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林簫便來到了那家客棧門口。
客棧不算豪華,卻乾淨整潔,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面寫著「天香樓」三個大字。
林簫推門走進客棧,客棧大堂里坐滿了客人,大多是修士,都在低聲交談,沒有絲毫喧譁。
林簫目光快速掃過大堂,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位置正在用餐的林棄霜。
她依舊身著一襲青衣,長髮披肩,面色雖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而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剛剛結束修煉,正在休息。
此時的林棄霜,沒有了戰鬥時的凌厲冰冷,多了幾分柔和。
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輕輕抿著。
她眼神平靜地望著窗外的月色,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林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緩緩朝著林棄霜走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以「晚輩」的身份出現,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裝大佬。
畢竟,林棄霜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一直暗中相助她的「前輩」。
走到林棄霜面前,林簫輕輕開口,語氣平和,帶著一絲禮貌道:「仙子,我們又見面了。」
林棄霜陡然驚醒,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忍不住驚訝道:「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簫聞言,卻是絲毫沒有驚訝,將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
「林仙子,你的事情我聽師父他老人家說了,也是師父吩咐讓我來找你的。」
果然,在聽到是前輩派人來找自己,林棄霜的面色頓時又緩和了幾分。
「多謝仙子。」
林簫道了聲謝,隨即便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等到林簫坐下,林棄霜便直接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派林公子前來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師父他老人家最近外出有事了,之所以派我過來找仙子,便是為了你我互相照顧一二。」
嘴上說著互相照顧,但以如今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其中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林棄霜心中雖然明白這點,但也沒有戳破,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林公子了。」
被林棄霜的目光盯著,林簫忍不住臉色微紅,輕咳兩聲道:「這是自然,仙子若有事情也可……」
然而,不等林簫的話語說完,一旁卻是又響起了一道悅耳的男子聲音。
「這位仙子,不知可否有了道侶?」
林簫聞言,頓時有些惱怒,回頭目光看向了來人。
但見一個身穿華貴長袍,腰間懸掛綠色玉佩,面容妖嬈的年輕男子正目光灼灼的盯著林棄霜。
至於自己,似乎被當做了空氣一般,直接給無視了。
「媽的,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沒看到仙子正和老子說話嗎?」
林簫在心裡暗自罵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當著自己的面,竟然敢如此調戲自己養成的劍仙老婆,還真當自己沒有脾氣啊!
至於林棄霜,聽到這話的一瞬間。
她的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凌厲。
冷冷瞥了那妖嬈男子一眼,語氣淡漠道:「與你無關,滾。」
她本就性子清冷,最厭惡這般輕佻無禮之人。
何況,她心中只有復仇與修行,對道侶之事,更是毫無興趣。
若不是在臨安城,禁制禁止爭鬥。
以她的性子,此刻早已拔劍相向,不會給對方留絲毫情面。
可那妖嬈男子,卻絲毫不在意林棄霜的冷漠,反而笑得更加妖嬈。
他緩步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林棄霜,眼神里滿是貪婪與輕佻,語氣曖昧:
「仙子何必這麼冷漠?本公子乃是臨安城少主慕容塵,修為已達築基中期,容貌家世,皆是頂尖。
若是仙子肯做我的道侶,日後修煉資源、功法丹藥,本公子應有盡有,保你更上一層樓,豈不比你孤身一人,四處漂泊要好得多?」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胸,炫耀著腰間的綠色玉佩。
那是煙雨閣的信物,蘊含著淡淡的靈氣,也是他身份的象徵。
至於一旁的林簫,他依舊視而不見。
仿佛林簫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根本不配出現在他和林棄霜面前。
林棄霜端起桌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依舊淡漠。
「不管你是誰,現在滾開,不要再來煩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慕容塵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譏諷:「我乃城主之子,你敢對我動手?怕是走不出這臨安城!」
雖然臨安城禁止私鬥,但他身為城主之子,自然不在這規則束縛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挑釁、輕薄林棄霜。
「你!」林棄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本想忍耐一二的林棄霜,終究還是無法再繼續忍耐了。
對方這般得寸進尺,屢次輕薄於她,實在是讓她忍無可忍。
就在這時,林簫猛地站起身,擋在了林棄霜面前。
雖然身形比慕容塵矮了小半頭,氣勢卻絲毫不弱,臉上帶著一絲怒容,語氣強硬呵斥道:
「喂,你聽不懂人話嗎?讓你滾開,你沒聽到?還敢在這裡胡言亂語,輕薄仙子,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表面上故作強硬,心裡卻在打鼓。
這慕容塵是築基中期,自己現在只是個修為低微的散修,真要是動手,自己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
慕容塵這才慢悠悠地看向林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到林簫周身微弱的靈氣,臉上露出一絲極致的譏諷,語氣輕蔑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管本公子的事情?趕緊給本公子滾開,不然,本公子讓你在臨安城,無立足之地!」
林簫氣得臉色通紅,心裡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氪金,給這慕容塵一點顏色看看。
可惜現在是入夢時間,自己可沒辦法氪金。
入夢時間還沒到,似乎也沒有辦法提前結束入夢。
於是,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神色冷漠地說道:
「城主之子又如何,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小心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哪天橫死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