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瑤華乘坐電梯直達九重宮闕的最底層，江凌抬眼一看，發現這裡的布局風格和九重宮闕的其他樓層大相逕庭。
四面皆是銀白色的牆壁，牆壁上，一條條散發著明光的管柱連接在一起，看樣子是在為整個九重宮闕輸送能量。
而在這層的最中央，是一根巨大的光柱。
瑤華看著這根光柱，嘴唇輕抿，心底又不可避免的緊張了起來。
大臣們手持香薰與祭品，紛紛整齊杵立在兩側，留出一條瑤華走向光柱的道路。
江凌正欲上前和大臣們站在一起，瑤華卻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江凌的胳膊：
「江愛卿…可以和本宮，一起走嗎？」
嗯？這也是天后儀式的內容嗎？
江凌看向周圍的大臣，見大臣們並無反對的意思，便和瑤華並肩站在一起，走向光柱。
整個過程，瑤華始終緊緊地抓著江凌的胳膊，仿佛這樣就可以減輕自己的緊張感。
一直來到光柱前，瑤華一手抓著江凌的胳膊，一手輕輕覆在光柱的表面上。
沐浴在白光之中，江凌一時間還以為，瑤華這次終於要成功了。
但，下一刻，卻見白光迅速消散，光柱也陡然黯淡了下來。
瑤華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光柱。
…失敗了。
江凌也看出來了，瑤華又一次失敗了。
這根光柱剛剛的反應，簡直就是在戲耍瑤華一樣。
沉默良久，瑤華緩緩垂下頭，垂落的發簾遮擋住了瑤華的眸子，讓人看不清瑤華此時的表情。
抓著江凌胳膊的手也無力的垂落下來。
很快…江凌便聽到了瑤華這邊，傳來了輕微的抽泣聲。
兩滴晶瑩的淚珠落至地面，濺射出一小片的水花。
瑤華的嬌軀不斷地發抖著，在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淚水。
明明…明明都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了。
明明已經想好退路了…明明已經告訴自己要堅強了…
但面對失敗的結果時，還是…還是好不甘心…
見狀，江凌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牽起了瑤華的手，將瑤華溫潤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當中，以此給出瑤華些許的安慰。
江凌小小的舉動，反而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霎時間，瑤華的哭聲再也遏制不住，整個螈轉身直接撲進了江凌的懷裡，將臉埋在江凌的胸口中哭泣起來。
江凌伸手抱住瑤華，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瑤華的後背：「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的機會，下次再來便是。」
大臣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像木頭一樣杵著一動不動，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
抱著江凌哭泣良久，瑤華哭聲暫歇，方才無力的輕聲道：「我們…走吧，本宮有些累了。」
說著，瑤華鬆開江凌，後退兩步，眼眶仍是紅彤彤的，眼神也有些黯淡無光：「江愛卿，等下…本宮有事想和你說。」
「好。」
江凌沒有問是什麼事，點點頭，隨後與一眾大臣們向著電梯走去。
大臣們哪怕走路時都是低著頭的，不敢去看瑤華此時的模樣。
在江凌即將一隻腳踩上電梯時，江凌忽然扭過頭，看向正中央的那根光柱。
剛才那在即將成功時、忽然又變得黯淡無光的一幕，真的是儀式失敗的樣子嗎？
那一幕，江凌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在戲耍。
就仿佛，這根光柱，是有意識的一樣，在散發著自己的惡趣味。
想了想，江凌打開了實時地圖。
下一刻，江凌猛的愣在原地。
大臣們此刻已經登上電梯了，見江凌一動不動，瑤華輕聲問道：「江愛卿，怎麼了？」
「……」
江凌不語，迅速折返到光柱前，眼神凌厲的盯著這根光柱，仿佛要在光柱內看到什麼。
見狀，瑤華一行螈也紛紛走了回來，清平樂低聲問道：「江少師，怎麼了？」
江凌抬起手，摸了摸光柱玻璃罩似的表面，冷不丁問道：「我可以，把這個罩子拆了嗎？」
清平樂：「啊？」
大臣們也紛紛抬起頭，目光驚愕：「江大人？」
江凌又問道：「拆掉這個罩子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九重宮闕？」
清平樂愣了好一陣，才道：「雖然這個防護罩自九重宮闕建起便已存在，但和九重宮闕的能量供給並不相通，拆掉並不影響九重宮闕。」
「不過…牡丹王朝歷任天后繼任都需通過此柱，乃我牡丹王朝之根本，貿然觸犯只怕動搖牡丹王朝…」
「江愛卿欲要拆，那便拆。」
清平樂話未說完，瑤華便直接出聲打斷：「本宮，信得過江愛卿。」
聽公主殿下都這麼說了，清平樂也低下了頭。
對啊，江少師可是預言之人，他想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如果牡丹王朝連預言之人都信不過了，那還談何對抗索莫費爾德？
聞言，江凌也不再顧慮，意念一動，直接將防護罩分解出了一個開口。
然後，便見江凌徒手伸入防護罩當中。
這一幕看得大臣們心驚膽戰，一個個死死盯著江凌的手掌，想看看江凌到底想做什麼。
很快，江凌就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用力一扯，直接從防護罩內扯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東西來！
大臣們定睛一看，發現江凌扯出來的，是一個…黑黢黢的圓球？
江凌也盯著手中的黑球看，這個黑球和保齡球差不多大，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質地堅硬，同時非常輕盈。
江凌看向清平樂：「你們知道，這根柱子裡一直有這個東西嗎？」
清平樂茫然搖頭：「老夫實屬不知，此物連牡丹王朝的記載中也從未提及。」
這樣啊…
江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球，然後抬起手，像是扇巴掌一樣扇了黑球兩下。
同時，江凌冷冷開口：「醒醒，別睡了…」
「——超凡智能，亞爾弗列德。」
超凡智能？！
大臣們聞言，紛紛心頭一凜，這個黑球，是超凡智能？
江凌話音剛落，便見這個黑球出現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