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拋屍地點是垃圾場。
這裡四害可多了。
但正因是垃圾場,兇手當時在附近扔了個東西,根本沒四害在意。
以為和其他人一樣,嫌垃圾場臭,沒走近就丟了。
對兇手的印象,比水庫只聽說過那兇手的蟑螂們,還要模糊。
只知道應該是個男的。
唐蓯無法,只能換下一個,廢棄工廠。
這裡來的人就少了。
「那個丟內臟的兇手是吧?我知道!他開車走的時候,我還看見了呢!」
問這麼多,就這裡提到兇手用的交通工具。
唐蓯急忙問著面前這隻小老鼠。
「在哪裡看見的?是什麼車?往哪邊開走的?」
小老鼠帶唐蓯從工廠的後面穿出去,到後面的一片荒地,這才指著右邊的道。
「那邊,我怕他還要扔東西就跟著他,結果他一路往那邊很遠很遠的地方上了一輛車,太遠了,我也看不見是什麼車,好像是黑色吧?又好像是其他顏色,不知道哦,我就看見車往那邊開走了。」
只要開車,通過時間排查,就一定能找到!
唐蓯道了謝,又撕開了很多吃的給這隻小老鼠。
這還是她在野外,見過最小的一隻,得多補……咳,提供這麼重要的線索,多給報酬應該的吧?
希望這附近的住戶不要怪她。
唐蓯和許昊傑說了這條線索,對方震驚,但比第一次更快反應過來。
「得花點時間,這附近攝像頭不多,但通過排查,肯定能鎖定!」
唐蓯點了下頭。
「去公園吧。」
第四個拋屍地點在市中心,不過是比較邊緣,公園面積不小。
此時已經傍晚,在這裡散步鍛鍊的人不算少。
唐蓯和許昊傑去發現紙箱的灌木叢時。
聽見路人在討論這事。
「昨天,就昨天一大早,有人在這兒發現屍體呢!老嚇人了!」
「我怎麼聽說是屍塊啊?不是完整的!哎呀,那血流得到處都是!」
「都不是!是心肺!不然那女的瘋了才帶回家要燉來吃啊?」
都不是。
只是這事唐蓯不可能去糾正,她觀察著四周。
四通八達,再是半夜來扔,一旦有人來,就會被看見。
前三個地方夠偏,可以通過觀察,確定什麼地方會在什麼時候有人經過。
第四個再如何觀察,都有著不定因素。
兇手已經不能單純靠殺人來滿足內心的變態欲望。
哪怕被發現。
他也要讓更多人都知道,有一個專門取下人類臟器丟棄的連環殺人犯。
「就是這裡。」
唐蓯點頭,許昊傑就自覺地退去遠處。
她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這才打開傘,剛放出四害。
頭頂就傳來聲音。
「哎,這兒怎麼有把傘?」
下秒傘就往上離開,光線進來,嚇得唐蓯立馬抓住傘柄。
大喊一聲。
「有人!」
四害也嚇著,紛紛躲進了灌木叢中。
拿傘的那人更是嚇一跳,「哎喲,有人啊?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誰丟了把傘在這裡呢!」
唐蓯依舊蹲著,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什麼,臉通紅。
「……嗯,這傘是我的。」
對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好奇問著,「小姑娘,你蹲在這裡做什麼啊?我跟你說,昨天剛有人在這裡找著屍體呢,陰氣重,你可別在這裡多待!」
唐蓯頭疼,正要開口。
許昊傑的聲音出現,「大爺,我們是警察,正在辦案,麻煩你離開。」
大爺驚呼,「辦那拋屍案是吧?可你們打把傘蹲這裡做什麼?還怕被人看見?」
許昊傑怕引來更多人,先找藉口帶大爺離開。
唐蓯慢慢移開一點,看見許昊傑不知說了什麼,大爺點了幾下頭就走了。
許昊傑看見她,沖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唐蓯鬆口氣,再次擺正大黑傘。
在沒拉警戒線的時候,打著這麼一把大黑傘還是太引人注目了。
好在四害反應快。
她道:「大鼠哥你們直接去找你們的同類吧,要見過那個兇手的。」
跑了三個拋屍地點。
能掌握到的線索,差不多都清楚。
兇手一直戴著帽子口罩,沒有露出臉。
長相無法得知,年紀也不清楚。
衣服也是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來回換顏色。
也不知道公園這裡,是一樣的線索。
還是能有所突破。
公園還算乾淨,老鼠和蟑螂量少,都不知道那個兇手的事。
蒼蠅也多盤旋在垃圾附近。
反倒是蚊子,哪裡有人,哪裡有它們。
大半夜來了個人,它們當然要上。
「可是他太臭了!渾身都是一股難聞的氣味,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嘴!」
又是消毒水。
連殺四人,想必消毒水的消耗量不少。
也不知道能不能從這方面查。
唐蓯問:「他戴著帽子口中?」
蚊子們應著,說長什麼是看不見,看見他丟了個快遞箱就走了。
穿的黑T恤和黑褲子。
「你們有誰追上去,知道他離開公園後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無蚊知道。
看來海珠市的四害,沒有北山市的那麼愛八卦。
許昊傑看出唐蓯的失落,勸道:「唐顧問,你剛來,掌握的線索已經非常多了!相信後面會有更多突破!」
唐蓯不這麼認為。
她「破案」基本都是從案發現場獲得線索,鎖定大致的嫌疑人範圍。
再派出四害去尋找證據。
如果現場不能找到關鍵線索,後面就難了。
不過她對外的能力是感受殺戮氣息,只能跟著點頭。
許昊傑又說後續都是搜查,讓她先回酒店好好休息。
他有事,沒法帶她去吃飯。
等案件結了,一定請她吃海鮮大餐。
唐蓯沒拒絕,坐了快二十小時的車,又跑了半天,確實累了。
海珠市市局的警員很快開車來送她去酒店。
順便捎上了行李箱。
唐蓯太累,洗了個澡就點外賣吃。
一覺到天亮。
她剛洗漱好,鄧金鵬就打來電話,語氣欣喜不已。
「唐顧問!我們確定第三個死者的身份了!」