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撕破臉皮
密室的門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岩石摩擦聲。
李維從門後走出，巨大的身軀在寶庫的金色光芒中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鱗片上，金色、藍白色、暗紅色三色光芒交織流轉，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他體表緩緩遊走。
那雙紫色的豎瞳中，三團火焰平靜地跳動著，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半神。
站在寶庫門口的海拉克斯抬起頭，看著這道從密室中走出的身影，那雙墨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吐出一個詞。
「恭喜。」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李維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謝謝。」
他頓了頓，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現在，該去辦另一件事了。
之前按照老師的說法，半神就能夠打開老師腿上的環，讓老師自由。
想必老師在那座高塔里早就待的不耐煩了。
必須得儘快趕過去。
他邁開步伐，朝著洞外走去。
洞穴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鴉人弓箭手從甬道中跑進來，氣喘吁吁地跪伏在地。
「陛下！」
它的聲音有些顫抖。
「外面————外面有人類來訪，說是要見您。」
李維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人類？」
「對。」鴉人弓箭手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滿是緊張，「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袍，胸前繡著金色的太陽徽記，一共有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老頭，看起來很不好惹。」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轉過頭，看向海拉克斯。
海拉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來得真快。」
李維沉默了片刻。
「教會的人？」
「除了他們，還有誰敢這麼快找上門來？」海拉克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龍母剛死，他們就來了，消息比風還快。」
李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本以為教會至少需要幾天時間才會有所行動，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教會一直在盯著龍母的動向，甚至可能在龍母身邊安插了眼線。
龍母一死，消息立刻傳到了教會，然後他們立刻派人趕來。
「陛下，要見嗎？」鴉人弓箭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見。」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讓他們進來。」
鴉人弓箭手領命而去。
李維轉過身，看向海拉克斯。
「你覺得他們來幹什麼？」
海拉克斯沉吟了片刻。
「無非是兩件事。」她的聲音很冷靜，「第一，試探你的態度，看看你這個新晉的半神好不好對付。第二，提出合作條件，讓你接替龍母的角色，繼續替他們辦事。」
李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替他們辦事？」
「對。」海拉克斯點了點頭，「教會最喜歡幹這種事，他們不會直接統治領地，而是找一個代理人，讓代理人替他們管理，替他們征戰，替他們剷除異端，而他們只需要在背後提供支持和庇護。」
她頓了頓，那雙墨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龍母就是他們的代理人之一。」
李維點了點頭。
他決定先看看教會來此的真正意圖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甬道中傳來。
為首的是一個老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胸前繡著一個金色的太陽徽記。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同樣穿著白袍，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三人走進大殿，目光在那些骷髏士兵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道巨大的身影上。
老人的眼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微微仰起頭，聲音洪亮。
「你就是殺了龍母的李維？」
李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老人似乎對這種沉默很不滿，眉頭皺了起來。
「我是教會紅衣主教阿格里帕，奉教皇之命前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你殺了龍母，教會不會追究你的罪責，但是從今天起，你必須接替龍母的位置，與教會合作，教會有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出馬。」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盯著這個趾高氣昂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無條件出馬？」
「對。」阿格里帕點了點頭，那雙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輕蔑，「這是你的榮幸。」
這個教會還真是透著一股子惡臭，上門就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既然如此，那就得給對方點顏色瞧瞧了。
李維巨大的身軀在大殿中投下一片陰影。
他低下頭，那雙紫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阿格里帕。
「教會的人不會說話，我不介意親自教授一下。」
阿格里帕愣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李維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響。
「當然是教你們學會禮貌。」
說話間伸出爪子抓住老頭的衣領。
阿格里帕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敢！」他的聲音尖銳刺耳，「你知道得罪教會————」
話音未落，李維抬起爪子，輕輕一揮。
一道金色的光弧從爪尖迸射而出，擦著阿格里帕的耳邊飛過，將他身後那根粗壯的石柱炸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阿格里帕被嚇得臉色慘白。
他身後那兩個人立刻拔出武器立刻動手。
李維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另一隻爪子輕輕一揮。
兩道金色的光弧從爪尖進射而出，一道擊中那男人的胸口，一道擊中那女人的腹部。
轟！轟！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男人的胸口被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白色的長袍瞬間被鮮血浸透。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那女人更慘，腹部被炸開一個大洞，內臟從傷口中湧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也斷了氣。
阿格里帕被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那兩個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看了看李維那雙冰冷的紫色豎瞳，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你————你————」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殺了他們——————你竟敢殺了教會的人————」
李維鬆開爪子，將阿格里帕丟在地上。
老人摔了個狗啃泥，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他那兩個同伴的血。
「教會的人？」
李維低下頭，那雙紫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在我的地盤上，對我指手畫腳，對我出言不遜。」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吹出來的寒風。
「殺了又如何？」
阿格里帕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在打顫。
他想說點什麼狠話找回場子，但看著李維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李維抬起爪子，爪尖上金色的電弧在跳躍。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死神的宣判。
「會說話了嗎？」
阿格里帕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兩根還在冒著青煙的爪子，腦海中閃過剛才那兩個同伴被一擊斃命的畫面。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會————會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陛下————李維陛下————之前冒犯了您————」
他趴在地上，額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磕完之後，他又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去之後我一定如實稟報教皇，說陛下是真正的強者，是教會的朋友————」
李維看著這個前倨後恭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起來吧。」
阿格里帕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弓著腰，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維俯視著阿格里帕，聲音平靜。
「這還差不多，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
他頓了頓，那雙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想談合作，就拿出誠意來，派點有分量的人，帶著禮物來。」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否則，免談。」
阿格里帕連連點頭，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我一定把陛下的話帶給教皇————」
李維擺了擺爪子。
「滾吧。」
阿格里帕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跑到大殿門口時，他又想起什麼，連忙回過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告辭————陛下告辭————」
然後，他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洞內。
等跑到洞外，阿格里帕在山腳下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山峰，那雙灰色的眼睛中，恐懼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怨毒。
「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臉上的血污。
「一隻畜生，也敢跟教會叫板？」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殺了龍母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蠢貨！你根本不知道教會的力量有多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訴教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我會告訴教皇你的傲慢，狂妄。」
阿格里帕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到時候，教皇一定會震怒，到時候你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轉過身，朝著遠方走去。
洞穴內，血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海拉克斯看著那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她抬起爪子，朝門口招了招手。
幾名龍獸人從甬道中走進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避開李維的目光。
「把這兩具屍體處理掉。」海拉克斯的聲音很平靜，「扔到後山去，別弄髒了洞口。」
龍獸人們連忙上前，抬起屍體，匆匆退了出去。
地面上的血跡也被擦拭乾淨，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海拉克斯轉過身，看向王座上那道巨大的身影。
那雙墨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擔憂。
「你徹底得罪了教會，憑我對教會的了解，它們一定會報復。」
李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讓他們來。」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海拉克斯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墨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倒是看得開。」
「不是看得開。」李維從王座上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在大殿中投下一片陰影，「是看透了。」
他頓了頓，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教會這種人，你越退讓，他們越得寸進尺，你越客氣，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
他邁開步伐，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與其委曲求全，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龍母，不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海拉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你說得對。」
李維走出洞穴，展開雙翼，騰空而起。
一百二十米的翼展遮天蔽日，雙翼每一次扇動都掀起一陣狂風。
金色的、藍白色的、暗紅色的三色光芒在他鱗片上流轉，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絢麗的尾跡。
他朝著翡翠谷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是時候替老師打開那個禁足之環了。
翡翠谷地，夜色如墨。
那座黑色的尖塔矗立在山坡上，濃霧繚繞，讓黑塔看上去朦朧鬼魅。
李維收攏雙翼，緩緩降落在塔前。
他的體型太大了，降落時掀起的氣流將周圍的霧氣吹散了大半，露出尖塔外那些被藤蔓攀附的石牆。
他心念一動，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一隻大熊貓幼崽。
圓滾滾的，毛茸茸的，四條小短腿。
他走到塔門前，用爪子叩響木門。
咚，咚，咚。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開了。
莫娜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色綢緞睡衣，紅色捲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隻圓滾滾的熊貓幼崽，彎下腰一把將李維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轉身走進塔內。
李維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無奈。
又被夾了。
到了實驗室，莫娜將他放在那張寬大的橡木桌上，自己則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她看著蹲坐在桌上的熊貓幼崽，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做得不錯，竟然已經達到了半神。」
李維歪著腦袋，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老師，謝謝你。」
莫娜的眉毛微微挑起。
「謝我什麼？」
「對付龍母的時候。」李維的聲音很認真，「您幫了我。」
莫娜語氣輕描淡寫，擺了擺手，「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李維蹲坐在橡木桌上，盯著莫娜腳腕上那隻黑色的環。
「老師，您說過，半神就能打開這隻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