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鳴人的葬禮
這場雨連下三天三夜，將那原本已經被神明力量摧毀的乾枯大地，再次填滿三天後。
木葉慰靈碑前。
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
細雨飄零，潮濕而陰冷。
慰靈碑早已被雨淋得濕透。
碑前堆滿的白色菊花，在雨水的摧殘下也蔫爛不堪。
人群無聲地肅立著，幾乎整個木葉的忍者和平民都來了。
他們身穿黑色喪服，皆沒有打傘，任由雨淋濕。
這是對英雄的尊重。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只有壓抑的啜泣聲和雨滴打在樹葉、地面上的細微聲響。
「就連老天爺也在哭泣嗎？」
阿斯瑪凝望天空。
這場雨實在下得太久。
「實在太不公平，他明明那麼年輕，那麼強大————」
夕日紅眼中滿是悲傷。
幾天前那一戰，若不是鳴人用飛雷神相救，她已經死了。
「天妒英才。」
一旁的月光疾風輕嘆一聲。
他當時也在場，親眼見證過鳴人與團藏、大蛇丸以及那恐怖怪物的戰鬥。
那只能用「天生的強者」來形容。
御手洗紅豆依舊緊握著那塊護額，身體因極度的悲傷而顫抖。
她死死盯著刻有鳴人名字的石碑，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伊魯卡低垂著頭，他站在紅豆身旁，神情呆滯。
他腦中不斷重映著鳴人的音容笑貌。
搗亂時的調皮，吃拉麵時的享受，忍術學不會時氣急敗壞————一切恍若昨日。
「卡卡西，這是鳴人的惡作劇對吧。」
伊魯卡擠出一抹苦笑，向一旁的卡卡西勸道，「他現在雖然變強了，可也不能這麼亂搞，興師動眾地，太麻煩別人了————」
卡卡西神情一怔，不忍回話，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伊魯卡的肩膀。
春野櫻，宇智波佐助，鹿丸等新一代忍者們也面色沉重。
「為什麼————為什麼————」
日向雛田啜泣著。
她的眼睛因為多日哭泣而發腫，本就瘦小的身子愈發消瘦憔悴，若不是有同伴攙扶著，早已癱倒在地。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對於鳴人的死亡，火影高層早已下定論。
他是為了守護木葉，與強大的敵人鏖戰而死，並被追封為五代目火影，授予英雄稱號。
但日向雛田寧願沒有這些。
她只想看見一個無憂無慮，快樂陽光的鳴人。
雨依舊下著，似乎愈來愈大。
站在人群最前列的，是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這位本就年邁的老人，經歷這一切後，仿佛半截入土，氣息奄奄。
他的神情已不是用悲傷可以形容了，而是絕望後的麻木。
三角形狀的慰靈碑上，刻著漩渦鳴人和五代目火影等字樣。
沒有相片。
他們直至昨日才知道，鳴人短暫的十幾年裡，根本沒有幾張像樣的相片。
慰靈碑下也沒有棺槨。
這位戰到最後一刻的英雄，軀體完全泯滅，連遺體都不存在。
猿飛日斬看著那石碑失神。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在他身側，站著一道高大卻佝僂的身影。
是自來也。
在他離開木葉、前去尋找所謂的預言之人的第三天，便收到了鳴人戰死的消息。
起初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以鳴人那種不可思議的戰力，以及飛雷神之術，有誰能殺死他？
但當他回到木葉，看見這塊慰靈碑時。
看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時。
他即便不肯接受，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一鳴人死了。
死在了與那所謂神明的戰鬥中。
自來也沒有了平日的從容和跳脫，只剩下滄桑與悲戚。
那張顯露出疲憊無力的臉，正微微發顫，眼中布滿血絲，乾癟的嘴唇努了努，話語卻像是魚刺卡在喉嚨，下不去，也出不來。
「老師————你說，如果我當時在場，是否鳴人就不會死了。」
那根魚刺終究是帶著血吐了出來。
自來也的聲音沙啞無比，自嘲且自責。
這兩天，他無時無刻不被內心折磨！
他時常想像，若是他沒有聽從那個預言，沒有離開木葉，是否就能成為一分助力，從而救下鳴人。
是他的懷疑，間接導致鳴人死亡！
「自來也————沒用的。那位降臨者，絕非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猿飛日斬沉吟片刻，無力道，」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抵抗不了宿命。」
「去TMD宿命！」
忽然一聲暴怒的話語打破沉寂。
也打破了這悲戚的氣氛。
哭泣，雨水，嘆息，自責————一句句話語都在刺痛著宇智波佐助的神經！
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力量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將雨水震散！
「一群婆媽的東西！鳴人若在，定將你們罵得狗血淋頭！」
佐助怒吼著，雙拳緊握，「被殺，就要復仇！太弱，那就TMD修煉變強！哭！哭有什麼用！？能殺死神明嗎？不能！」
「佐助君————」
春野櫻小聲地呼喚佐助的名字，試圖安撫他的憤怒。
「嗯！？」
佐助回頭一凝，猩紅的瞳孔中，三勾玉寫輪眼正躁動不安地轉動。
春野櫻嚇了一跳，不敢再動。
「狗屎，都他媽是狗屎啊！要什麼葬禮？要什麼追悼儀式？都沒有用！都沒有用口牙！」
佐助沒再看她一眼，猛然踏步而出，在磁場力量引動之下，周圍的雨水層層盪開！
那放在慰靈碑前的菊花，也被震得飄散滿地。
「佐助，冷靜！」
卡卡西立刻上前制止。
「閉嘴！」
佐助憤然拍開卡卡西的手，他竭力抑制著情緒，卻仿佛用棉花去堵火，越堵越旺！
卡卡西瞳孔一凜。
雖然佐助只是下意識拍開他的手，但傳來的力度卻似乎更強了！
這小子！
「鳴人是為了守護你們而死的！」
佐助掃過一眾木葉之人，眼中閃著寒光，」這一點，你們最好銘記在心！否則我絕不輕饒！」
「至於那狗屎神明，既然你們不敢殺，那便我來殺！」
佐助眼中殺意凜然，一股滔天的霸氣和凶煞氣勢，自他體內洶湧而出！
說罷，他轉身離去，盪開漫天大雨。
猿飛日斬等人神情微動，他們目送佐助離去。
那背影，何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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