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賊的范小胖,趁著賈靜文出去洗杯子的工夫,霸占了她的位置。
好像真冷似的,一個勁往唐文身上靠。
董漩更是如此。
就差把唐文的手,拉進懷裡去暖著了。
唐文不得不調動強大的自制力,來保證自己沒有被她們勾引。
用演員的行話來說,叫沉浸在演技里。
表現出一種淡漠、頹廢,對外界毫不關心的狀態。
轉眼酒煮好了,他端起來不用人勸,一杯一杯喝著,三女更加擔心。
按照她們對唐文的了解,他火力旺盛,身體跟大火爐一樣,裡面柴火填得滿滿的,平時不撩撥都要炸。
稍一撩撥,能讓人死在床上。
今天,她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餵到嘴邊就吃,端到嘴邊就喝。
只是對於貼到他身上的范兵兵、董漩,毫無反應。
賈靜文心疼得不行:「屋裡是不是溫度有點低啊?我去把暖風開啟。」
「好!」
連范兵兵也表示支援。
明白賈靜文什麼意思。
「呼——」
暖風吹來。
本來因為恆溫系統,處在20多度的室內,溫度急劇升高。
這下,連毛衣都穿不住了。
幾女把唐文的外套脫了,順手也把自己的毛衣、線衣脫了,只留下薄薄的一層貼身衣物。
這下再勾引、撩撥他,不信他還能忍得住。
然而,十分鐘過去。
唐文忍住了。
主要是,沉浸在表演狀態里。
否則,也要當場破功。
又過了好一會兒,一大罈子黃酒喝完。
范兵兵伸長脖子,往下看了看,俏臉微變。
不能吧!
怎麼對我都不感興趣了?
這可怎麼得了?
「你來!」她咬著牙對賈靜文說道。
後者沒理解。
她解釋道:「這是你屋,我和董漩回我屋裡,你在這兒。」
她用眼神示意。
「虧你想得出來。」話雖這麼說,賈靜文沒有拒絕。
讓兩女把唐文半拉半拽到自己床上,然後兩人出去,賈貴妃展開最後的誘惑……
半個小時過去。
兩女回來。
看到賈靜文一臉木然地坐在床邊。
范小胖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除了黃酒的香氣,炭火的餘味,別的什麼也沒有。
「失敗了?」
「他說今天不想,算了。」
「今天不想?」董漩、范兵兵相顧震驚。
額,她們自打跟了唐文,除了自己扛不住,說過這句話之外。
從來沒在唐文這兒聽到過。
所以,才會罵他「野驢王」「公牛精」
怎麼,她們吵個架,讓他連最感興趣的事,都不感興趣了?
空氣里一片安靜,三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還是賈靜文開口:「應該是最近累著了,加上我們吵得這麼凶,讓他非常失望,所以,心力交瘁。」
范兵兵咬了咬嘴唇:「這事兒怪我!」
兩女看看她,沒說話。
這事兒確實要怪她。
賈靜文提出的要求並不高,就是在四合院裡保持和平,演一演而已。
時間不會太長,對於常住的范小胖,也沒幾天時間,來得不勤的,每年可能就忍幾頓飯的工夫而已。
董漩沒說什麼。
賈靜文開口,沒有責怪的意思:「你的性格愛恨分明,早晚要吵的,以後儘量收斂就好。沒人想當你的大姐,別那麼敏感。」
范兵兵想說,你的姿態就是大姐,說的話,就是在給我立規矩!
還有董漩,占著藍星一姐的位置,卻拿不出來應有的話題和熱度,對公司發展一點幫助也沒有。
不過她忍住沒說。
董漩扁扁嘴,開始反思:「其實他除了好色,好像就沒缺點了。」
「不是好像,是確實沒缺點了。」范兵兵對自己男人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三人不約而同,轉頭去看他的睡姿。
側臉溫潤如玉,安安靜靜一位美男子。
沒人說話,只有小火爐里的炭火嗶啵作響。
她們就這麼安靜地看著。
什麼古代宋玉、潘安、蘭陵王,什麼擲果盈車、陽春白雪不過如此吧?
賈靜文緩緩開口:
「我看過一篇文章,分析男性的,說好色,就是他們生命力的表現。這種欲望越強,越不服輸,越能奮鬥。」
范兵兵和董漩不是小女孩了,各有社會閱歷,見過不少成功人士。
雖然沒看過文章,但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董漩道:「我們那個小城市,有個比較有名的商人,搞水產的,資產可能就幾千萬。他出名是因為他有三房老婆。自己蓋了一棟五層樓,父母住一樓,二樓住孩子,三個老婆一人一層。」
賈靜文:「男人成功了誘惑多,台省這種風氣更嚴重,我小的時候,連大車司機都養小老婆,有的還住在一起。」
包括范兵兵在內,三人都聽過類似的事情。
其實,唐文真的想,也可以這麼做。
如果他強硬起來,哪怕是她們三個,都未必有離開的勇氣。
范小胖撇嘴:「明白了,他對我太好,把我慣得不知足了!」
兩人看她的眼睛,卻沒有看出諷刺。
范兵兵聰明,確實在反思:
「我剛出道的時候,惟恐得罪了人。副導演說半句重話,都要擔心一整天。現在,哪怕到了好萊塢,也沒人敢跟我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董漩隨口說了自己參加圈內頒獎典禮、晚會的時候,都是坐第一排,要麼第二排中間的位置。
身邊一個演員都沒有,不是大導演就是公司老闆。
晚宴不是主桌,也是次主桌。
藍星一姐確實很風光……
唐文展露脆弱疲憊、失望失落的負面情緒,效果驚人。
但他知道不能多用,不然容易被看出是演得不說,效果更會大打折扣。
因此,他被三女的自省會吵醒,卻悄咪咪地躺著沒有動。
可賈靜文的床鋪,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沒一會他渾身發熱,蠢蠢欲動。
聽得津津有味,但忍得實在難受。
最後只好強迫自己,透過冥想的方式,再次睡著。
這反倒歪打正著。
三女喝了半天酒,從晚上聊到12點多,唐文也沒見醒。
她們中間多次過去看,親親摸摸少不了,確認了唐文不是裝的。
「看來真是累了!」
「好萊塢媒體評價說他是最勤快的導演、製片人」
「不光是電影方面,商業上,多家公司都需要他來拿主意……」
當晚,三女沒敢打擾唐文,讓他在屋裡睡。
三人一起,去了范兵兵的東屋。
次日。
早早醒來的唐文,打拳晨練過後,給一大家子做了早餐。
三女見他恢復了往日神采,放心不少。
早餐桌上,范兵兵開始主動交代自己什麼時候不在四合院,過年前後,她要回魯省一趟,住上兩天。
除了回家看親戚朋友。
他們城市當地有個大型宣傳活動,想請她出面。
得了唐文提醒,范兵兵早明白和地方打好關係的重要性。
這次活動,一分錢沒收,說是要回饋家鄉父老。
要知道她作為坎城影后,好萊塢國際冰,出場費可不低。
大幾十萬說不要就不要了,等於放棄了當地好幾套房。
有失必有得,訊息傳出去,地方相關部門,很難不對她心生好感。連當地人聽說了,就誇她心繫家鄉。
賈靜文、董漩,也各自說了自己什麼時候會來四合院。
這意思是,如果唐文要帶其他女人上門,儘量選在她們不在的時候比較好。
她們留足了時間,只要不過夜,她們就沒意見。
唐文用飽含愧疚的眼神看著她們。
三女心裡暖暖的,有種付出被看見的感覺。
唐母和兩位姐姐,自然也明白什麼意思。
等三女離開。
唐朵朵嘀嘀咕咕:「臭小子還挺有本事的。」
當天中午,三人都不在,大美媛來登門。
她拎了很多京城老字號的熟食。
不是不重視,是他們老BJ就這樣。
過年準備年貨,往往直接去老字號的店鋪去定現成的。
到了家,開啟包裝切片就能吃。
味道好,還省得麻煩了。
大美媛在唐文面前,偶爾任性。
來到家裡非常懂事,幫著進廚房幹活,打掃衛生,把小女友上門的殷勤表現得淋漓盡致。
同時又有點靦腆,有點不自在,吃過午飯待了沒多久就走了。
高媛媛登門「平安落地」,唐文鬆了口氣。
她心裡愛情至上,小女性格十足,不可能安安穩穩和其他女人坐下吃飯,如果發現范兵兵和賈靜文住在唐家,估計能當場爆炸。
哪怕賈靜文是好閨蜜也不行。
下午唐文回來,母親、大姐拉著他問道:「為什麼非要今年過年一個個集中帶回來?」
不是她們不想負責任,實在是人太多了。
尋常人家,見一個兒媳婦,都要提前個把月準備,提前好幾天就會緊張起來。
他們家倒好,一個接一個。
唐母和兩位姐姐都是普通人,哪裡受得了這種陣仗。
尤其唐母,農村出身,實在人。
看著兒子「騙」回家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懂事,她心裡都覺得有愧疚。
好像自己成了兒子的「幫凶」似的。
唐文不好說,這兩年也許就有人懷孕了。
不早點上門認認人,總不能等到大著肚子來吧?
於是說道:「我們是傳統家庭啊!當然要帶回來認認門。」
一旁吃瓜子的二姐,愕然抬頭:「傳統家庭?你這傳統過頭了吧?!」
唐文想想,好像確實不對勁,溜回自己屋之前,又說了句:
「別忘了,李曉冉晚上登門。」
「嘖嘖,一天見倆兒媳婦,也是沒誰了!媽、姐,以前你們做夢敢想這種好日子嗎?」唐朵朵滿眼幸災樂禍,嘴裡說風涼話。
「我和媽去補覺,我看你也不困,別休息了,把中午的剩菜處理了,盯著廚師準備一下晚上的大餐,別讓人家曉冉覺得怠慢了!」
「啊?」唐朵朵張大了嘴巴,不敢反抗大姐,嘟嘟囔囔去準備晚上的大餐。
「我這一套行嗎?黑色不太好吧?白色會不會太素了,我這口紅行嗎?哎,你快幫我出出主意!」
「都行,你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哎呀,我快急死了!」李曉冉覺得他在敷衍,罕見地有點生氣。
唐文搖搖頭,關掉電視機,來到穿衣鏡前面,摟著她的腰:「黑色系正式大方,白色風衣典雅漂亮……再說你的身材,前凸後翹,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我媽會喜歡的。」
「就會說好聽的。」李曉冉勾起紅唇。
「句句屬實,不然我能找你嘛!」
「哼,還說呢,當時某人不到20歲,就想包養我。」
「什麼話,明明是剛見面,你就餵我吃鮑魚!」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挺翹的部位。
「去你的,你明明一次都沒吃過。」李大白眉眼含春。
說了幾句葷話,又換了喜慶顯年輕的紅裙子。
看著鏡子裡唐文年輕如大學生的臉,李曉冉又有了年齡焦慮:「阿姨真的會喜歡我嗎?我比你大這麼多?」
唐文看著鏡子裡又白又美的佳人,有點勸不動了,故意道:「這樣,你到了我家,就跪下叫媽!然後說一輩子不離開我,願意生五個孩子!」
只見鏡子裡的李曉冉眨眨眼,猶豫道:「這——能管用嗎?」
唐文:……你跟范兵兵真是兩個極端,一個極端不自信,一個極端自信。
唐家人見到一襲紅裙,白得發光的李曉冉,自是生出了幾分驚艷。
李大白皮膚白皙,身高不輸冰冰。
身材比唐文之前帶來的幾個都好。
「我弟真有眼光啊!曉冉你真好看!便宜臭小子了。」唐朵朵上前拉住她的手。
「沒有,沒有,遇見他是我的幸運。」
「真會說話,來,快進屋。」
二姐的熱情,打消了李曉冉的不安。
飯菜上桌,有一半都是她平時愛吃的菜,唐母和兩位姐姐,頻頻給她添菜。
碗裡飯菜,堆得快放不下了。
感受到唐文家人對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意見,李曉冉這才安心,說話放開了不少。
可一旦說到唐文,就變成了發自內心的誇讚。
聽得兩個姐姐都詫異:自家弟弟哪有那麼好?
轉眼,來到春節前夕。
春晚最後一次彩排,臘月二十九。
年前沒時間了,陳䒵上門的日子,約在了年後,大年初三。
定下了日子,好姐姐更著急了。
催促唐文來家裡,嘗嘗她做的飯菜。
「你做的飯?確定能吃?不會是騙我過去給你做飯吧?」
陳䒵都服了:不是,到底誰說他是風流才子的?!
我家沒人,讓他晚上來家裡吃飯,這麼明顯的暗示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