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立在街角,靜謐又安寧。
外表是灰色磚牆,相較於旁邊建築略顯平淡,甚至是不起眼。
不過等站在門外。
看著頂上的十字架,聽著裡面傳來的禱告聲。
唐蓯不信教,也有一點心靈被洗滌的感覺。
三人進入。
人挺多的,將長椅差不多坐滿,都靜靜地跟隨最前方的牧師一起低頭禱告。
並未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陳燕嘉很快發現目標,指了指最前面。
唐蓯看去,那位大蛇哥竟然坐在第一排,虔誠的模樣像是真信上帝。
信上帝,卻販賣人口?
挺會找地方給自己消除罪惡感的。
人多,他們並未上前,而是在最後站著等禱告完。
不少人和牧師打過招呼離開。
教堂不剩什麼人時。
唐蓯三人才走了過去。
「王上洋,我們是川海分局的,我是第二大隊的隊長程承旗。」
程承旗先示意了下證件。
陳燕嘉緊跟著,不過並未說什麼,而是看了眼唐蓯。
唐蓯也就學陳燕嘉,快速露了下證件。
反正顧問證和警官證,不仔細看,看不出太大的分別。
王上洋帶了兩個塊頭很大的保鏢。
一見情況不對,立馬過來要護住王上洋。
王上洋抬手阻止了,不過說的話並不客氣,甚至是非常針對。
「又是你們,怎麼你們當警察的就這麼閒嗎?不去抓壞人,非纏著我這個好人?」
程承旗面不改色,「我們有線索證明你和一個人販子集團有關係。」
王上洋:「那個叫周濤的是吧?他胡說八道的,你們也信啊?怎麼查案是不需要證據的嗎?」
程承旗問:「那你也不認識三癩子了?」
王上洋眸中閃過什麼,不過很快斂下,「三癩子啊,打過交道,你們警察還管這個?」
程承旗繼續道:「他手下一個叫雷子的人,昨晚殺死了李安同,而對方牽扯一起逼迫婦女賣淫的案子。」
王上洋立馬撇清自己,「那也是他的人殺了,關我什麼事?」
陳燕嘉忍不住道:「你不是說你們認識?」
王上洋笑了,卻十分瘮人,「小女警,那我和你還認識呢,你要談男朋友,我也要給你把關是不是?!」
陳燕嘉冷喝:「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別東扯西扯!」
王上洋「豁」了一聲,「小美女脾氣還挺大的!」
陳燕嘉擰眉,「我姓陳,是川海分局的警官,放尊重點!」
王上洋卻只笑著不說話,那淫穢的眼神還絲毫不避諱地往陳燕嘉身上掃。
唐蓯也是第一次正面和這類人打交道。
真噁心啊。
比四害噁心多了。
她思索著,除了三癩子那邊,再分一批蚊子和蒼蠅死跟著他。
突地一道聲音落下。
「王弟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先前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上洋,一見來人,立馬收斂起脾性。
他非常尊敬地打了聲招呼,「鄧牧師。」
這才瞥了唐蓯三人一眼,又道:「沒什麼大事,只是這三個人跟我隨便聊聊。」
程承旗立馬拿出警官證。
他道:「你就是這個教堂的主任牧師吧,我們是警方,來調查一起拐賣婦女兒童的案子。」
鄧躍林長相和善,年齡約莫四五十。
他面露驚訝,「拐賣?和王弟兄有關?」
王上洋剛要說什麼。
陳燕嘉就道:「我們抓住的一個人販子,從接頭人口中聽說了這位王弟兄,在外面大蛇哥的名號。」
王上洋惡狠狠地瞪了陳燕嘉一眼。
鄧躍林皺了眉,「王弟兄,警官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王上洋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結果這牧師不過問一句,立馬就慌了。
他道:「都是誤會!我沒做過,是他們冤枉我!」
鄧躍林卻沒說話,而是側過身,露出身後耶穌的畫像。
他這才道:「王弟兄,你能對著主,再說一次嗎?」
程承旗正感嘆這牧師真是太單純了。
王上洋壞事做盡。
來教堂不過是做表面功夫,尋找一個心靈安撫之地。
真正涉及到個人利益,那謊話不隨便來。
包括唐蓯和陳燕嘉也是如此想的,
誰知三人竟見那囂張到無法無天的王上洋,竟對著那個耶穌像,嘴唇囁嚅了好幾下。
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唐蓯:???
陳燕嘉:???
程承旗:???
鄧躍林卻似早就預料到,無奈嘆氣道:「王弟兄,人生來身上就背負著罪孽,我們所做的是要一步步減輕,而不是做壞事加重。」
在唐蓯聽來就跟廢話的一句。
王上洋卻像是聽見什麼恐怖的話,身子抖了一下。
他面色慌張,「那,那我不是不能在死後陪伴在主的身側了?」
鄧躍林微笑,「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王上洋緊閉雙唇,沒有說話。
鄧躍林看向唐蓯三人,「三位警官,我能單獨和王弟兄聊一聊嗎?」
程承旗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能就在這裡嗎?」
鄧躍林點頭答應,只和王上洋去了不遠的地方。
但兩人低聲說的話,是一句都聽不見。
唐蓯暗中放出小蠅王,眼神一給出去,什麼話都沒說。
蠅已經飛向那兩人。
陳燕嘉有點無語,「那牧師不會還真把王上洋給勸動,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吧?」
程承旗猶豫,「不知道,但看他之前的樣子,好像確實是挺怕死了下地獄。」
陳燕嘉嗤笑,「就他幹的那些壞事,除非是後半輩子都吃齋念佛,幫助他人,否則上不了天堂的!」
唐蓯默默吐槽。
念佛,上也是上天庭,怎麼都上不了天堂啊。
幾分鐘後。
鄧躍林和王上洋來了。
王上洋第一句就說:「我願意配合你們抓那些人販子。」
唐蓯:???
程承旗:???
陳燕嘉:???
兩個保鏢:???
不是,真勸動了啊?!
你這麼不堅定,是怎麼當壞人當這麼久,還爬這麼高的位置的?!
唐蓯眼神懷疑地看向那個牧師。
有古怪。
本以為無人察覺,誰知那牧師就像提前知曉,準確無誤地和她對視上。
那眼神,像是將一切都看透。
唐蓯並未慌亂,而是眉頭皺得更緊。
這人……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