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泣血的胭脂龍
在天斗城度過了三天溫馨的時光後,天策便辭別了兩女與獨孤博,啟程返回天水學院o
此次短暫歸鄉,首要目的本是為了徹底解決血煞這個潛在的威脅,其次是完成對獨孤雁的承諾,送上那塊精心挑選的魂骨。
至於臨時興起,與兩位紅顏及獨孤博初步敲定的梁山小聚義,算是意外的收穫,為未來埋下了一顆充滿變數的種子。
陪伴雖短,情誼綿長,眼見醫館一切安好,兩女修為精進,他也心中安穩,是時候回到學院繼續他的修行與計劃了。
就在天策離開約莫半月之後的一個午後,正在天斗皇家學院內靜修的葉泠泠,接到了母親葉霓裳通過家族渠道傳來的急信,讓她務必儘快回家一趟。
葉泠泠便向學院告假後,立刻動身返回了位於天斗城內的家。
剛踏入那熟悉的宅院,葉泠泠便看到母親葉霓裳正立於前廳之中,掌心托著那朵流光溢彩的九心海棠,柔和的粉白色光芒籠罩著榻上的一名女子,全力為其治療。
父親則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地關注著。
葉泠泠輕步走到父親身邊,目光落在榻上那陌生的美婦身上。她看起來年紀與母親相仿,面容姣好卻蒼白如紙,昏迷中眉宇緊鎖,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身粉色衣衫沾染著塵土與些許暗沉之色,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波折。
「爸爸,這位阿姨是?」葉泠泠低聲詢問。
葉父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疑惑與凝重,「不知其來歷。昨日清晨,她便暈倒在咱們家門外,氣息奄奄。你母親發現時,她已身受重傷,最麻煩的是,其經脈之內盤踞著一股極為詭異霸道的能量,似是雷霆屬性,卻又帶著強烈的腐蝕性,不斷侵蝕她的生機。」
「我們猜測,她或許是聽聞九心海棠之名,特地前來求醫,只是傷勢過重,未及叩門便支撐不住了。你母親的性子你也知道,心地善良,無論如何,救人要緊,便先將她帶了進來。」
他頓了頓,看向女兒道,「只是,九心海棠雖能修復她的內外損傷,穩住生機,卻難以根除那股如跗骨之蛆的腐蝕雷霆,只能暫時抑制。叫你回來,便是因為你不是跟隨你那小男友學習醫術已有一年多了嗎,見識或許不同,看看能否想出別的法子幫幫她。」
葉泠泠聞言,立刻收斂心神,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快步上前,來到母親身側,仔細觀察了一下美婦的氣色,然後伸出纖指,輕輕搭上對方的手腕,凝神診脈。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清麗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正如父親所說,這女子體內的情況極為棘手。那股盤踞的雷霆能量不僅異常精純狂暴,更透著一種陰毒的侵蝕特性,仿佛與某種毒素融合,早已深深侵入經脈骨髓。
若是單純的劇毒,她或許可以請獨孤雁以碧磷蛇毒嘗試以毒攻毒,或是以更強力的解
毒之法處理。但如今這毒已與破壞力極強的變異雷霆糾纏一體,貿然驅毒很可能引發雷霆能量徹底暴走,瞬間要了這女子的性命。
眼下之計,只能先設法配製藥劑,配合母親的九心海棠之力,進一步壓制這股異種能量,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母親,我需要清脈草、固元芝三片,冰心蓮蓮子兩顆。」葉泠泠迅速報出幾味藥材。
葉霓裳對女兒的判斷毫不遲疑,立刻示意丈夫去取。很快,藥材齊備,葉泠泠親自處理,配比,熬製成一碗色澤深褐,氣味清苦的藥湯。
母女二人合力,葉霓裳以九心海棠之力護住美婦心脈與主要臟器,葉泠泠則小心翼翼地將藥湯以魂力引導,緩緩渡入對方口中,並輔以特殊手法,催動藥力滲透經脈,與那股腐蝕雷霆相抗。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精心診療,美婦臉上的死灰之氣終於褪去少許,緊鎖的眉頭也略微舒展,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時有些渙散茫然,待看清眼前兩張關切的面容,尤其是葉霓裳手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九心海棠虛影時,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葉霓裳輕輕按住。「你傷勢未愈,不可妄動。」
「多謝————多謝二位救命之恩。」美婦聲音嘶啞虛弱,卻堅持著表達感激,眼中淚光隱現,「若非遇到你們,我恐怕早已————」
葉霓裳溫聲道,「醫者本分,不必言謝。只是你的傷勢古怪,我們僅能暫時壓制,遠未根治。恕我冒昧,姑娘,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何會受此重傷,又暈倒在我家門外?若能知曉緣由,或對治療有益。」
美婦依言重新躺好,緩了口氣,才澀聲自我介紹道,「恩人喚我南杳杳便好。我來自天雷城,是一名魂師,武魂是胭脂龍,修煉至今,已有七十七級。」
七十七級戰魂聖!葉泠泠和葉霓裳聞言,心中都是一驚。這等實力,在天斗帝國境內已算得上高手,誰能將她傷至如此地步?
南杳杳眼中浮現出深切的悲痛與仇恨,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三日前的深夜,一群身著黑袍、蒙面掩容的不速之客,突然襲擊了我的家宅。他們人數不多,但個個實力強橫,至少都是魂聖級別。為首之人,武魂乃是一種奇異的紫色雷龍,形態與藍電霸王龍宗傳承的武魂有些相似,但散發出的雷霆之力卻截然不同,並非浩然剛猛,而是陰冷詭譎,帶著強烈的侵蝕與麻痹特性,我的魂力與其接觸,竟被快速腐蝕。」
她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家父家母為護我突圍,拼死抵擋,最終————慘遭毒手。我憑藉武魂泯滅特性與父母用性命創造的時機,才勉強殺出重圍,一路不敢停留,拼命向天斗城方向逃來。」
「我感覺得到,那侵入體內的詭異雷霆正在不斷蠶食我的生機,若不找到當世頂尖的治療系魂師,必死無疑。久聞天下第一治療武魂九心海棠的傳人居於天斗城,我便循著聽聞的方位一路找來,力竭昏迷前,只記得最後看到的,便是貴府的門楣。」
說到父母罹難,南杳杳的淚水終於滑落,但眼神卻燃燒著頑強的火焰,「我不能死,父母大仇未報,連兇手是誰?為何對我南家下此毒手都尚不清楚,我豈能就此含恨而去!
今日得蒙二位相救,暫保殘軀,此恩此德,南杳杳沒齒難忘。只可惜如今我已子然一身,身無長物,無以為報,唯有來世結草銜環,報答二位恩情。」
葉霓裳輕嘆一聲,柔聲道,「南姑娘節哀,保重身體為先。只是恕我直言,你體內那異種雷霆極為頑固,我與小女雖能暫時壓制,卻無根除之法。長此以往,恐怕————」
「無妨。」南杳杳擦去眼淚,神色堅定,「能多活一年半載,讓我有時間追查兇手,告慰父母在天之靈,我已心滿意足。」
這時,葉泠泠忽然開口道,「南阿姨,您也不必如此悲觀。雖然我和母親暫時無法根治,但我知道,或許有一個人能徹底治好您。」
「什麼?」南杳杳猛地看向葉泠泠,黯淡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希冀的光芒,「當真難道還有比你們更強的治療系魂師。」
葉霓裳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自然是真的。不過不是魂師,而是醫生,我們母女力所不及,但我那未來女婿,卻是一代絕頂神醫,醫術之精,堪稱神乎其技。」
她從女兒葉泠泠那裡,早已聽聞了天策諸多事跡,尤其是連獨孤博那困擾多年的劇毒都能化解,更是令她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女婿的醫術佩服不已。
加之葉泠泠每次提及天策,雖言辭含蓄,但那眼角眉梢的柔和與推崇,做母親的如何看不出來?
久而久之,在葉霓裳心中,早已將天策視作了自家半個孩子,且是極其出色、值得炫耀的那一個。
只是她這話一出,旁邊的葉泠泠臉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紅暈,心中略有尷尬。
她與天策之間,雖彼此信任、情誼深重,但確實還未明確那層關係。
可母親早已先入為主,每次提及都女婿長女婿短,她若此刻澄清,只怕會讓母親大為光火,以為自己被騙了,說不定真會把自己吊起來打————權衡之下,她也只能保持沉默,任由這個美麗的誤會繼續下去了。
葉泠泠定了定神,對南杳杳正色道,「南阿姨,我這就為您修書一封。您帶著信,前往天水城,找到天水學院,求見一位名叫關天策的學生。他雖年輕,但醫術通玄,更懷仁心,見到信件,知曉詳情後,定會全力施救。」
南杳杳激動得難以自持,掙扎著又要行禮,「多謝,多謝葉姑娘!你們葉家的大恩大德,南杳杳銘記於心,永世不忘!若能痊癒,此恩必報!」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但能活著,誰又想死呢,再說她的命是父母拼死救回來的,不能就這樣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