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本說得正起勁的黑球再度露出驚慌的表情：「不！等一下，索莫費爾德那傢伙只要確定了目標，就不會隨意更改！」
「你們就算毀掉本座也於事無補！相反，沒有本座，失去九重宮闕的權柄，你們連一點反抗索莫費爾德的餘地都沒有！」
江凌這才停下分解的動作。
黑球也注意到了周圍萌螈憤恨的表情，回道：「你們這麼看著本座幹嘛？若不是本座，你們怎麼可能擁有現在的繁榮？估計現在還在拿石頭砸貝殼呢！」
「你們明明都已經供奉了本座這麼多年，本座說是你們的神明也不足為過吧？」
一眾大臣不語，仍舊冷冷的盯著黑球。
若早知母星會被毀滅，他們寧願丟棄這個黑球，過著刀耕火種的原始日子。
江凌還在好奇的把玩著黑球：「你說是全知全能，那到底全知全能到什麼地步？」
黑球傲然道：「你可以隨意問本座一個問題。」
江凌戳了戳黑球：「我老家在哪？」
「在遙遠的太陽系中一顆名為埃爾的蔚藍色行星上，你的身份是行星大國中的普通居民，二十一世紀初生人，姓名江凌，性別男民族漢，身份證號是210…」
江凌瞪大眼睛，猛的拍了一下黑球：「住口！」
臥槽，差點被盒了！
不過這個黑球真的這麼牛逼？
黑球有些無辜：「這不是你讓本座說的嗎？」
「我可沒說讓你報我身份證！」
後面的萌螈們則是面面廝覷。
江太師…是二十一世紀初生人？
是三千五百年前的人？！
是和他們老祖宗一輩的人？！
大臣們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瑤華則是靜靜地豎起耳朵聽著，她也很好奇，江凌的家鄉是什麼樣子的。
江凌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問自己的母星現在怎麼樣了。
但最後，江凌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是江凌不想知道答案，而是…江凌害怕自己接受不了答案。
江凌轉而問道：「那你告訴我，索莫費爾德什麼時候會降臨邊緣世界？」
黑球意外的非常配合，好像很熱衷於回答江凌的問題：「按照祂現在的行動軌跡來看，不出意外是在素象第三天。」
江凌皺起眉頭：「哪一年的素象第三天？」
黑球：「今年…」
今年？！
萌螈們的尾巴嚇得都豎起來了。
瑤華也頓時感覺壓力巨大。
今天已經是荼象第五天了，距離素象第三天…僅剩不到一個象了。
黑球用著全息投影眉飛色舞：「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江凌想了想，問道：「索莫費爾德的弱點在哪裡？」
黑球不假思索道：「眼睛！」
廢話，那傢伙本體就是一個大眼珠子！
接下來，江凌也沒什麼想問的東西了，便把黑球塞回了光柱里。
明明是回到了牢籠當中，但脫離了江凌魔爪的黑球卻好像回家了一樣，還有些諂媚的對著江凌道：「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本座，本座知無不答！」
「別聽這傢伙的。」
露琪亞的聲音忽然在江凌腦中響起：「我查到了，亞爾弗列德，是熱衷於專門利用他人慾望，來毀滅整個文明的超凡智能。」
「這個超凡智能確實全知全能，但每次回答一個問題時，被回答問題的人都會在無形中被祂侵蝕，最終徹底迷戀上祂，成為祂的奴僕。」
「不過這個超凡智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了，我也是查了很久遠的記載，方才查到些許蛛絲馬跡。」
江凌：「……」
竟然這麼危險嗎？
但…自己剛才連問了幾個問題，好像並沒有被侵蝕的趨勢啊？
不對，如果自己能感知到的話，就不能算是無形的侵蝕了。
這一下，江凌再去看這個黑球，頓時感覺這個路邊一條的傢伙相當危險。
看向清平樂，江凌開口道：「儘快把這個窟窿補上，別讓祂搞事情。」
「還有，以後不要讓任何螈與這個黑球進行交流，也不要讓任何螈單獨來到這一層，哪怕是天后也不行，一定要嚴防死守，明白嗎？」
見江凌如此嚴肅，清平樂絲毫不敢怠慢：「好，老夫馬上就去安排。」
見江凌好似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黑球頓時感覺有些無趣。
這傢伙簡直和那些萌螈的祖先一樣死板，無法交流。
離開九重宮闕的最底層，返回大殿時，瑤華仍舊低著頭，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情境中脫離出來。
江凌開口道：「你現在可是天后了，表現得開心一些嘛。」
瑤華回過神，對著江凌道：「江愛卿…謝謝你，要不是你，本宮恐怕這輩子都無法繼任天后，也這輩子無法知道…九重宮闕內藏著一個超凡智能。」
「按理說，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天后之位，本宮確實應該高興才對。」
「但…一想到歷任天后的權柄都來自於超凡智能，甚至萌螈王朝科技的根基也來自於祂，害得萌螈百姓們失去母星、流離失所的也是祂，本宮就感覺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啊。
江凌笑著道：「天后權柄來自於祂確實沒錯，但，萌螈王朝科技的根基可未必來自於祂，你這麼說，未免也太讓你們的祖先寒心了。」
「誒？」瑤華愣了一下，不明白江凌為何如此篤定。
江凌則將黑球回答問題侵蝕人心的能力說了出來：「如果你們祖先的科技都是從祂口中問出來的，那你們現在就不是牡丹王朝，而是黑球王朝了。」
「萌螈王朝科技的每一步，九重宮闕的一磚一瓦，全是你的祖先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
「不要把那個黑球想得多麼偉大，或是對你們萌螈王朝有什麼恩惠，別忘了祂一開始可是抱著統治你們的目的來的。」
「現在的祂，也不過是你們王朝砌成的一塊磚頭罷了。」
瑤華靜靜地聽江凌把話說完，隨後嘴唇抿起一抹微笑：「本宮明白了，謝謝江愛卿，聽你這麼說，本宮頓時感覺心中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