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華掛斷電話後,神情罕見的有些茫然,直直的看著林景行,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林景行抱著令儀,正準備拿起旁邊的故事書開始講故事,看著楊麗華的眼神,眼裡閃過疑惑。
「你這是怎麼了?大嫂跟你說什麼了,這副表情?」
很少看到麗華接完電話後露出這種介於困惑和無奈之間的神情,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楊麗華這會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看著林景行輕聲說著。
「大嫂讓我勸勸爸,說再婚要慎重……還說慧蘭姨帶著兩個孩子不太合適。」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被那句勸勸爸別再婚的請求給逗笑了。
也是腦子沒轉過彎,就這麼直溜溜的說了出來。
林景行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大嫂一天在想什麼?慧蘭姨是我們小姨,怎麼可能跟爸結婚。」
楊麗華側頭看他,也跟著笑說,「怎麼不可能?兩人都是單身,又沒有血緣關係。理論上來說,確實有可能。」
林景行搖了搖頭,「爸是把小姨當親妹妹待的。之前小姨經常上門,除了照顧我們,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爸在給她撐腰。
姨父那邊覺得小姨娘家沒人了,很是磋磨她。
那時候我爸已經是市委書記了,他那身份往那兒一擺,比什麼都說都管用。
小姨也就是那時候才常來的,但也都是趁我爸不在的時候來。
即便有時候我爸碰巧回來了,兩個人也是一個在院子裡,一個在屋裡,總歸不會單獨在一個屋檐下。不然,早就傳出閒話了。」
楊麗華點著頭,對嘛,這才符合這一家的狀況嘛,她還真是被人帶偏了。
主要是這大嫂一副親眼所見的樣子,說得好像親眼看見兩人怎麼了呢。
楊麗華正和林景行閒聊著公爹的八卦,楊立軍在省城被迫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主要是這女人突然湊上來,感覺像等著他出現,直接上演仙人跳。
等找人的那群人離開,楊立軍皺眉的看著身旁的白念慈,神情有些冷淡的說著,「好了,人走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了。」
白念慈有些不好意思,立馬放開楊立軍的手,說著,「對不對,對不起,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楊立軍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依然平淡:「沒事。」
他本來打算就這樣走了,但看著神情依舊有些緊張的白念慈,問著。
「剛才那些人什麼來路?一副勢必要找到人的樣子。」
白念慈低著頭沉默了一下,輕聲說了句,「是我前未婚夫家裡的人。抓我回去結婚的。」
她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有些諷刺,要不是這人騙了她,讓她聯繫不到家裡,何至於出此下策。
楊立軍隨口說了句,「你倆吹了,說開不就行了?」
白念慈自嘲地笑了一下:「要是真這麼簡單就好了,他呀是既要又要,兩邊都捨不得。」
捨不得白家的資源和人脈,也捨不得他心裡的『純情女孩』。
想到那人私底下的嘴臉,說要不是念著白家的權勢,他才不會娶被人用過的女人。
但她的問題,從開始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所以才說這人虛偽,真是難為他裝了這麼多年。
雖然沒有說得很明了,但楊立軍大概也是聽明白什麼意思了。
不就是這女人的未婚夫有外心了,既捨不得外面的野花,也捨不得放棄家裡的家花,可真是夠貪心的。
楊立軍看著有些低落的白念慈,說著,「既然都離開了,那就趕緊回家唄,你家人總不至於讓你跳進這火坑。」
白念慈聽到這裡,臉上稍微有些放鬆了些,說著,「我這會就去我姐家,順便去單位報到。」
楊立軍站在售票窗口側邊,聽到旁邊那個聲音還在,他側過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跟過來的白念慈。
「你去找你姐,跟著我幹嘛?」
白念慈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剛買的票,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我也是去江濱市。」
似乎意識到這個巧合聽起來有些不太真實,又補了一句。
「我姐在江北縣人民醫院當副院長,我自己也接到了臨江大學江濱市分校的聘任書,去美術系當副教授。」
楊立軍眼裡止不住的驚訝,哎喲,這說不定還是熟人家的親戚呢。
江北縣的副院長,楊立軍想了想隨即說著,「你姐是不是白松蘭醫生啊。」
白念慈眼裡閃過驚訝,「你認識我姐。」
楊立軍臉上閃過笑意,說著,「那還真是巧合,我姐和你姐夫是同事,我之前在江北縣還和白醫生接觸過呢。
但我聽說白醫生家裡不都是學醫的嗎,怎麼你?」
白念慈聽到這裡,看了楊立軍一眼,「我母親就是畫畫的。」
楊立軍眼裡閃過瞭然,但也沒全相信,主要是感覺太巧合了些。兩人下車後,簡單道個別,便各自轉身離去。
林景行趁著放假,帶著令儀先去了一趟省城大學的家屬院,隨後又帶著人去了一趟省委家屬院。
難得林長青這個大忙人這麼早在家,一進門,張桂花滿臉笑意的說著,
「哎呀,我們小令儀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她朝屋裡喊了一嗓子,「書記,景行帶著令儀來了。」
令儀一進門,看到林長青正從書房裡出來,立刻從林景行懷裡掙下來,噠噠噠地跑過去,仰著小臉喊了一聲:「爺爺!」
林長青彎腰把她抱起來,「我們令儀又長高了。」
令儀在他懷裡扭了扭,把臉湊近他的耳邊,「爺爺,你啥時候結婚呀?」
林長青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那張認真仰著的小臉:「令儀,誰跟你說爺爺要結婚的?」
令儀側頭指了指林景行:「爸爸呀。爸爸說的。」
林景行這會哭笑不得,真是被自家閨女坑慘了,隨即立馬說著。
「是大嫂上次打電話來,問麗華……說您是不是要跟小姨結婚,我和麗華聊了幾句,沒想到被令儀學去了。」
這鍋他可不背,反正是大嫂惹出來的事兒,叫大哥自己平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