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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交出昨天開槍的軍警,由我們審判

2026-02-12 10:57:12 作者: 醉至種花家

  徐文快速記錄:「如果……如果他們不答應呢?」

  李特笑了。那不是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就告訴他們,第二輪演習的目標,可能會離港口更近一些。比如……港務局大樓?或者總督府?誰知道呢,火炮校準嘛,總有誤差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艦橋里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不是請求。

  這是最後通牒。

  上午八點半,炮擊結束整整半小時後,「光復號」依然在港口外八公里處游弋。它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做出選擇。

  巴達維亞港內,所有船隻都老老實實待在泊位,連舢板都不敢劃出去。岸上的軍警倒是增援了不少,但他們都躲在掩體後面,沒人敢露頭。

  總督府里,緊急會議開了整整一小時。

  與會的有總督范·德·林登、駐軍司令范德海登少校(就是昨天下令開槍的那個)、港務局長范德維爾,以及幾個文職官員。

  「我們必須還擊!」范德海登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通紅,「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對荷蘭王國尊嚴的踐踏!」

  「還擊?拿什麼還擊?」財政官冷冰冰地反問,「你的岸防炮打得到八公里外嗎?『七省』號就算現在點火出港,等它開出去,人家的炮彈早就把港口炸平了!」

  「那就向本土求援!讓海軍派艦隊來!」

  

  「從鹿特丹到巴達維亞,最快的船也要六周。」港務局長范德維爾有氣無力地說,「六周後,我們這些人還在不在都是問題。」

  「那怎麼辦?投降嗎?答應那些黃皮猴子的無理要求?」范德海登咆哮。

  一直沉默的總督終於開口:「范德海登少校,注意你的言辭。還有,昨天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誰允許你下令開槍的?」

  范德海登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那些華人暴民攻擊軍警,我是在執行法律!」

  「法律?」財政官冷笑,「法律允許你向婦女兒童開槍?法律允許你一次打死四十七個人?少校,你闖大禍了。現在外面那艘船,就是來討說法的。」

  「那就讓他們來!我不怕——」

  「我怕!」總督突然提高音量,把所有人都鎮住了,「我怕我的總督府被一發381毫米炮彈炸上天!我怕整個巴達維亞港變成廢墟!我怕王國在亞洲最重要的殖民地,毀在我的手裡!」

  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聲音疲憊:

  「先生們,現實一點。那艘『光復號』,根據我們剛剛收到的情報,標準排水量三萬八千噸,滿載排水量超過四萬噸。航速超過30節,主炮口徑381毫米。『七省』號多少?七千噸,18節,240毫米炮。怎麼打?用頭打嗎?」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那……那您的意思是?」范德維爾小心翼翼地問。

  總督深吸一口氣:「回復他們。同意談判。地點……可以在港務局大樓。但我們必須要求,他們的代表上岸人數不能超過十人,不能攜帶重武器。」

  「那他們提出的條件……」

  「能答應的,儘量答應。」總督閉上眼睛,「賠償可以給,權益保障可以承諾。但交出軍警……這個不行。王國的尊嚴不能這麼踐踏。」

  「如果他們堅持呢?」

  總督睜開眼,看向窗外。海面上,那艘灰色巨艦的輪廓清晰可見。

  「那就……再談。」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午三點,「光復號」收到了荷蘭當局的正式回復。

  李特在艦長室里,和幾個核心軍官一起看那份電報。內容很長,措辭委婉,但核心意思很清楚:願意談判,願意賠償,願意保障權益,但拒絕交出軍警。

  「果然。」林海說,「他們還是想要面子。」

  「面子?」李特把電報扔在桌上,「殺了四十七個人,還想要面子?」

  「艦長,接下來怎麼辦?」徐文問,「繼續施壓嗎?」

  李特思考了幾秒,搖頭:「不。大統領說了,要可控升級。我們已經展示了力量,現在該給個台階了。回復他們:同意談判,地點在···光復號!。。時間……明天上午九點。」


  「那交出軍警的條件……」

  「暫時擱置。」李特說,「談判桌上再談。但其他兩條——賠償和權益保障,必須白紙黑字寫下來,而且要立刻執行。」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紅。望夫崖的廢墟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像大地上一道新鮮的傷疤。

  「林海。」

  「在。」

  「通知全艦,今晚加強警戒。荷蘭人可能會玩陰的。所有崗哨加倍,瞭望哨保持最高警惕。」

  「是。」

  「還有,」李特轉過身,「準備一份清單。食物、藥品、繃帶……明天談判結束後,我們要給當地華人送去。算是……一點心意。」

  林海點頭,記錄下來。

  李特重新望向窗外。碼頭上,華人的聚居區已經亮起了燈。星星點點,在暮色中格外溫暖。

  他知道,今天這一炮,改變不了所有事。荷蘭人還在,殖民統治還在,歧視和壓迫也不會一夜消失。

  但至少,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裡的華人睡覺時,會知道海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一群人,願意為了他們開炮。

  這就夠了。

  這就值得了。

  「艦長,」林海突然問,「你說,一百年後,還會有人記得今天嗎?記得這艘船,記得這一炮?」

  李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面在暮風中飄揚的黃龍旗,看了很久。

  「會記得的。」他最後說,「就算船沉了,炮鏽了,人不在了……這一炮的聲音,會一直在南洋的海面上迴蕩。一百年,一千年,只要還有華人記得回家的路,就會記得今天。」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海平線下。

  但「光復號」的航行燈已經亮起,像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眼睛。

  清晨七點,「光復號」

  副艦長林海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他的眼睛不時掃過海面——那裡,一艘荷蘭海軍的交通艇正突突地駛來,船頭懸掛著一面小小的白旗,旗下還有一面荷蘭國旗。

  「記住流程。」林海對身邊的陸戰隊長說,「先核對身份,然後檢查是否攜帶武器。如果有,當場收繳。檢查完畢,帶他們到艦橋會議室。路上不准他們亂看,但也不必太粗魯——保持專業。」

  「明白,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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