徹底抹除。
他全力出手了,一拳轟出,拳印橫貫長空,帶著碾碎萬古的威勢,朝著江昊鎮壓而下。
江昊舉刀迎上,刀光與拳印碰撞的瞬間,天地都在震顫。 刀光與帝光在混沌中反覆碰撞,炸開的光波將界海掀起滔天巨浪,浪水未落就被下一擊的餘波碾成虛無。
拳掌崩混沌,神兵碎時空,天刀縱橫萬古,皇鍾鎮壓諸天。
兩人徹底拼命,再無保留!
每一次碰撞,都是大道歸零!每一次廝殺,都是紀元傾覆!
肉身對轟,驚天動地。
哪怕手臂崩碎、胸膛塌陷、頭顱炸裂、道軀爆碎,兩人依舊悍然死戰。
江昊的刀劈在東皇的肩上,刀鋒入肉三分,暗金色的血噴涌而出。
東皇冷哼一聲,一拳砸在江昊胸口,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江昊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塌陷了一大塊。
但下一瞬,他胸口塌陷的地方開始發光,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骨骼重新接續,破碎的內臟迅速復原。東皇同樣如此,肩上那道恐怖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暗金色的光芒流轉之下,皮肉重新長好,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兩個人都有不滅特性,都極難被真正殺死,每一次受傷都在快速恢復,每一次恢復之後,又再次沖向對方。
隨著戰鬥,兩人的身體都被打爆過,江昊一拳轟碎了東皇的頭顱,那顆頭顱在虛空中炸成暗金色的血霧,但東皇並沒有死,肉身瞬間重新凝聚,頭顱重新長了出來。
東皇同樣一拳轟爆了江昊的半邊身軀,但江昊的造化道果運轉,破碎的血肉倒流而回,重新拼合成完整的身軀。 到了江昊兩人這個級別,只要不是境界差距太大,很難被殺死,恢復力太強,都有不滅特性。
東皇身為準仙帝,超脫諸天,肉身帝化,元神帝化,本源帝華。
他的恢復力恐怖到極致,哪怕肉身被天刀劈成血泥、頭顱徹底炸開,甚至本源破碎,都能瞬息之間便可重組帝軀,滴血重生,不滅不敗,這是准仙帝境與生俱來的特性。
比仙王境更可怕,至少是仙王境的好幾倍。
而江昊,雖然只是仙王巔峰,卻舉世唯一,古今無二!
他身負雙道果,道果法與以身為種法並行,本源超脫仙王,早已無限接近准帝境。
他的不滅特性,絲毫不弱於准仙帝,漫天血雨紛飛,剛剛炸裂的身軀剎那重生。
兩人瘋狂廝殺,肉身打爆一次就再恢復一次,再打爆,再恢復。
江昊也徹底放開底牌,雙道果的實力全力施展。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紋,那是造化境特有的法則干涉。
光紋蔓延到東皇身上,東皇的動作突然遲滯了一瞬,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時間流速被改變了,氣血運轉慢了半拍。
江昊抓住那一瞬的機會,天刀橫斬,刀光直接劈開了東皇的胸膛,暗金色的血噴涌而出。 東皇悶哼一聲,帝光炸開,將那道時間干涉強行被震碎,胸膛上的傷口迅速癒合。
但這一擊讓東皇的臉色變了,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手段,那不是仙王能夠掌握的力量。
「這就是你創的法?」東皇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