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唐蓯就自己醒了。
她獨享後排座椅,能躺著睡個好覺,但其他人不行,輪班最多坐著睡三五個小時。
可他們臉上卻無半分煩躁,甚至是睏倦。
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尤其是就著礦泉水洗了個冷水臉後。
更是精神奕奕,時刻準備著!
唐蓯過來和張越林打招呼,看他衣服上都沒皺褶。
她問道:「張叔,你一晚上都沒睡?」
張越林笑著,「眯了會兒。」
唐蓯不信,「工作重要,但休息更重要,今天的行動還需要你指揮。」
旁邊的程承旗道:「唐顧問放心,張隊他鐵打的,別看年紀比我大,身體素質比我還強呢!」
張越林斜了程承旗一眼。
程承旗笑著,「張隊,夸您呢。」
張越林忍住沒翻白眼,溫柔囑咐唐蓯就留在車上,在行動結束前,千萬不要離開去任何地方。
「我會留人保護你,真有不得不要做的事,也必須讓他們一直緊跟著你。」
唐蓯明白張越林的擔心,不想讓他抓人時還顧忌著她。
非常認真地點頭。
「張叔,我明白,我不會亂跑。」
這時,張越林的手機響起。
陽縣警方已經抓住一批嫌疑人,對方還準備打電話通風報信,被他們攔下。
張越林應著,又道:「按王上洋所說,還有三伙人,辛苦王副所長你們了。」
對方說了句「別見外」,就掛斷電話。
張越林看向村子。
等所有來的人都抓住,就該他們了。
兩個小時後。
太陽已經將地面曬得熱烘烘的。
四害行動也火熱進行中。
蟑螂大軍躲藏在縫隙中,緊盯著那群壞人。
真壞啊。
居然用腳踩死它們的夥伴。
等著吧!
一隻蟑螂你能踩死,一百隻呢?一千隻呢?
一萬隻呢?!
而大鼠哥已將鼠群分為兩批。
一批打洞,一批偷槍。
六把槍的位置,它已經了解清楚。
除了兩把被人塞進腰帶,上廁所都不離手。
另外三把。
它都有機會帶鼠偷走!
「大鼠哥!一號房的人都出去了,通道也打出來了!」
大鼠哥滿意點頭,小爪子一揮。
立馬有幾隻身強體壯的老鼠在它面前趴一排。
聲線也比普通老鼠要兇惡幾分。
「大鼠哥!」
大鼠哥吱吱安排,「你,打頭,把槍推下床!你們三個在下面接著,注意不要磕碰發出聲音,還有你,負責殿後!」
幾鼠應著,「是!」
又一鼠來匯報情況,「二號房也沒人啦~」
大鼠哥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嗯,知道了。」
小鼠有些委屈,「大鼠哥,是我啊,灰小小。」
大鼠哥這才瞥了灰小小一眼,「做任務呢,別亂攀關係!」
灰小小:(•_•)?
黑大大過來拉走灰小小,快走吧,它這表哥耍官威耍上癮了!
偷槍行動開展時。
大大蚊和小蠅王也分別收到了消息。
負責望風。
若是看見有人路過,立馬上前騷擾。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蚊子?!去!死蚊子!」
另一人被一群蒼蠅圍臉。
他捂住嘴巴,瓮聲瓮氣道:「何止蚊子啊!這蒼蠅也多得不行!是不是哪兒的貓還是狗啊死了?」
死了,他們也沒心情去找。
正煩著呢。
明明約好時間,結果這都多久了。
一個都沒來。
打電話過去,不是說堵車了,就是打不通。
怎麼回事?!
「有問題……」
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年紀不是最大的,身形也不是最強壯的。
卻坐在最中央的椅子。
他一開口,沒一個人張嘴,都靜靜聽著。
人販子集團的二把手大譚,神色不定,再次道:「又不是節假日,怎麼可能堵車,再說手機接不通,都過了約的時間,三癩子怎麼也會想辦法跟我們聯繫上!」
坐他下面的人,這才附和著。
「是啊大譚哥,之前可從沒出過這種事!肯定是出了問題!」
大譚緊皺眉頭,他要的是有人想出原因,不是一直順著他的話說!
他視線落在最角落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小錢,你覺得發生什麼事了?」
錢驊沉吟片刻,才道:「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不過都被排除,最後只剩下一個。」
他抬頭和大譚對視,又道:「警方發現我們,癩子哥他們已經被抓。」
此話一出立馬引起譁然。
無人相信。
「小兄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知道這兒的就高層那幾位,除非他們透漏消息,否則警方不會發現我們的!」
「絕對不可能!這事泄露出去,誰都跑不掉,組織里沒這種蠢人!」
「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清楚組織里怎麼運作的,警方絕對不會悄無聲息地把人都抓了,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面對質疑,錢驊並未說話,只是面色凝重地看向大譚。
只要他相信就行了。
而警方還沒行動,或許他們還有機會逃走。
大譚一直緊皺眉頭,他也不願意相信警方已經發現他們。
可就像錢驊說的那樣。
就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等了。」
大譚起身,又道:「吩咐下去,十分鐘內出發,誰晚了就自己留這兒!」
幾人震驚。
「十分鐘?大譚哥,是不是太急了,我們……」
大譚打斷對方,「就十分鐘!」
那人不敢再說,和其他人離開,將命令吩咐下去。
就十分鐘,一點時間都浪費不起啊。
屋裡很快就剩大譚一人。
他摸出後腰的槍,確定彈匣裝滿子彈,其他也沒有問題,才面色陰沉地又收回腰後。
警察是嗎?
敢來,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抓他!
眼中一閃而過陰狠。
大譚正沉浸在大殺四方的梟雄幻想中,外面突然傳來一道驚恐聲。
「臥槽!我的槍呢!」
大譚:???
他快步出去,倒要看看哪個蠢貨在那兒大吼大叫。
槍不見了多找找不就行了?!
那玩意兒又丟不了!
可剛出屋子,又接連傳來好幾道驚呼聲。
「我的槍也不見了!」
「啊!我的槍!」
大譚:……
錢驊慌亂地小跑過來,「不好了大譚哥,組織里除了華哥隨身帶著槍,其他四個人放在房間的槍都不見了!」
大譚眼前一黑,差點倒頭摔在地上。
他搖晃了兩下身子,扶住腦袋,「怎麼會不見,沒再好好找找?!」
難不成好好的一把槍,還能憑空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