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江一雁等了整整三天。
把照片發出去，她每隔半小時就刷一遍天涯娛樂版、貓撲八卦區、百度貼吧的明星版塊。
因為他感覺下一秒，絕對會如浪一樣。
只是幾天的時間過去的，江一雁的眼神越發的疑惑。
「怎麼會沒有呢？」江一雁目光微微一閃。
第一天，江一雁告訴自己，大料需要發酵時間，卓威這種級別，肯定要交叉驗證、找更多素材，不可能拿著一張圖就發。
第二天，她開始刷新得更頻繁，可屏幕上翻來覆去都是些三流明星的通稿和無聊的水帖。
第三天晚上，江一雁坐在宿舍床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光映在她臉上。
唯一的室友都睡了，她還在刷。
不對勁，江一雁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卓威的風格...她研究過，這個人號稱華夏第一狗仔，手裡的料大的很，更何況是劉一菲這種級別的核心防線、流浪地球的女一號。
如今燕影最耀眼的學生，公眾形象乾淨得像白紙，這種頂流的戀情實錘，放出去就是核彈級別的流量。
卓威沒有理由不發。
除非.....江一雁心頭微微一動，合上電腦，盯著黑下來的屏幕，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一張戀情照片而已，能出什麼事？
江一雁思來想去沒有結果，最終上床睡覺。
只是次日一早，江一雁再一次刷新之後，她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想了想，最終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小周是她之前跑組認識的，在一家小娛樂雜誌做記者，專門跑燕影和中戲的學生新聞，不算什麼大人物，勝在手裡有幾個論壇的發帖渠道，偶爾也給營銷號供稿。
消息渠道....比她強很多，也是她有意營造之下，她沉默了。
「小周，我江一雁。」
「...一雁...啊。」
江一雁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語氣頓了一下。
「我手裡有料，燕影的，很勁爆，保證你.....」
「什麼料？」小周急忙的打斷她。
江一雁壓低聲音：「劉一菲的戀情，實錘，高清照片，我親眼.....」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餵...餵....信號不好....再見。」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江一雁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信號不好，那就是騙鬼的理由。
江一雁深吸一口氣，重新翻通訊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之前在一個劇組搭過戲的，有交情。
響了七八聲，接了。
「餵？哪位」
「張姐，我江一雁，有個事想...」
「一雁啊，不好意思，我最近特別忙，改天聊啊。」
嘟嘟嘟的聲音傳來，江一雁眼神突然間有些變了。
江一雁站在燕影宿舍樓的陽台，六月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她感覺後背發涼。
一個人拒絕，可能是巧合。
兩個人拒絕，可能是湊巧。
三個人......
她咬了咬嘴唇，最後撥通了一個群演朋友的電話，阿蓮，兩人關係算是最近的。
「阿蓮，幫我打聽個事。」
「什麼事？」
「我最近聯繫了幾個媒體的人，一個都聯繫不上，你幫我問問圈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電話掛斷，然後江一雁默默的在等待著。
突然間，十分鐘左右，電話打了進來。
「一雁，你到底幹了什麼？」阿蓮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怕被其它人聽到一般。
「什麼意思？」
「我幫你問了，一個以前認識的場務大哥，他那邊消息靈通....一雁，你怎麼惹上卓威了？」
這個名字一出，江一雁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可是電話那頭並沒有停下。
「你被卓威封殺了。」阿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他跟圈裡放了話，明確說了....誰敢用你，誰倒霉。」
江一雁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我只是找他爆料，又沒有得罪他。」
江一雁語氣不敢相信，整個人後背都是汗。
「一雁，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你把卓威惹急了，你知道卓威是什麼人嗎？整個娛樂圈的小媒體、營銷號、論壇管理員，一大半跟他有往來，他要封你...關係不到位，不可能給你擔風險的。」
阿蓮停頓了一下，再次追問：「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
江一雁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只是發了一張照片給卓威。
她本以為這是一把刀，可以破掉劉一菲精心維護的清純人設，讓所有人看到，高高在上的天仙也不過如此。
只是她沒有想到，後果竟然這麼嚴重。
江一雁都不知道怎麼掛的電話，靠在陽台的牆上，她現在只感覺手指冰涼。
她想過作為曾經室友的劉一菲的人設崩塌、輿論發酵、星火危機。
唯獨沒想過，卓威不但沒有爆料，反過來封殺了她。
為什麼？
一張戀情照片，一個女明星和男人擁抱，天大的事不過是上個熱搜、被罵幾天。
這種事卓威做過無數次，比這勁爆十倍的料都敢發，為什麼偏偏到了劉一菲這裡，卓威不但不發，還要把她搞死？
江一雁閉上眼睛，面色充滿著痛苦，而且她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卓威。
畢竟，誰也不會因為她而得罪卓威。
「我得想出路....」
江一雁目光微微一閃，眼神一下變的凶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