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渾身油光發亮的毛髮根根炸起,四條狗腿不停發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不好,這鬼祭壇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邪門,天帝千萬不能被那東西困住啊!」
龍寶寶和痞子龍兩龍都龍鬚顫動,龍目死死盯著那座祭壇,聲音顫抖:「好惡毒的祭壇,一旦成功,連輪迴都尋不到天帝一絲殘魂!」
別的親朋好友還有源界一眾至尊都心神大亂,個個臉色慘白,心中生出無邊的恐懼,有人雙拳緊握,有人低聲祈禱,整個源界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恐慌之中。
亂古天庭陣營之中,屠夫一眼望見那座祭壇上流轉的不祥道紋,面色驟然劇變。
他認識這東西。
當年亂古天帝尚未前往上蒼之上時,曾經和他提起過詭異一族的諸天大祭,這是專門用來抹除世間頂尖強者。
所以他清楚這門祭法的恐怖,一旦被祭壇鎖死,便是准仙帝都難以脫身,不止會身死道消,自身存在的所有痕跡,都會被從古今時空中硬生生抹去。
更恐怖的是,還會成為對方的人材或者傀儡,這才是真的侮辱和折磨。
屠夫身軀微微顫抖。
「諸天大祭……沒想到黑暗一方,竟然動用了這等禁忌手段。」
這是詭異一族最可怕的底牌之一,一般黑暗一方強者根本沒資格用,只有詭異一方領頭者才有資格用這東西。
而現在東皇竟然有,這說明什麼?說明詭異一方對江昊太過忌憚,特別想殺。 「江昊如今被祭壇鎖定,這下危險了……」
屠夫這下是真不知道怎麼贏了,這下他想拼命救也沒機會和資格了,他要是去,會瞬間被祭掉,沒有一點反抗機會。
所以他現在要是去,反而會成為累贅。
東皇立於祭壇之巔,俯瞰苦海之中的江昊,神色漠然,高高在上,仿佛執掌萬古生殺的黑暗主宰。
「江昊,你個小輩能死在本座的諸天大祭之下,是你的造化,你一身道果和本源,還有這引動苦海的無上能力,都會全部化作本座的養料。」
「從今往後,諸天古史之中,再無江昊這個人,沒有人會記得你曾經逆伐准仙帝,所有屬於你的傳說,都會隨這場大祭煙消雲散。」
現在的東皇,好像更加癲狂了,臉色越發殘忍,他心中充滿快意,扼殺江昊這樣的天才。
扼殺一尊萬古不遇,足以顛覆黑暗格局的絕世天驕,碾碎諸天的希望,這種掌控命運,扼殺光明的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這種感覺,太棒了!
「做夢!想要獻祭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江昊冷漠回應,周身爆發出璀璨神光!
諸天傳說身和大羅天道身同時顯化,兩股浩瀚道韻加持其身。
腳下金色苦海瘋狂翻湧奔騰,無窮無盡的沉淪、造化、寂滅之力源源不斷匯入軀體,這一刻,他達到了目前理論上的巔峰。 江昊手握天刀,刀身之上承載苦海金光與雙道果特殊道紋,刀光橫貫古今,江昊抬眸望向祭壇之上的東皇。
「殺!」
江昊揮刀,這一刀,帶著苦海的無上偉力,這一刀撕裂萬古時空,帶著碾碎一切的無上威勢,狠狠斬向東皇與那座籠罩諸天的詭異祭壇。
萬古最頂級的終極對拼瞬間展開。
天地崩碎,混沌歸零,歲月倒流,古今湮滅,二人的交鋒看似只有一瞬間的碰撞,卻又如同廝殺了千萬紀元,道紋破滅億萬,帝法破滅諸天。
噗!
江昊身軀如遭紀元天柱撞擊,帶著漫天血雨,狼狽的倒飛而出,重重砸入界海深處。
「還是差了一點嗎!」
江昊撐著殘破身軀勉強站了起來,渾身鮮血淋漓,衣袍破碎,肉身布滿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更致命的是,他的身體開始虛幻飄忽起來,就連元神都動盪搖曳,這是肉身、元神、本源全都達到極限的徵兆。
他心底泛起一絲不甘的嘆息,很是不甘。
他真的已經拼盡全力了,已經用出了全力,沒有絲毫保留。 在仙王境,不管是機制還是數值,江昊全部拉滿,雙道果合力,借用苦海力量,傳說身和道果身也發力。
這已經是仙王的終極盡頭,是萬古以來從未有人觸及的仙王極限!
可在黑暗本源給開掛的准仙帝面前,依舊……敗了。
連自己的最強一擊被硬生生破解了,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克制的原因,就是被對方純粹的蠻力硬生生正面破解的。
沒辦法,實力被增強後的東皇加上詭異一方的神秘祭壇,太過超標了,別說仙王,連准仙帝都扛不住。
東皇立身於漫天道輝之中,黑暗帝威覆蓋諸天,每一縷氣息都帶著紀元寂滅的恐怖氣息,他冷漠地俯瞰墜落的江昊,緩緩開口,聲音冰冷無情,響徹諸天萬界:
「小輩,這就是和本座作對的下場,你傾盡底牌來反抗,可依舊徒勞,仙王,終究是仙王。」
「縱使你天資無雙,底蘊滔天,可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東皇抬步緩緩前行。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混沌虛空層層塌陷,歲月長河微微震顫,無上帝主的壓迫感,牢牢鎖死整片戰場,不給江昊半分喘息餘地。
周身厚重濃稠的漆黑黑霧,如天幕垂落,嚴密籠罩他的整具帝軀,遮掩了身軀所有破綻,無人能窺探分毫。
可若是有大能能穿透這層禁忌黑暗,便能窺見黑霧之下觸目驚心的一幕。 一道極致恐怖的猙獰刀傷,從東皇左肩貫穿而下,斜劈右下腰這裡,幾乎將他半尊帝軀生生撕裂。
傷口處,斷裂的帝骨隱約可見,本該滴血重生的准仙帝帝軀,此刻傷口處血肉凝固,無法癒合。
璀璨不滅的金色神光在傷口上流轉,顯露著逆轉萬法的無上奧義,如同一道枷鎖,死死封禁著東皇的本源生機。
金色道紋死死鎖死傷口,不斷侵蝕、磨滅他的黑暗本源,讓他的帝軀根本無法癒合!
這是江昊最強一刀留下的專屬道痕,克制黑暗,強行阻斷了准仙帝與生俱來的不滅恢復之力,不斷蠶食他的黑暗本源,持續磨滅他的生機。
外人一無所知,只當東皇碾壓無敵、毫髮無損。
唯有東皇自己清楚,這道刀傷有多致命、有多難纏。
「該死。真該死!」
東皇心中又怒又懼,他表面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一樣,可心底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動用了黑暗本源和禁忌祭法,卻依舊被一個仙王重創。
這道刀傷,會持續消耗他的本源,成為他短時間無法抹平的致命破綻!
「必須死,此子,必須死!」 東皇殺意愈發癲狂,壓下體內傷勢,不再耽擱半分。
祭壇發光,漫天不祥秘紋鋪天蓋地。
無盡黑暗祭力死死鎖定江昊,如同萬古囚籠,徹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嗡!
江昊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縷元神,都燃起淡淡的光芒。
璀璨的仙火看似絢爛,但其實非常的危險,因為這是江昊的修為和本源正在被詭異祭壇硬生生剝離抽取,然後煉化!
江昊的氣息越來越弱,身形越來越虛幻,一身本源正在飛速流逝,淪為了詭異祭壇的耗材。
危險!
極度的危險!
真正的絕境,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