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靜妃一口氣跑回了靜心殿,關上房門,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跳依然快得嚇人。
她抬起手,看著那隻被江辰握過的手,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個男人掌心的溫度。
燙得驚人。
「我這是怎麼了……」
她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眼神迷離。
按理說,剛才那種情況,她本應該大聲呵斥那個膽大包天的奴才,甚至應該治他的罪。
可直到最後,她也只是推開了他。
甚至那一瞬間,她心裡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這種念頭一出來,靜妃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瘋了,我真是瘋了。」
她用力搖了搖頭,將臉埋進膝蓋里。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也太刺激了,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年來所受教導的認知範疇。
那是禁忌的味道。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靜妃喃喃自語。
直覺告訴她,那個叫江辰的男人就是一團火。
若是再繼續靠近他,自己遲早會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以後……還是避嫌吧。」
她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
接下來的幾日。
江辰如往常一般,時不時地會晃悠到靜心殿附近。
有時是送些新鮮的瓜果,有時是藉口詢問內務府的用度。
但靜妃卻像是變了個人。
每次江辰一來,她不是稱病不見,就是讓貼身宮女出來打發,說是正在禮佛,不便見客。
就連偶爾遠遠地在宮道上碰見,她也是立刻帶著人繞道而走,根本不給江辰說話的機會。
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倒是做得十足。
江辰自然看出了她的刻意躲避。
吃了兩次閉門羹後,他在靜心殿外站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
「這是打算冷處理?」
他也不惱。
男女之間這點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拉扯。
既然對方現在像個驚弓之鳥,若是再逼得緊了,反而不美。
「行吧,那就先緩一緩,晾她幾天。」
江辰轉身離開,心裡盤算著。
反正自己有系統傍身,講究的是多子多福,這後宮裡的佳麗又不止靜妃一個。
既然這朵空谷幽蘭暫時摘不下來,那就先去物色下一個目標好了。
打定主意,江辰便也不急著回御用監,而是背著手,在這後宮裡閒逛起來。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花園旁。
正好迎面走來一群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
這群宮女看著年紀都不大,正是二八年華,個個如花似玉,身段婀娜。
她們手裡捧著托盤,似乎是剛從尚衣局領了新衣裳回來,一路上嘰嘰喳喳,笑語嫣然。
江辰眼前一亮,停下腳步,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這群宮女身上掃視起來。
這個腰細,那個腿長。
那個胸前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有料。
他那眼神實在太過直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露骨,就差沒把「好色」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那群宮女被他這麼盯著,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餓狼盯上了一般,身上的衣裳仿佛都不存在了。
「那不是江總管嗎?」
有眼尖的認出了他。
眾宮女連忙低下頭,加快了腳步,想要趕緊走過去。
直到走出了好長一段距離,感覺那道火辣辣的視線終於消失了,她們才敢長出一口氣,小聲議論起來。
「這江辰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一個圓臉宮女憤憤不平地說道,「以前還看著挺老實的,自從當了總管,那眼睛就沒從咱們身上挪開過。」
「可不是嘛。」
另一個宮女接話道,語氣里滿是鄙夷,「聽說他經常去調戲各宮的姐妹,就連靜妃娘娘那邊,他也動不動就往那兒跑,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這還不算什麼呢。」
第三個宮女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御用監的人說,他還在外頭置辦了宅子,竟然還娶了妻子!」
「啊?真的假的?」
「一個太監娶妻?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眾宮女掩嘴驚呼,隨即發出一陣嗤笑聲。
「下面那東西都沒了,娶了妻子有什麼用?那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裡推啊。」
「就是,也不知羞恥,明明是個殘廢,還這般好色。」
「真是噁心。」
她們以為走得遠了,說話聲音雖小,卻也沒刻意藏著掖著。
卻不知江辰如今是六品武者,耳聰目明,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全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江辰挑了挑眉,也不生氣。
他身形一晃,腳下生風,眨眼間便又出現在了那群宮女的前面。
「哎呀!」
走在最前面的宮女差點撞進他懷裡,嚇得驚叫一聲,手裡的托盤差點打翻。
眾宮女抬頭一看,見是江辰,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縮。
「幾位姐姐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江辰笑眯眯地看著她們,目光在那個剛才罵他「噁心」的宮女身上轉了一圈。
「咱家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夸咱家?」
「沒……沒有……」
那個宮女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說道,「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麼?」
江辰往前湊了一步,那股子壓迫感逼得眾宮女連連後退。
「既然幾位姐姐對咱家這麼感興趣,不如咱們找個地方,深入了解一下?」
「也好讓你們看看,咱家到底能不能用,是不是真的……不知羞恥?」
他語氣輕佻,眼神更是帶著幾分邪氣。
「啊——!」
眾宮女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如鳥獸散,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跑什麼啊,咱家又不吃人。」
江辰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直呼沒趣。
這宮裡的女人,膽子也太小了些。
就在他搖著頭,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忽然。
一股寒意猛地從背後升起,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在暗處死死盯住了一般。
江辰心頭一跳,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
這宮裡能讓他感覺到這種寒意的,沒幾個人。
他緩緩轉過身。
只見在身後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道人影。
一身深紫色的尚儀官服,身姿筆挺,面容絕美,卻冷若冰霜。
正是李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