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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費勁地睜開眼皮,他記憶中的最後的片段,就是自己戰勝了古代術師零士。
而後走在尋找日車寬見的道路上後,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還沒有好麼?我看這個程度已經可以吃了吧。」
「不要催我,我正在做的可是煎蛋,煎不可摧你不知道麼?」
吵鬧的聲音仿佛又把他拉回到了高專,到了有五條悟兜底,虎杖和釘崎在身邊胡鬧的時間。
「你醒啦。」
說話的女孩朝她莞爾一笑。
而伏黑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她的背後長著一雙羽翼,此刻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自己之前在戰鬥中認識的新泳者高羽,此刻正穿著他那滑稽的「戰服」,在廚房裡吭哧吭哧地忙活著。
而在一旁,則是不斷搓著手,化身急急國王的虎杖,正不斷試圖著搶先吃到還沒準備好的飯菜。
「你就是那個名為【天使】的術師麼?」
伏黑惠此時才真正理解,那句「你看到她就知道她是天使」的含義了。
那種聖潔的感覺,只用一眼,就能知道她與天使的強烈關聯。
「是的……」那位短髮少女此刻有些扭捏地搓著手指,在眼神也緊張地亂瞟。
太久了,距離自己與心上人的第一次見面,實在是過了太久了。
不過好在終於遇見了,自己也終於可以稍微幫上一點忙了。
不過伏黑惠倒是沒有發覺這一點,只是很快地整理了一下情緒。
「虎杖,過來說正事兒了。」
隨後,他便一五一十地將澀谷的事情講給了對方。
「能夠幫助惠的話,我當然是樂意的……」
僅僅是被伏黑惠盯著,女孩的臉上就浮現出了微微的紅暈。
「我可以幫你們,但我有個條件。」
不過女孩的臉上又長出一張嘴來,以完全不同的嗓音說道。
「原來你是受肉體啊。」
除了被嚇得直接跳起來,頭狠狠插入天花板後卡住的高羽外,其他的兩人都沒有表示太過驚訝。
畢竟虎杖悠仁作為宿儺的受肉體,後者偶爾也會以這樣的形式說話乃至「進食」。
「你說。」
伏黑惠雖然依舊是那副面癱的模樣,但在心裡早已是歡欣鼓舞的狀態了。
畢竟這不僅意味著自己的姐姐津美紀沒有了生命危險,同時還能接觸這麼些年一直纏繞著她的詛咒。
「墮天,那是我們那個時代,最為窮凶極惡的術師。」
「只要你們可以幫我擊殺墮天,我就願意用我的術式幫助你們解開獄門疆的封印。」
伏黑惠點了點頭。
受肉的古代術士的確很多,自己之前擊殺的零士,雖然攻擊能力匱乏,但也是個經驗豐富的古代術士。
有自己的領域加上虎杖的身體,再加上天使的術式對於受肉體效果拔群,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初次見面,我叫來棲華。」
她站起身來,朝著兩人微微鞠了一躬。
「你好你好……」虎杖連話都沒說完,就只見意識又被拉入了身體內部。
這情況他之前也經歷過,所以並沒有大驚小怪,而是抬起頭面對著宿儺。
「喂,小子。」
兩面宿儺依舊端坐在自己的王位之上,俯視著下方的虎杖悠仁。
雖說和他結成了束縛,但是一直也沒有機會使用。
不過此時此刻,這小子一點都沒有意識到,他不把自己當做人類,其實會方便宿儺的行動啊。
在澀谷的火車站,自己的確拒絕了漏壺的「與虎杖結下束縛,重新掌控肉體」的提議。
並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這個身體,乃至於靈魂,都給了宿儺一種極度厭惡的感覺。
偏偏自己還沒有辦法徹底掌控身體的主導權,自從這具身體內的手指數量增加到十五根之後,自己再也沒法覆蓋掉這個小子的意識了。
而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群凡人沒辦法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並不嗜殺,只是太多的蠢人沒辦法弄明白,他並不是有了什麼條件就能安排或交易的存在。
但虎杖,從來都是平視他,哪怕他如今坐在如此高的屍骸上時也一樣。
「有什麼事啊,我又不想看到你的臉。」
虎杖爬起身來,雖說對方坐在屍骸造就的王座之上,但虎杖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管好你的臭嘴,我就是『墮天』。」
「怎麼,你也會怕死啊?」
虎杖倒是心情愉悅了起來,
「滾。」
宿儺並沒有廢話,只是一個念頭,虎杖的意識就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虎杖看了一眼伏黑惠,而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虎杖的失神與特意看過來的動作。
天使在場,那麼很顯然,只要自己告訴對方自己是「墮天」的受肉體,就能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五條老師的解封。
但是宿儺畢竟是千年前的最強,在面對受肉體的天敵術師時,他為什麼要特意囑咐自己?
是害怕被抹殺?還是在和虎杖玩心理博弈?
虎杖可還記得,自己求宿儺做什麼都可以,只求治好順平的時候,對方可是和真人在狠狠嘲笑自己。
這樣的一個詛咒,怎麼可以指望他會大發善心保護自己的生命呢?
作為一個體育生,虎杖悠仁的CPU開始瘋狂運轉了起來。
……
東京第二結界。
海水爆炸沸騰,像是下起了一片雨。
兩個咒骸核心被摧毀,身形已經縮小到玩偶大小的熊貓急忙上前,對著海面大喊著。
「秤!」
他望著那隻尚在流血的斷手,心裡滿是擔心。
在連續抽中大獎後,秤和鹿紫雲一難分伯仲,直到他將領域放置在了海面上。
鹿紫雲一那帶電的咒力著實恐怖,只是尋常攻擊就能徹底摧毀自己哥哥——大猩猩的核心。
而經過他幾次觸碰的充能後,就會引起一次必中的電擊——自己的姐姐三角龍也是那時被抹殺的。
秤的確很強,但僅限於抽中大獎的時候,剛剛在抽獎的間隙,秤被鹿紫雲一壓製得節節敗退。
「完事!」
率先走來的秤金次少了一條手臂,此刻還是鮮血淋漓的狀態,但他依舊對著熊貓豎起一個大拇指。
「現在就把他當做隊友好了。」
而在他的身後,鹿紫雲一則雙手插兜,緩步走著。
哪怕咒力在海水中全部用光,他身上的威壓卻也絲毫沒有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