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略帶欣慰地看著林總裁。
同樣聰明的伊凡卡，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們應該先幫《飛行家》造勢，然後再公布真相。這會不會太危險？弄巧成拙怎麼辦？」
伊凡卡的擔心，都不用唐文開口，過了兩秒便被她自己推翻了。
「先利用截圖幫《飛行家》造勢，等聲勢起來，自然有大量的媒體和記者對這件事感興趣，我們把影片匿名寄過去。有的是電視台願意報導。」
這衍生出新的問題：「時間上怎麼把握？如果拖得時間太長，等真相水落石出，奧斯卡評委們已經把選票寄出去了，《飛行家》占優怎麼辦？」
見她這麼上心，唐文果斷決定：「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定給我辦好！」
「啊？我，嗯，好吧。」
伊凡卡對沖獎手段、流程比較陌生，但不覺得這是什麼了不得的難題。
銀河娛樂有公關公司，有智囊團。
根本不缺了解奧斯卡的人。
對於唐文來說，沖獎這種事，不可能永遠親力親為下去。
提前鍛鍊一下「貼身高管」也不錯。
伊凡卡領了任務召集團隊忙活。
她做事高效，沒兩天這張「截圖」或者說照片，就按照唐文的意思見諸媒體，被吹起來。
《奧斯卡癱瘓評委，觀看「飛行家」感動落淚！》
文章配上圖片。
截圖角度很好，老評委眼角一滴淚，非常真實。
文字煽動，很多人相信了。
當年輝煌過的奧斯卡評委，現在已經年老體衰坐輪椅，看見「飛行家」場景中展現出的好萊塢黃金年代的風貌，自然聯想起自己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刻！
回憶過去，說不定還會想起什麼愛恨情仇。
說是被電影感動，眼角落淚，完全有可能。
吹得人多了，信的人也就更多。
不少觀眾和好萊塢業內人員，信以為真。
媒體轉載報導，新聞熱度開始發酵。
《飛行家》公關部門注意到，感覺這是個機會，開始向這條有益於他們的新聞，傾斜媒體資源。
至於真假，倒是沒人懷疑。
搞宣傳的都懂，宣傳的多了，假的也是真的。
不過，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那就是他們的人到了這家養老院，找不到新聞上這位「老評委」，養老院的說法是，這人被家人接走，出去看病了，估計過兩周回來。
養老院負責人員，還貼心地劇組的人，帶到了這位「老評委」的房間內看了看。
房間裡充滿了生活氣息，亂糟糟的。
牆上掛著老頭的照片，桌子上擺著的老頭年輕的照片，和新聞中的照片是一個人。
他們拍了幾張照，就撤了。
《飛行家》宣傳負責人聽說沒採訪到人，也聯絡不到人，但有照片有養老院負責人員作證。
於是沒太當回事兒。
既然是看病，聯絡不到是正常的。
反正過兩周就能回來。
到時候，沖獎季還沒結束，剛好讓這老頭接受採訪，為「衝擊奧斯卡」使點勁。
「唐董，《牛仔褲的夏天》和《婚禮傲客》的關鍵角色，還得您拿主意。」
銀河娛樂高管，遞過來幾頁藝人資料。
唐文接過來隨後翻看著，高管繼續匯報：「《牛仔褲的夏天》，目前定了兩個角色，一個是布萊克·萊弗利，她出演布麗奇特，故事中，要去墨西哥下加州參加精英足球夏令營。
另一位是梅根·福克斯，她的角色還沒有定。
她想要飾演去南卡羅來納州探望父親的卡門。
她自己認為來自一個窒息的家庭，能演出那種被排擠、格格不入的感覺。
不過，我們選角組和導演認為，她可以試試『禁忌之戀』這個環節的劇情……」
彷佛這兩個女演員，唐文沒有打過招呼，全部是靠她們自己試鏡拿到的角色。
「嗯，那就都試試吧？讓她試試莉娜看看效果。」不是唐文偏愛梅根·福克斯，要給她更多機會。
實在是莉娜這個『禁忌之戀』的劇情，最好找一個成年的演員來拍攝，否則有可能出問題。
《牛仔褲》有四個女主，兩個已經定了。
剩下的兩個，唐文不準備再插手。
畢竟選角這點事，懂得都懂。
銀河娛樂其他高管，都是自己人，該給他們一口湯喝。
只要不影響電影質量，讓這些人各顯神通，各自競爭就是。
不料，意外還是來了。
環球的總裁梅耶，親自給唐文打電話，推薦一個演員試鏡《牛仔褲》
唐文不由好奇：「誰能請得動你來說情？」
花花轎子人抬人，這句話給足了梅耶面子。
其實環球的高層也好，好萊塢其他大公司的總裁也罷，都少不了人情往來。
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大多數是職業經理人，不趁著在位，大權在握撈好處，等什麼呢？
「這件事，唐董真要費心，算我們環球欠你一次。」
唐文更驚訝了：「你確定是推薦人來試鏡的專案是《牛仔褲的夏天》？」
這專案對於銀河娛樂來說，不算大。
對環球這種大集團來說，更是小製作。
「沒錯，」環球的總裁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
「好吧，是誰？」
「你應該聽過這小姑娘的名字——艾瑪·沃特森」
「赫敏？」這確實聽過，儘管她才14、5歲，但得益於《哈利波特》系列的爆紅，好萊塢的從業者沒有不知道的。
「沒錯！她看過這本小說，算是粉絲吧，你知道的，童星有很多問題，很容易被一個經典角色困住一輩子。她自己也好，父母和經紀人也好，想她有更多機會。所以……」
環球總裁說完，拿著話筒靜靜等待。
唐文把四個角色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發現無論哪個，和赫敏，艾瑪·沃特森都不太對得上。
只有第一個莉娜，勉強合適。
莉娜是四人姐妹團中，最安靜、最矜持的女孩。
希臘裔後裔，藝術家氣質，永遠在素描本上畫個不停，害羞到幾乎透明。
但她在劇中會邂逅一位「世仇少年」，開啟「禁忌之戀」。雖然她年紀小，有風險。
但風險值得冒。
艾瑪·沃特森願意出演，對電影絕對是大利好！
對外可以直接宣傳「赫敏」的第一部愛情電影之類的。
大不了角色方面，稍作修改就是。
「你親自打電話，面子肯定要給。這樣吧，她喜歡哪個角色？約個時間直接讓她來銀河娛樂帶妝試鏡好了。」
「謝了。」環球總裁又說了兩句，結束通話電話。
唐文把訊息同步給公司高管。
好萊塢這幫人都是利益當先，聽到這訊息立刻表態，一定要讓艾瑪·沃特森參演。
她自帶話題，自帶流量。
至於說，自己人那堆小心思，想推人上位撈人情、賺好處的小九九，比起專案能帶來的獎金，不提也罷。
銀河娛樂不是最大的公司，但同級別的待遇，絕對是最好的。
因為待遇和唐文的個人魅力，這些好萊塢骨幹們，對銀河娛樂產生了歸屬感。
對於，被林志鈴這位亞裔女人來領導，也沒有多少反感。
大家願意為唐文做事，對林總裁的容忍度也就很高了。
開專案會議的時候，專案組上下，馬屁不斷。
唐文魅力大，艾瑪·沃特森這樣世界著名童星都主動送上門來。
唐董聽得嘴角一抽，什麼叫「送上門來」？
什麼話！
她滿打滿算才14周歲。
這要是發生點什麼事兒，別說加州沒有「羅密歐」法案，就是有，兩人的歲數也超過了法案的保護範圍。
「莉娜這個角色，交給她吧，檔期方面儘量配合。」
艾瑪·沃特森檔期緊張，《哈利波特》一部接一部拍攝，每年都有新片上映，演員們的宣傳期也很長。
《牛仔褲》這部戲，四個女主的暑假分別在四個地方拍攝，只要把開頭和結尾的群戲拍完，劇組可以為艾瑪·沃特森騰出時間。
「沒問題，唐董，如果她出演莉娜，她的戲份大多在希臘拍攝。拍攝地距離英國不算太遠……」
當天晚些時候，唐文接到了艾瑪·沃特森的感謝電話。
電話里，女孩聲音清脆動人，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嗓音。
「唐，啊，是你的聲音，天吶，真的是你！」
唐文隨口應付，心裡詫異：怎麼感覺，這姑娘有點花痴呢？
「我是你的粉絲，我有你的全部專輯！天吶！我真的可以去試鏡嗎？謝謝你，說實話，我幻想過我們未來會有合作，但沒想到，這天會來的這麼快！」
艾瑪·沃特森給唐文的感覺，完全不像是精明的赫敏，純純是個追星女孩。
只是唐文不會全信。
童星出身的女演員，有時候表演技巧比成年演員還要高超。
「我也期待與你合作，你未來將會是真正的英倫玫瑰！」
互誇了一番，結束通話。
唐文不免皺眉，18歲的艾瑪很有魅力，是大美女。
現在的艾瑪年紀太小，兩人走的近了，會很麻煩。
另一邊，艾瑪的父母有些擔憂地看著女兒。
剛才的對話，他們隱隱聽到了，自然不免擔心。
唐文的風流世界聞名。
女兒年紀尚小，卻真是他的粉絲，如果唐文有什麼想法，恐怕不但不會抵擋，搞不好還會配合。
強行勸阻兩人見面，只會激發女兒的逆反心理。
艾瑪父母思忖半天，感覺能做的，唯有在拍攝期間，一刻不離開地跟著女兒。
絕對不能讓她和唐文有私下單獨接觸的機會。
隨著《飛行家》感動癱瘓電影人的新聞，愈演愈烈。
《百萬美元寶貝》劇組，看到了訊息。
導演老伍德震驚地聯絡唐文，痛罵《飛行家》無恥。
真是只靠一張截圖，內容全靠編。
他看過原影片，那些老電影人被迫看電影、投票的慘狀，歷歷在目。
《飛行家》劇組怎麼敢的。
「就是那個該死的哈維，也不敢做這種事吧？」
他希望唐文公布影片，狠狠打擊對方的沖獎勢頭。
唐文沉聲安慰道：「我看到新聞，也非常震驚，然後派人第一時間把照片中的老評委帶離了養老機構，保護起來。
但沒來得及阻止對方的新聞。
事已至此，公關團隊的建議是，我們先坐視對手炒作。
等機會合適，再爆出影片，給與對方致命一擊！」
老伍德在好萊塢廝混多年，明白唐文的意思，表示自己聽從安排，不會對外透露訊息。
在唐文的安排下，Facebook悄然發力，接下來的幾天，《飛行家》團隊驚訝地發現。
明明是差不多的媒體資源砸出去，《老評委被感動落淚》格外有影響力。
新聞頻繁出現在各大網站。
連帶著電視台也注意到這一點，開始追蹤報導。
「既然這樣，那就加大力度，把這條新聞深化一下，什麼叫採訪不到人？
採訪不到，就不能寫嗎？
這老頭活躍在好萊塢黃金時期。
他的電影感言能說什麼？
無非是吹吹電影，懷念一下自己當年的輝煌！」
說著說著，靈感就來了。
「對，給我吹一下這個老評委，算他走運，把他參演過的電影找出來，把他吹成傑出的演員。」
這一招，以往是好使的。
畢竟當大眾注意到一個人，接著往往會對他的過往感興趣。
至少有部分人群，會關注他的生平和後續新聞。
但這一次，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飛行家》劇組砸下了資源，只是助推了「老評委感動落淚」這件事，但效果還是有的。
短短一周過去，這條訊息甚囂塵上。
連帶著《飛行家》的獲獎呼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芝加哥影評人協會獎，頒給了《飛行家》和導演老馬丁。
轉眼，到了金球獎前夕。
金球獎本身有著不俗的含金量，是奧斯卡頒獎典禮前，影響力最大的獎項。
略處頹勢的老伍德坐不住了，連日來多次聯絡唐文，想讓他公布影片。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
唐文授意伊凡卡發動「致命一擊」。
當晚，全美多家媒體收到匿名錄影，內容自然是唐文和老伍德一起看過的那段錄影。
「原來《飛行家》劇組在顛倒黑白！」
「這種沖獎手段太大膽了！」
「他們宣傳用圖，居然是影片截圖？」
「要曝光嗎？要不要給《飛行家》劇組打個招呼？」這種建議完全是從利益出發，也許錄影帶擴散的數量不多。
也許《飛行家》劇組願意花大價錢，把新聞壓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