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
四月一日。
「愚人節還有休息的？」朱文有些好奇的開口。
通知的今天休息，他當時還沒有細想，可看了看日期，讓他有些意外。
「有休息就不錯了，最近這一段時間強度可不低。」
羅縉搖了搖頭，繼續靠在床上繼續休息。
而朱文走到了窗戶邊，眼前的山景，因為是晨間的關係，有著很濃郁的霧氣。
山景絕美，只是朱文卻是感覺很不尋常，特別是看著一大群人面容嚴肅的離開招待所，這感覺越發的強烈了。
在微亮的晨光，天際線前，霧氣瀰漫的跑道上，葉野早早的起來，打量著眼前若隱若現一架設計較為尖銳的飛機。
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瞭然。
四月一號，又是一款他看著有些相似的飛機，葉野面色不由得充滿著凝重。
今天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希望順利...」齊閔神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幾分期待。
在航空領域，他們落後了太多太多。
前兩年慘痛教訓，還在他們腦海中歷歷在目，家屬就在川地，對於太多人來說，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測試。
起碼對於張元浩和高明來說不是，這兩年，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午夜夢回間，想起那慘痛的一蹭，蹭掉了他們所有的信心。
而如今，重整旗鼓....
張元浩站在一個一個塔台環境，黑眼框十分明顯，顯然並沒有休息好。
「葉導...」只是看向葉野的表情，眼神中充滿著感激。
「嗯。」葉野面色帶著沉重。
四月一號發生的事情，作為重生者，他並沒有經歷第二次，只是在二十多年後，許多人不曾忘記。
時間有時是療愈傷痕的最好良藥，可有時候卻讓他們記憶更加清晰。
伴隨著張元浩面色一正，轉頭看向了高明。
「開始吧，啟動五代機發動機測試。」
張元浩的一句話，讓塔台的許多人一下嚴肅了起來。
一陣低沉的轟鳴，在跑道上響起，同樣也聚焦了所有人的視線，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地遠眺，飛機的尾部，隱隱的冒出烈焰。
「餵...醒醒...我真感覺有大事發生。」朱文不由得推了推羅縉，語氣有些急促。
「你聽...什麼聲音？」
朱文豎起了耳朵，不由得開口說道。
「什麼聲音...這不就是飛機的啟動？」羅縉睡眼惺忪，語氣有些不解。
「我們停戲一天，又啟動飛機....我感覺可能是新機型...」
朱文快速的開口說道，又搖了搖羅縉。
這話一出，羅縉不由的搖搖頭：「不太可能，局座說了，最多就是殲十改...我們目前根本沒有研究新機型的能力...」
話音一落，朱文也是沉默了起來。
是啊...局座那種級別的人都說是殲十改...又怎麼可能是新型戰機...朱文突然間有些意興闌珊，躺在床上。
「天塌了啊....」
張忠眼神呆滯，此時站在塔台之中，他自從接到了通知，來了之後，看見葉野的第一眼，他就感覺不好。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並沒有錯。
五代機發動機研究成功，理論的數值，他已經拿在手裡，極速2.3馬赫，比鷹醬的極限還高一些。
除此之外，還有著升力係數，也比鷹醬高。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越發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工作艱難。
發動機要是實測成功，殲十改的說法，可能在優化一下....張忠心中嘀咕了一下。
「發動機熱機完成。」
「準備起飛。」
塔台內，簡短的命令正在短平快的交流著。
伴隨著烈焰越來越強，張元忠眼神也是越發的灼熱，轉頭看了一眼葉野，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如果沒有葉野，他就不可能研究出性能強大的五代發動機。
更為重要的是，從飛行器的係數上，他們找到了六代機的可能，無人化作戰集群。
張元忠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眼神凝重的看向了戰機。
上面一連串的數字，駕駛艙內飛行員正在打著手勢示意。
小王....我們沒有忘記你....張元忠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起飛！」
張元忠一聲令下，伴隨著跑道上的烈焰越發強大，外觀流線極佳的飛機，突然間如同脫韁的野馬，整個機體略微後仰。
帶著意志，在許多人的注視下，瞭望著飛機飛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猶如碧海，鷹擊長空。
「速度...0.8馬赫...還在提升中...」
「速度1.2馬赫...」
一項項數據的反饋，張元忠面色如常，發動機的各項數據正常，證明這穩定性是沒有問題的。
眼前遠遠沒有到他預設的發動機極限。
伴隨的速度越來越高，張元忠的表情也越發的嚴肅起來，速度的提升，考驗也是才剛剛開始。
蝴蝶效應很大啊....葉野看著眼前的速度提升，臉上不由的流露出感慨。
如果他印象沒有錯的話，華夏的五代機出現的沒有那麼早，應該是十年之後才會出現的自產發動機。
可現在時間線不知道早了多少，而且這速度很明顯就是已經超過了鷹醬的F22，別人不知道，可是他卻很清楚，鷹醬很多東西是摻了假的。
是自己的原因....葉野思考著這個蝴蝶效應，可思索了一下，輕輕的搖搖頭。
他影響不可能有這麼大。
意外沒有出現，塔台內響起了一道聲音。
「突破了...我們速度上真的超越了...鷹醬...」
聲音壓抑著興奮，把思緒中的葉野驚醒，看著一個個興奮的面容，有些人目光中甚至出現了盈盈淚光，特別是看著張元忠面色淚光湧現的模樣，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
眼前一幕，讓葉野神情不由的沉默。
不管鷹醬數據真假與否，對方領先是毋庸置疑的，科研人員正在努力的抹平這個領先。
這讓葉野不由的落在了降落的戰機上，編號清晰可見。
平衡的降落，塔台上有激動，可更多看向戰機之後，還是沉默了。
這個數字，承載了太多。
眼前默默無聞的研究員，葉野真的不忍他們受到任何名譽上的損害。
其實不只是研究員，在隱秘戰線的太多了，哪怕就是妻兒，也無法活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