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醫院的本質是為了救死扶傷,環境差一點也沒什麼影響,不是嗎?」
白婕故意擺出這副姿態,想要進一步降低秦湛的警戒心。
「有道理。」
秦湛想起報紙上的信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一個有故事的女詭異!
這就更好玩了!
「到了!」
白婕推開身旁一扇寫著「檢查室」的木門,示意秦湛進去。
秦湛邁步走進檢查室,目光快速掃視一圈。
相比醫院其他地方的破敗,這個檢查室的設備竟然出奇地齊全,而且看起來有七八成新。
這裡恐怕就是白婕的主場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她的力量應該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脫掉上衣,躺到檢查床上。」
白婕反手關上房門,語氣變得有些冰冷,不復之前的溫柔。
「真的要脫嗎?這麼直接?不來一點前戲嗎?」
秦湛故意露出一副遲疑的樣子。
「前戲?」
白婕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偽裝瞬間撕碎。
溫柔的笑容化為猙獰的冷笑,眼底的柔情被深綠色的瘋狂取代。
「老娘要挖了你的腎!讓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用齷齪的眼神看女人,沒機會再欺負女人!」
白婕的模樣徹底發生了變化。
瞳孔變成深綠色的豎瞳,像是毒蛇一般陰冷。
原本白皙的指尖長出一寸多長的猩紅色指甲。
眼角緩緩流下兩行暗紅色的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色的護士服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身上的護士服也變得破爛不堪,露出底下蒼白卻布滿血痕的肌膚。
這副猙獰可怖的模樣,與剛才風情萬種的護士形象判若兩人。
「我不找道士,你也別報警,有話好好說!」
看著白婕暴怒的樣子,秦湛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了起來。
「你找死!」
白婕被秦湛輕佻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白婕身影閃爍,帶著凌厲的陰風,出現在了秦湛的面前。
手中的手術刀朝著秦湛的腰部狠狠捅去。
那裡,正是腎臟的位置!
下一秒,預想中的鮮血飛濺並未出現。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手術刀被一股無形的屏障彈開。
白婕只覺手腕一陣劇痛,手中的手術刀險些脫手飛出。
只見秦湛身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套玄色制服。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藍色光暈,正是這層光暈擋住了她的攻擊。
「這是什麼鬼東西!」
白婕不信邪的再次抽身而上上。
猩紅色的指甲暴漲至兩寸多長,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抓向秦湛的脖頸。
可無論她的指甲還是手術刀,只要觸碰到那層幽藍光暈,便會被瞬間彈開,甚至連秦湛的衣角都碰不到。
接連數次攻擊皆告失敗,白婕心中終於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白婕看著秦湛周身那層明顯不屬於人間的光暈,以及對方臉上始終掛著的玩味笑容。
一個驚悚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這傢伙在扮豬吃老虎!他根本就是衝著她們姐妹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白婕一點戀戰的想法都沒有,直接朝著檢查室的大門狂奔而去。
「想跑?」
秦湛右手隨意一抬。
一道黑色的鎖鏈飛射而出。
鎖鏈的速度快如閃電,瞬間追上了奔逃的白婕。
「嘩啦——」
勾魂鏈精準的纏住了白婕的四肢。
先是從腋下穿過,然後在胸前纏繞,勾勒出兩個圈圈。
龜甲縛!
完美模式!
鎖鏈收緊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鎖鏈蔓延至白婕全身,讓她渾身的鬼力都瞬間滯澀了幾分。
白婕掙扎著想要掙脫,可鎖鏈卻越收越緊,只能被迫停下腳步。
「長夜漫漫,遊戲才剛剛開始,你就想跑了?」
秦湛緩步走到白婕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我就算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便宜你們這些臭男人!」
「你們這些傢伙不僅噁心,還最喜歡造謠生事!」
白婕深綠色的豎瞳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咬牙切齒的嘶吼道:
「造謠?」
「你說的是『護士勾引病人』的那些傳聞?」
「可剛才,你不就是在勾引我嗎?」
秦湛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放屁!」
「那些臭男人看上了我,逼我給他們當情人,我不同意,他們就聯合起來造謠,說我主動勾引他們!」
「至於勾引你們?」
「若不是你們這些男人本身就心懷色慾,又怎麼會輕易上當?」
「再說了,我只是割了他們的腎,又沒要他們的命!」
「他們平常照樣能好好活著,只不過再也沒機會欺負女人罷了!」
白婕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劇烈地掙紮起來。
「用這種方式考驗幹部,有幾個幹部能經得起考驗?」
秦湛搖了搖頭,忍不住調侃道。
「少廢話!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
「我妹妹會為我報仇的,她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白婕惡狠狠的瞪著秦湛,眼神依舊桀驁不馴。
「你妹妹?」
「就是那個差一點點就能晉級為厲鬼的詭異?」
秦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你怎麼知道?」
白婕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秦湛。
「這醫院裡的動靜,可瞞不過我。」
「那些造謠你的人,還有醫院裡其他的工作人員,現在都成了你妹妹的養料,對吧?」
秦湛淡淡說道。
聽到這番話,白婕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與刻骨的恨意。
「他們都該死!」
「那些老東西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為所欲為。」
「醫院的人更是冷血無情,出了醫療事故就把責任全推到我妹妹白冰身上!
「我妹妹氣不過,才炸了整個醫院!」
「後來詭異復甦,她第一個變成詭異,也是這裡最強的一個。」
「她把那些害過我們的人全部吞了,一個都沒放過!」
隨著白婕的控訴,當年醫院裡發生的慘劇逐漸清晰。
「你們的恩怨情仇,我沒興趣管。」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想擁有一個正式編制,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還是被其他有神智的詭異盯上,最後落得個被生吞活剝的下場?」
秦湛臉上依舊掛著平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